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讀“四書”隨筆
- 傅士逵
- 556字
- 2020-09-18 10:28:01
十一章
此論“觀人子之法”,非泛言“觀人”也。上二句先觀其善否,善則賢子矣,然未可為孝也。子必以“孝”為極則,故必天性純篤,不忘其親,乃見其孝。
通節折轉說下,首二句亦非兩對話頭,玩《注》“然后”字可見。
通章相因說下,有一層進一層之意,看來重一“孝”字。然上二句亦不輕,茍志行不善,更說甚“三年無改”?所以必從“志行”上說起。《孝經》云:“始于事親,終于立身。志行正,立身之大節也。”父賢,子固當繼述;即父不肖,而克自奮厲(75),亦可以光耀父母,則豈非子道之當然乎?然立身雖善,而無不忍之心,于父母分上猶有欠缺,故不得為“孝”。
觀“可謂”字,末二句亦有“觀”字在。“孝”字雖緊貼“三年無改”上說,亦是本上文言。非離卻“善行”,單以“三年無改”為“孝”也。
《注》“觀此足以知其人之善惡”,疑總承“志行”。玩“又”字,可見“孝”離不了“善行”。玩“必能乃見”字,可見又不靠在“善行”上。
觀“志”觀“行”,俱兼善、惡兩路說。下二句卻只說了一面。然玩“可”字,亦有那一面在,故《注》云云。
尹注提“明孝子之心”,游注則言其事。
如其道則終身無改,孟莊子(76)是也。如其非道,何待三年,周宣王(77)是也。
《語類》:“此有‘處變’意思,必是有為而言。”陳新安亦曰:“此為父子志趣事,為之不同者言之。”如此看極切。然圣人言語包括自廣,亦不可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