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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 沁竹蘭馨
  • 九色翎
  • 6262字
  • 2021-04-25 10:15:00

“天吏?無為宮的人嗎?”坐在地上的女人呵呵一笑,滿眼的嘲諷:

“要說武功,他們是不錯,可天吏之名他們可擔不起來。”

“也不能這么說,我剛剛就在奇怪,姐姐剛才那么多殺招他們不避反攻。

尤其是食子叉,居然被他們的武器砍斷,當真頭鐵。”

二人交談著,順著男人目光抬頭望向天空。

時近傍晚,此時的夕霞與夜空還在斗爭,紅云遮住了月,星辰鋪滿了晚霞,原本被夾在中間的云彩變得更加混濁,分散。

“你們有所不知,昔日,無為宮廣收天下修士,用來打擊五仙教,手下十二門徒征戰果勒,被后人稱為無為十二柱。

那所謂的大薩祭便是十二柱里的一員。

其下還有日月星徒三十六器,乃是無為宮三十六支神器所化,他們聽命于大薩祭,常借凡人之名游走各處,以教化,保護這里的愚民。”

“如此說來,這二人身份特殊,不能留在這里。”

聞言,站著的女人回身看了眼被鮮血泡著的兩具尸體說道。

“我自有妙用。”男人說著,舉起纏在手上的佛珠向天報了聲佛號:“阿彌陀佛,貧僧失禮了。”

男人口中念念有詞,掌中佛珠不停的閃著光芒,那兩具尸體借著金光化作一簇金粉匯聚在佛珠之上。

待金光散去,受傷比較嚴重的女人被攙扶起來,輕咳一聲問道:“師兄,我們接著去哪?”

“那自然是的盧鎮,我們還有正事要做…”

女人看著男人的臉,等了半天沒有下文。

她剛想回頭看,卻見男人大手一揮將兩人攔在身后。

驚恐之下,只見那纏著佛珠的手翻掌外推擋在在胸前。

風沙漸起,一個金黃色的光罩將三人罩住。

“師兄,你這是…”

二女順著手掌的方向看去,不知何時,那倒下的乞丐竟顫呦呦的站了起來。

在女人驚詫的目光下,那乞丐低沉著頭顱,雙臂下垂。

身體大幅度的搖擺著,以此晃動那雙僵直的雙腿前進,嘴里還不時地發出嗚嗚咽咽的低吼。

“他這是怎么了?”

女人身子一抖,饒是殺人無數也不見有此等事情發生過,下意識的攥緊了男人的衣角咽了咽唾沫。

就在這時,那乞丐猛地抬頭,面目猙獰的張開了猶如黑夜般雙瞳渙散的眼睛,張開血盆大口地向三人撲來。

兩個女人被他一嚇坐到了地上,男人收回化掌的手捻出花指,向著乞丐一彈,一道金光打在乞丐的腿上,哀嚎一聲,乞丐跪在了地上。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吧。”女人聲音顫抖的說著,卻見男人搖頭說道:

“你要往哪去?看看你的四周,我們入了人家的陣了。”

兩個女人坐在地上,左看看右看看,寬敞的街道不似午時,卻也站著很多人。

他們臉上或喜或悲,身子卻是一動不動,像是停掉的木偶般。

陣陣陰冷的風穿過屏障打透了幾人的衣服,兩個女人抵不住寒冷,不由得瑟瑟發抖起來。

“果然,這不是一般的風,嘶,是什么時候?”

女人倒吸了一口冷氣,不等她多想,只見那跪在地上的乞丐胸口上下起伏,乞丐干噦著,雙眼閃出點點的紫光。

在幾人的注視下,一個大包在乞丐的胸口鼓起,慢慢地,大包里的東西向上運動,撐起了乞丐脖子上的肉皮。

就在此時,乞丐身后的兩把斷劍折刀閃出陣陣白光,直直的打向乞丐的后背。

一陣劇烈的疼痛在他的后背展開,那鼓起老高的嘴頓時有些漏氣,乞丐只得揚起頭顱,只見一道紫光從他的口中噴出,直直的沖向了天空。

霎時間,紫光大亮,三人下意識的遮擋著雙眼,再次睜開,那紫光藏在陰云之后。

而地上只留下一具干癟的皮包骨的尸體跪在那里。

“結束了嗎?”

“還沒有。”

男人弓步做防,嚴陣以待,望著天空上鋪滿的烏云,紫光猶如巨龍般穿梭其中,發出轟隆隆的雷聲。

“小心,捂上耳朵。”

男人大喝一聲,急忙捂起耳朵的二女眼見那紫光化作雷電,猶如長龍般在云層盤旋。

二女急忙閉上眼睛,雖捂著耳朵,卻還是聽見了雷龍嘶鳴,不由得腦袋一陣眩暈,沉了下去。

來不及關心師妹,男人只見那條紫色的雷電龍呼嘯著,沖向地面,咔嚓嚓,一頭砸在了身后的應春樓上。

一聲巨響,偌大的茶樓轟然倒塌,風喝雷止,熊熊的火焰借著風勢將其團團包圍,化為了廢墟。

天空烏云疾行,豆大的雨滴砸在地上,又是一陣風起,瓢潑的大雨借勢襲來。

“天生萬物,欲火灼身,雷鳴龘龘,諸天罰龍,風來雨靜,萬物清心,好一個敕雷風雨陣。”

男人看著眼前火光沖天的廢墟冷哼一聲。

“原來這就是傳說的青肅那十二死監,果然厲害。”

看了看眼前干癟的乞丐尸身,他心有所想,咬破手指,將血點在乞丐的眉心。

又掏出一顆骷髏頭樣子的佛珠塞在乞丐的嘴里。

頓時,一陣黑色的煙霧從乞丐的耳鼻處升騰出來,濃霧彌漫,男人一手一個師妹,提著向著乞丐的尸身走去。

煙霧散盡,再不見三人身影,只留下廢墟的應春樓和不知所措滿臉驚恐的路人們。

“喂,聽說了嗎?半月前,楊柳庭的應春樓出事啦!”

的盧鎮外,兩個身穿獸皮皮襖的男人從果勒山西側的土坡走下來,他們邊走邊說,找了個茶攤坐了下來。

“聽我大姑說了,入冬的雷暴雨,百年難遇,一個大雷,整個酒樓燒了個精光。可惜啊,我大姑年前定了一桌,現在錢給了一半,樓塌了。”

“可別去,聽我那弟弟說那天在酒樓當值的小廝,廚子一個沒出來,全燒死了,連個骨頭渣子都沒有,多邪門。”

“是嘛……”男人看著同伴那被凍的紅撲撲的小臉,輕蔑一笑不可置否:

“哎我說趙老大,你可別騙我,我記得那酒樓籌錢的時候你還入了一股,別用這個事兒跟我哭窮,我還等你還錢去買春天的種子呢。”

“唉,小劉,你別哪壺不開你提哪壺,我趙起就是開錢莊子的,還能差你那倆錢。”

被叫趙老大的男人將頭上的皮帽放在桌上,氣憤憤的喝了一口熱茶。

“是是是,誰不知道你趙老大財大氣粗,如今這打獵捕魚的手藝都成了興趣愛好,但你這進山打獵都不怕,會怕這個?”

聞言,趙老大表情一僵,湊到近處小聲說道:

“你不知道,雖然酒樓沒了,但那些吃飯的食客卻一點事兒沒有,就是失去了記憶,不記得自己是咋逃出來的。”

“這有啥的,肯定是跑的時候磕到了腦袋,或者被那大火嚇得魂不附體丟了記憶。”

“可怪就怪在那些食客一點兒傷都沒有,最主要的是不光食客,連路過的路人都不記得自己怎么回的家。

有傳聞說是酒樓做紅燒鳙魚時把魚王做了,魚王魂入青君夢中向其告狀,青君看其聲淚俱下,這才引來了天劫,現在還有好多吃過魚的都沒醒,說是被魚王鎖了魂在青君的暗獄油烹碎骨正受著罪呢。”

趙老大說的小聲,卻用雙指狠敲了兩下桌面,直嚇得叫小劉的男人身子一挺,“媽呀”一聲,后背驚出了一身冷汗。

可如此一叫,把周圍幾桌客人也嚇得夠嗆,罵罵咧咧,很是不滿。

趙老大見狀拉著小劉。兩人滿臉歉笑地俯身說著對不起,客人們起起坐坐,見他態度良好也就不再多說。

見不滿的聲音沒了,兩人這才抬起頭,卻見一個臉帶刀疤沒有頭發的男人惡狠狠的看了他一眼騎馬離開了。

男人眼神深邃,只一眼便將趙老大看的失了神,身子一栽坐了下去。

“趙哥?趙哥!你咋了?”小劉看著失了神的趙老大輕聲呼喚著,此時一個童聲在耳邊響起:“秦爺爺,這是我姥爺釣的魚,讓我給您送來。”

趙老大聞聲醒了過來,卻見小劉手掌正在他的面前晃著,抬手止住問到:“小劉你看剛才那人騎的馬了嗎?”

“看見了,那馬雖然健碩但步子有點亂,應是走遠路累的。”

趙老大點頭看向童聲的來源,是個男娃,個子比那手里拿的魚還要矮些。

“這不是牛牛嗎?”

趙老大招手示意男孩過去,男娃回頭看見兩人嘿嘿一笑,將魚遞給了老者便走了過來,奶聲奶氣的喊道:“趙叔叔好—”

“你叫什么呀,今年幾歲了?”小劉看著男孩那肥嘟嘟的小臉,一臉的寵溺。

“我叫江世修,你叫我牛牛好啦,我今年十二歲啦。”

“哦,你就是牛牛啊,我經常聽你爹提起你,我叫劉碧,和你爸同在驛站當值。”

說著,劉碧從懷里拿出一個紙包遞給了男孩。

“謝謝劉叔叔。”男孩打開包裹,拿起那塊名叫賽琪馬的糕點,掛霜的睫毛下一雙大眼忽閃忽閃的對著糕點放光,全然沒有聽見趙老大的聲音:

“牛牛啊,你怎么跑到鎮子外來了,你爸爸呢?”

“我爸爸在驛站呢,姥爺讓我給秦爺爺送魚,然后和爸爸一起去陽春樓吃飯。”

兩人聞言點點頭,劉碧看著那紅撲撲的小臉忍不住掐了一下,看了看趙老大說道:

“您先吃著,我給他送回去把他爸換下來。”

“一起吧,正好和他說說讓他家老爺子寫個春聯。”

“你不說我都忘了。”

兩人相視一笑,結了賬和牛牛一起進了鎮子。

的盧鎮,鎮如其名,取自“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

之所以這樣取名,正如前文說書人所講,這里是禪帝開疆拓土的起點,也是白昊囯戰馬的源頭。

“趙叔叔,我一直有個問題,為什么這條街被叫做白馬街啊?”

牛牛邊走邊吃,不知何時,手上又多了一串糖葫蘆。

“這事兒啊,你得問你劉叔叔,當年我和你爸爸還靠打獵砍柴為生的時候,你小劉叔叔就是驛站的易馬師了,對于馬匹和傳說知之甚廣。”

“易馬師,是指父親的工作嗎?”

牛牛咬下一顆山楂,小嘴緊著咀嚼,發黃的糖霜凝在嘴唇上,微風拂過,糖皮像是被戳破的窗紙般隨風擺動。

“對,據的盧鎮縣志記載,在先皇禪帝還未降臨之時,這果勒山下沒有任何馬匹,或者說有但很稀少,以至于先民腦子里都沒有馬的概念。

后來禪帝下山救世,遭到伏擊,被人追到了東邊的云光洞中,所幸被一匹白馬所救來到了的盧鎮。

之后,禪帝重振旗鼓,終于在云光山稱帝,白馬則是跑到果勒山上消失不見了。”

聽到劉碧這樣說,牛牛點點頭道:“所以,白馬街就是紀念那匹白馬的嘍。”

“當然不是這么簡單啦。”

趙老大看著劉碧眉飛色舞的表情,心里一陣佩服,‘一段如此冗長的介紹過后竟沒有口干舌燥,還牽出了他的興趣’。

趙老大心里想著,嘴角不自主的上揚起來,抬頭卻見一個少年匆匆的向他跑來:

“老爺,夫人有事找您,讓您過去一趟。”趙老大聞言向前看去,離他們不遠便是趙氏錢莊。

‘原來已經到家了。’

趙老大嘴里嘀咕,轉身叫住了滔滔不絕的劉碧,拱手抱歉道:“你嫂子找我有事,我就不跟你們去了,別忘了跟江老弟說一聲春聯的事兒,下午我再登門叨擾。”

二人抬頭,牌匾上刻著四個大字‘趙氏錢莊’,筆法蒼勁有力,蜿蜒曲折間不乏遒勁,沒有多想,劉碧二人便拱手拜別了。

走出幾步,劉碧靈光一閃,忙叫住快進門的趙老大:“哎,哥,那個刀疤光頭怎么辦?”趙老大聞言,腦中閃出剛才惡狠狠的眼神,身子又是一抖,連說話也帶著點顫音:

“哎呀,沒事兒,江老弟能言善辯,以他的性格大不了不做那單買賣。”他邊說著,又在門口小廝的耳邊呢喃了兩句,見小廝離開這才進屋。

劉碧聽后心下寬松了不少,卻又有些嫉妒,看了眼牛牛苦笑一聲,說道:

“都說我和你爹是驛站的臥龍鳳雛,但我總覺得矮你爸一頭,尤其是這易馬賺錢的本事,差之又差呀。”

“劉叔叔說笑了,父親他只是嘴上說的好聽,不像叔叔博文強學,什么都知道,對了,那白馬街的由來你還沒講完呢。”牛牛說著看向了劉碧,微笑的臉上顯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劉碧當時一愣,隨即笑道:“你小子,真是隨了你爹了。”

牛牛嘿嘿笑著,只聽劉碧說道:“這白馬街之所以叫白馬不光因為他救了禪帝,而是在這的盧鎮留了種.

“不是說白馬不知去向,怎么……”

劉碧淡淡一笑:“那只是為了保護白馬的說辭,實則它就被養在這里,人稱‘小白王’,還誕下了很多子嗣呢。

當年泊馬嶺的小馬駒里就數他的子嗣品質最好,且都是純白的毛發,外地的客商最喜歡換的也是這小白馬們……”

二人邊說邊走,不一會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要說這白馬街真是繁華,由西向東,接連兩個市集,論面積比起楊柳庭大出一倍。

就說這西市,里面錢莊當鋪不斷,酒家醫館錯落有序,撂地賣藝,擺攤的店家叫賣聲不停。

這相比之下,東市多販賣馬匹瓦罐,糧食美酒。

如劉碧所說,出了的盧鎮東大門二三百里外,原有一個跑馬場,用以飼養品質優良的馬匹,如今很多名貴馬匹以及騎馬用品多處于此處。

現如今跑馬場雖然荒廢不用,當年養馬的人們卻居于此處,落地扎根,養馬以為生計,做酒以為尋樂。

后常有途經此地的官商人員在這里買馬賣馬,更是出現了易馬換騎的行當,跑馬場改名泊馬嶺,也出現了很多像劉碧,牛牛父親這樣的易馬師,以累馬換新馬,掙個差價。

“客官,你看,這三匹馬都是從桑塔村剛遷過來的馬,一周前從商隊換回來的,要力氣有力氣,要耐力有耐力,絕對物有所值。”

“這怎么說?”

“我這馬日行七百,夜行三十,吃得好,跑的快,一周的時間足以消除之前的疲憊又不失速度,畢竟休息時間長了,有的馬都忘了怎么跑了。”

東市門口,一個身材健碩的男人正在一呂戰三英的舌戰著,離他不遠的皮貨攤子前劉碧與牛牛在暗中觀察。

直到一個渾厚的笑聲響起,劉碧心頭一緊,知道那買馬換馬的就是之前瞪人的禿瓢。

卻見那人一笑,竟沒說什么就將腰間的錢袋給了男人。

光頭男拍了拍馬,語氣有些酸澀的說道:“還是你們好啊,三月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男人接過錢袋,嘿嘿一笑道:“各行各業都有不容易,都是辛苦錢。”

光頭嘴角帶笑,回頭看向另外兩人,示意他們上馬,自己帶上斗笠,騎馬向著東市里面去了。

看他們走,男人也不忘送上祝福:“新年快樂,出入平安。”

“借你吉言,希望這次馬到功成吧。”

見三人三馬離開,劉碧這才帶著牛牛走過來:

“行啊,你這次又掙不少。”

男人呵呵一笑:“多少不都是東家的,我掙得都是死工資。”

男人抱怨著整理起東西來,抬頭卻見牛牛站在跟前嗦著糖葫蘆剩下的長簽子。

“牛牛,你怎么過來了?”

這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牛牛的父親江林。

“你老丈人讓牛牛給秦伯送魚,我和趙哥下山路過就給帶回來了。”劉碧說著將身上的獸皮卷放在地上,進了驛站的門。

江林聞言點點頭問道:“那趙哥哪去了?”

“他你還不知道,大忙人一個,被他老婆叫走了。”出來的劉碧身穿工作服,一臉壞笑的說道,“哎,對了,求您老丈人一副字,今年的春聯桃符,哦,對,趙哥也要,下午去拿。”

江林脫下外套,道:“好說。”

劉碧看著江林一臉輕松的樣子欣然一笑,摟著江林將剛才所見說了一遍,江林聽后拜謝道:

“多謝二位仁兄,若不是你們,牛牛必然來找我,恐他年小無知,我會多許多麻煩。”

“你知道便好。”兩人言罷便開始交接,你來我往,好不忙活。

牛牛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忙問道:“父親,咱啥時候走?”

“嗯,馬上,我換個衣服,你先去吧。”

牛牛哦了一聲,扭著屁股離開了。

“你倒是放心,忘了我剛才說的迎春樓撞邪被燒的事情了嗎?”

“放心,不會有事的。”男人換完衣服走了出來,將提在手里的紙包放在了桌上。

“你嫂子大早上做的賽琪馬,給你放這兒。”

“你說巧不巧,早上我剛給你兒子一塊,這又還回來一盒。”

“你怎么給他吃這么多甜東西,要是我兒子牙疼,看小蝶咋收拾你……唉,不說了,我得看看我兒子走哪兒了。”

望著江林匆匆離開的背影,劉碧只覺得好笑:“收拾我?好怕怕呀…”

話說兩頭,一上午的跑腿讓牛牛的肚子消了大半,饑腸轆轆的他嗅了嗅空氣,一股很香的味道竄進他的鼻子,在口腔之中彌漫。

他抬頭望了望,遠處那迎春樓的招牌被炊煙熏著,光是氣味便將他身體里的饞蟲勾出,向著嘴外漫出口水。

“是櫻桃肘子”,牛牛鼻翼顫動,快步穿過人群進到了一條胡同。

胡同不大,尚可容下兩人并肩走過,一個老婦此時正彎腰拿著水壺。

剛要舉壺澆水,只覺得身后一陣涼風濾過,不等她出言制止,胡同里一陣雞鳴狗吠,隨后便是一聲凄慘的驢叫。

“我去,誰家的小崽子,走路不看道嗎?”

一個男人從地上艱難地爬了起來,他牽著驢看著散落一地的麻袋,卻不見了牛牛的身影。

“好險,好險,差點被抓住。”

牛牛彈了彈身上的塵土,用嘴裹住剛剛擦破的手吸吮著。

回頭看了看堆成小山的麻袋他縮了縮脖子,立馬拐進另一條巷子,加快了前進的腳步。

就在他慶幸自己躲過一劫時,回過頭來的牛牛卻被一層黑紗擋住了眼睛。

他心里一緊,猛地提了一口氣,一陣濃烈的花香沁入他的口腔。

鼻子一陣瘙癢,抬起的右腳腳筋緊繃,牛牛整個人猶如觸電般抖了兩下,一下子向來人撲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那人卻依靠靈活的身體躲開了。

只聽哎呦一聲,牛牛坐在了地上。

顧不上身體的疼痛,坐在地上的牛牛眼睛微閉,張開大嘴連打了兩個噴嚏。

等牛牛鼻子好些,他蹂了揉抽筋的小腿,只覺得屁股底下有什么東西隔著自己.

他將身下的東西撿起:“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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