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所寫的文章從來沒有涉及政治,也沒有拿過任何津貼”——女作家的生存法則
- 暢銷書女王:張愛玲的33堂寫作課
- 端木向宇
- 4903字
- 2020-09-29 15:02:11
“養成寫作習慣的人,往往沒有話找話說,而沒有寫作習慣的人,有話沒處說。我并不是說有許多天才默默無聞地餓死在閣樓上,比較天才更為要緊的是普通人。一般的說來,活過半輩子的人,大都有一點真切的生活經驗,一點獨到的見解。他們從來沒想到把它寫下來,事過境遷,就此湮沒了。”
——《論寫作》(194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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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互聯網已經改變了信息交流的方式,也悄悄地改變了我們的生活、工作和學習的習慣。
它的興起,雖然打開了知識倉庫的大門,但是也使我們在享受信息化帶來的各種便捷的同時,丟掉了以前養成的讀書習慣,逐漸喪失了獨立思考的能力。在這樣一個環境中,我們要提出這樣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我們為什么還要堅持寫作?
首先,有些人把寫作當成是自己人生中“煉心”的過程,因為寫作能表達內心。現實中的嘈雜,總是處處不予生活寧靜,寫作就是讓人用“心”來思考,領會生活的真諦,慢慢變成一個有涵養的寧靜之人。我們在每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里,寫下文字留存;在看過一部電影,或者讀過一本書籍后,寫下自己的感受;在每一場旅途中,邊走邊感嘆美好,將生活中的點點滴滴,都用寫作的方式記錄下來。可見,喜歡寫作的人,大多對生活充滿熱情。
其次,寫作并不是生活中的必需品,但我們又離不開它。比如在我們的學業和事業中,可以通過學習和練習來掌握和運用寫作技巧。通過寫作,可以獲得知識、完成任務,以及得到一筆收入。
對于寫作,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動機。它是具有選擇性的,可以說是一種強大的內在驅動力。無論是興趣所致,還是希望借助文字來表達自我,得到外界認可,或是想致力于成為一位更加專業的文學創作者……對作者而言,寫作不僅能伴隨一生,也能成為內心的代言物。
無論是唱歌、跳舞,還是攝影、繪畫,都是個體與世界的溝通方式。所以,寫作也是生活中與人交流、分享信息的一種方式,就像我們平常說話一樣。
文學創作者,也就是作家們,選擇的方式就是寫作,是用筆來說話。
寫作就是作者運用語言文字符號,反映客觀事物、表達思想感情、傳遞知識信息的創造性腦力勞動過程,也是對社會實踐活動進行一種特殊的有目的的記錄,是為了滿足學習社會知識的需要而產生的。
張愛玲在《走!走到樓上去》中就這樣寫過:“寫文章是比較簡單的事,思想通過鉛字直接與作者接觸。”
這個“簡單”的事,對于擁有一定寫作技巧的人來說是比較容易的,就像張愛玲那樣。我們在羨慕張愛玲擁有寫作能力的時候,也想獲得她的這種寫作能力。也就是說,當你確定要把寫作這件事繼續下去時,想要做的就是提高自己的寫作能力。這是有技巧的,也是可以學習的。
寫作能夠培養我們的邏輯思維能力,要知道,寫作不是個人潛能,而是一種可學習和運用的技能。它也是盤活自我知識體系的一種有效的手段。通過文字輸出,消化大腦所接受到的知識,并與實際生活進行多元化鏈接。
在《論寫作》中,張愛玲這樣坦誠地說:“寫作果然是一件苦事么?寫作不過是發表意見,說話也同樣是發表意見,不見得寫文章就比說話難。”
不管我們是說話還是寫文章,如果想做到主題突出、層次分明,給人以環環相扣的感覺,就需要通過寫作訓練來獲得邏輯思維能力。
想要在寫作這條路上游刃有余,就必須強化知識的迭代與重構,從多渠道中獲取最前沿的信息,充實自我的知識體系,由此保證擁有源源不斷的寫作靈感,達到自我思想有效地輸出。
寫作活動,作為完整的系統過程,大致可分為采集、構思、表述三個階段,是客觀事物通過作者的主觀意識,以恰當的文字形式進行正確地反映。
寫作是表現無窮創作力的方法之一。
通過寫作,我們創作出的文學作品可以是虛構的或紀實的,可以是各式長短的文章、詩詞歌賦、小說、劇本、書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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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作者心中始終有這樣的想法:如果說到達某個高處,就像是接近成功的樣子,那么一定是成為“作家”。
有了成為“作家”的夢想,就要付諸行動。目標的實現必須用自己的雙腳走出來,無論遇到怎樣的阻力,都要想辦法去克服。
在寫作這條道路上進行實踐,有時遇到的困難太大,可以繞著走,迂回而上。多走冤枉路也不要緊,因為勤能補拙。到達山頂的方法有很多種,關鍵是找到自己正確的路。
作為文學創作者如果無法接觸到高平臺,比如國刊編輯、出版社、專業人士,就需要自我搭建平臺,一步步慢慢往上走。
運用寫作的逆向思維,可以得出“從高峰往下推石頭,總比從山下往上推容易”的理論。
沒有人能一步登天,只能腳踏實地地去實現自己的目標。也因為是自己建造的臺階,不會有過多的負重。剛起步的時候,文學愛好者的壓力也相對較少,但不能放任自己。每個臺階都是小目標,在自己的內心多加點責任,才能達到逐步提升自己創作水平的目的,成為真正的“作家”。
為什么文學愛好者要站得高?因為只有站得高,才能讓人看得見;說出來的話,才能讓更多的人聽見。
無論做什么事,要想成功,還要有堅持下去的決心。像張愛玲那般擁有寫作天賦,并大喊“成名要趁早”的人,畢竟是少數。認真讀書寫作的人,不要有太多的欲望。盡心而為,問心無愧,才是首要具備的素質。
馬爾克斯曾指出作家的普遍狀況:“窮困潦倒而又總不被理解。”
他說:“寫作不要為了出名,我寫了二十年才出名。這二十年對于我來說是私人鍛煉時間,不受干擾,盡情徜徉于生活閱歷與不同書籍之中。我堅持了下來,把經歷與思想揉于一團。”
終于,馬爾克斯寫出了影響深遠的作品。
每個人的成功都有自己不同的方法,如果現在還沒有成功,那選擇寫作的話,就能夠走在成功的道路上。如果能堅持寫作,這其實就是一件很好的事情。通過寫作,作者不僅積累知識、訓練思維,還能煉出一顆平靜的心。
成功其實并不遙遠,平時要注意練習、觀察,積累一些寫作的技巧和生活的素材,并要忍住寂寞,堅持寫作。
如果沒有天賦,不能早早地成名,那就腳踏實地,一步一步走出自己的路。
張愛玲在《論寫作》一文中寫出了作者必須要知道的生存法則。
她說,“將自己歸入讀者群中去,自然知道他們所要的是什么。要什么,就給他們什么,此外再多給他們一點別的——作者有什么可給的,就拿出來,用不著扭捏地說:‘恐怕這不是一般人所能接受的罷?’那不過是推諉。作者可以盡量給他所能給的,讀者盡量拿他所能拿的。”
有人認為,如果按照讀者的口味寫作,可能會喪失自己的個性。不可否認,如果純粹是寫個人的興趣,那么對于廣大的讀者而言可能會無法接受,這里面就需要有一種取舍的技巧。
張愛玲在《論寫作》中又說:“要迎合讀者心理。辦法不外這兩條:(一)說人家所要說的;(二)說人家所要聽的。說人家所要說的,是代群眾訴冤出氣,弄得好,不難一唱百和……現在的知識分子之談意識形態,正如某一時期的士大夫談禪一般,不一定懂,可是人人會說,說得多而且精彩。”
如果要發表,要得到更多的共鳴,就要考慮創作的文學作品是不是符合受眾的需要,然后在此基礎上再融入作者個人的主觀情感。如果完全按自己的喜好寫作,不考慮讀者是否接受,那就很難寫出成功的作品。
但是,為迎合讀者興趣而寫的,既沒有深度又沒有內涵的文章,只能成為一時的消遣品,不會有真正的價值。如果寫出個人風格,并有讀者欣賞,才算是一種成功。
想成為成熟的作者,那么要明白讀者就是作品的審稿人。
站在審稿人的角度來重新審視作者創作的文學作品,就很容易發現,寫作中要有一些必要的因素。如既要有中心思想,也要有文體結構,還要有一些必要的寫作技巧。為了說服審稿人,作者必須圍繞中心,從頭到尾,句句相連。
要知道,讀者在閱讀中有他們的期望。想要成為一名專業的作者,其實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主動迎合讀者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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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作者躊躇滿志地構思一部作品,并花費心血把它寫出來,然而時常會遭遇這樣或者那樣的退稿。其實,很多廣為人知的作者甚至是文學大師也有過相同的遭遇,而且他們收到的退稿理由更是五花八門,有的風趣幽默,有的尖酸刻薄。
比如提出“迷惘的一代”的觀點的格特魯德·斯泰因,編輯給她的退稿理由是:“我不能把您的手稿讀上三四次,甚至一次也不能。只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就夠了。一本也賣不了,一本也不,一本也不。”
以“約克納帕塔法世系”構建文學模式的威廉·福克納也被退過稿,理由是:“主要的反對意見是因為你的小說根本沒有故事可以講。而我認為一部小說不光要講故事,而且要講得很好。”
《安妮日記》的作者安妮·弗蘭克遭遇退稿,是因為她被認為沒有寫作天分,她的作品被認為不值得一讀:“這個女孩并沒有特殊的天賦和情感可以讓這本書更進一步,僅僅只能保持在‘讓人好奇’的水平線上。”
柯南·道爾創作的《福爾摩斯探案集》也曾被退稿,原因居然是它的篇幅不宜出版。編輯在回復信中這樣寫道:“作為短篇小說,它太長;作為長篇小說,它太短。”
朱迪·盧卡姆的代表作《這不是世界的盡頭》曾連續兩年被編輯拒稿。后來她在自己的個人網站上寫道:“我晚上睡覺的時候,感覺我的書永遠都不會出版了。但是當我早上醒來的時候我確信我會的……決心和勤奮就像天賦一樣重要。”
作者嘔心瀝血創作的文學作品被退稿,不免讓人大失所望,但是切不可憤恨在心里,而要尋找退稿的原因。作者在面對被退稿時,最應該做的就是端正態度。
退稿信并不能客觀地說明作品的水平和作者的實力。要好好分析自己的原因,同時汲取意見,做一次或者多次的改進,每次修改自己的稿件,都要有一種飛躍的感覺。
這好比人的生命歷程,在一起一伏中前進,要不斷用認真謹慎的態度,勤奮努力地去攀登人生的頂峰,這里可以再次用到“迂回而上”這股勁兒。就像作家賈平凹那般,他曾說過,自己從事文學創作以來受到的第一個大挫折,便是大學時期收到過無數封退稿信,后來他把退稿信全部貼在墻上,激勵自己道:“越不行越要寫。”
同樣,張愛玲在屢遭退稿的時候,也沒有選擇放棄,而是選擇了堅持。
1950年,已經大紅大紫的女作家張愛玲離開香港,到了美國,她將中文寫作改為英語寫作,結果她的文學作品遭到了出版社的退稿。宋以朗是張愛玲的遺產執行人,他認為張愛玲的書稿被拒,有一部分原因在于西方對東方的固有看法,他們想象中的中國,不是張愛玲寫的那個中國。所以張愛玲被退稿,并非單純因為語言障礙。
他又舉例說:“大家看到張愛玲在《異鄉記》里面寫到女媧,中文版《秧歌》里有文字,也是說女媧煉石。這對于英文讀者來講就有一個問題,他們不知道女媧是什么人。所以,英文版《秧歌》里就沒有女媧這一段。我可以解釋為,英文版的《秧歌》是專門為了迎合英語讀者的了解力,所以進行了修改。”
由此可見,一篇成功的文學作品,在不同的環境中,會有完全不同的境遇。
最初張愛玲寫作是為了換取報酬,而且她是為生活所迫,才提起筆將喜愛的繪畫改為文學創作。
大學時代遭遇戰事的她從香港回到上海,發表的第一篇文章就是以英文寫作的,原因僅是英文的稿費比較高。
張愛玲的父親張志沂只資助她上學的費用,卻沒有給她生活費。她和姑姑住在一起,母親又在海外,她的生活在很大程度上是需要由金錢來支撐的。如果她不寫作,作為一名普通學生,她是無法生存下去的。如果連生活都無法繼續下去,又何來精力學習?
張愛玲走上專業的文學創作道路,是迫于生活的無奈。眼看就要大學畢業了,她卻為了生計而放棄了畢業證書,以至于到了后來,還要去香港大學重新申請繼續學業,但最終也沒有完成,這是她一生的遺憾。
從開始寫作到賺取稿費,這個過程并不短,理想一點說,只要創作出能夠發表的文章,就能獲得一定的報酬。如果文章寫得好,賺了錢,各種榮譽也會主動找上門來。
作者一定要正確地看待寫作前途,不要做不切實際的幻想,也別想著一夜暴富,從現實的角度去規劃和衡量,也不要過分強調情懷。
作者所謂的情懷,往往只是在掩飾文筆的不足和想象力的匱乏。
如果作品是寫給自己看的,就可以像《麥田里的守望者》的作者大衛·塞林格那樣,將自己關進小屋隨便寫;如果是寫給別人看的,并且希望得到認可和贊賞,就不要矯情。切勿過分強調個人的才華和天賦。
寫作是一門技術活兒,可以通過針對性的學習和大量練習,來提高寫作技巧。
在此,我們需要談一下作者的生存問題,畢竟寫作是一門需要花費寶貴時間,才能完成的事。即使賺不了大錢,寫作仍然有不錯的前途,比如做編輯、文案、宣傳、記者或者新媒體的運營,不要覺得賺不到大錢就小瞧這些工作。
所以,兢兢業業做好一份工作,遠比靠著幻想來走上人生巔峰要實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