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花開若相惜05
- 南夢館紀事
- 南夢河
- 3426字
- 2020-08-14 17:15:15
長樂郡主是誰,紅瑩并不知道,但從許馳安和許夫人變了一變的臉色和暗中交換的眼神中她看的出,這個人不會簡單。一種感覺在紅瑩的心中蔓延,讓她感覺到在心中有不安。同時她也感受到許馳安握著她的手微微一緊。
許夫人的笑容有些發冷,對來福吩咐道:“快去準備迎接。”來福應了聲是,轉身還沒等走出大廳。一個女子已經闖了進來,周身的衣著很是華麗鮮艷。身后的幾名侍女一路小跑的跟著。
“馳安,我聽說你回來了。”來人撲到許馳安面前,一陣馥郁的香氣也撲面而來,原本很是清秀的臉上描畫著濃艷而精致轉的妝容,頭上簪著華麗的金簪發冠。
許馳安很是恭敬的躬身道:“草民見過長樂郡主。”
許夫人也很是恭敬的躬身向長樂郡主行禮,長樂郡主笑道:“許伯母無須多禮。”
許夫人很是恭敬的回道:“草民不敢,郡主乃金枝玉葉,身份尊貴,老身一介草民,不敢當郡主‘伯母’二字。”
長樂郡主不以為意,道:“許夫人真是多禮,我是晚輩,同馳安交好,喊您一聲伯母也是應該的,更何況我同馳安相交已久了。”
許夫人又施一禮道:“草民不敢。”
長樂郡主掩口一笑,轉身便又直朝著許馳安直奔過來,許馳安不動聲色的微微一退。長樂郡主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許馳安身邊的紅瑩,紅瑩并不退宿,只是站在許馳安的身邊涼涼的看著她。
長樂郡主的臉色明顯的冷了一下,目光在紅瑩身上轉了轉,其中鄙夷與敵意絲毫不加掩飾。長樂郡主揚起下巴,勾起嘴角一臉輕蔑的笑道:“馳安,這是你新買回來的丫鬟嗎?怎么連行禮都不懂,真沒規矩。”
許馳安微微低頭,恭敬的向長樂郡主道:“郡主恕罪,紅瑩并非家中女婢,亦非本地人士,故而不知郡主身份,未及行禮。”
長樂郡主很是不悅,鄙夷的目光在紅瑩身上下打量,眼中盡是毫不掩飾厭惡。紅瑩視若未見,極是規矩的俯身行禮道:“參見郡主。”
長樂郡主很是不悅,勉強的說了一句“起來吧。”許馳安扶紅瑩起身,手邊立刻又將紅瑩的手攥在自己手心。這時長樂郡主才注意到他們緊握的手,臉色一凜,高聲怒道:“馳安,她是什么人,怎的敢握著你的手!?哪里來的賤婢,豈不知男女授受不親。”
“郡主慎言!”長樂郡主還想繼續說,卻被許馳安一聲喝住。長樂郡主一愣,未料到許馳安會如此。
許馳安繼續道:“小民已經說過,紅瑩并非家中婢女,近日來家中做客,是我許府的貴賓。郡主如此妄言。難道是想令我許府蒙羞?”
長樂郡主臉色發白,很是委屈的撅著嘴道:“馳安,你干嘛這么兇,我又不知她是你府上賓客。你一走就是一個多月,我日盼夜想,食不知味寢難安枕。一聽說你回來了,就馬上趕過來見你。可我來了就見……她一直拉著你的手……我都不曾……我……我也是一時情急。”長樂郡主手里揉著手絹,一雙眼睛也水汪汪的似是要哭了出來,一張小臉滿是滿是委屈的很是惹人憐愛。
許馳安卻只是看著,毫無上前勸慰之意。長樂干抽了幾下鼻子,見許馳安并不買賬,咬了咬嘴唇便有繼續道:“既然如此,我看你們如此親密,想來是你家中姐妹吧,不知是姐姐還是妹妹啊?”
許馳安道:“都不是。”紅瑩心頭一緊,不知許馳安會如何解釋他們的關系。“紅瑩便是我意中之人,今次帶回家中與母親看了,便要準備與她成親。”許馳安也感覺到,原本被他緊握的那只手此刻也正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長樂郡主的臉瞬間更白了。剛才還在她臉上的那些委屈和嬌柔瞬間消失。若不是臉上還有濃艷的胭脂,只怕已經變成一張蒼白的白紙。“成親?你們??”
許馳安道:“正是。”
“馳安,你我相交已久,我對你一片癡情,你我早有深情厚意,你……你怎可如此狠心,棄我而去,另娶他人?”長樂驚怒交加,滿臉的錯愕。
“郡主垂青小民,小民三生有幸,但小民對郡主從未敢有非分之想。”許馳安語氣雖淡然卻非常堅定,手中一直緊握著紅瑩的手。“而小民與紅瑩兩情相悅,真心相愛。”
“夠了!”長樂郡主面含悲色:“馳安,你不過出門月余,回來就與我說什么沒有非分之想。是不是這個賤人使了什么狐媚的手段勾引了你?她……”
許馳安攥著紅瑩的手冷冷道:“郡主!請自重。”
長樂郡主眼中已有淚水充盈,抬手指著紅瑩恨聲道:“你這賤人,你……你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我不會讓你得意的。”說罷,憤然轉身帶著一眾丫鬟離去。
紅瑩看著長樂郡主憤然離去,心中似有一些清明,也有一些黯然落寞。只是紅瑩素來不善言辭,更不善交談,只是默默低頭不語。
許馳安握著她的手卻并不曾有絲毫的松開。許夫人回頭向紅瑩道:“紅瑩姑娘,受驚了吧。安兒,快送姑娘去后面好好休息一下。”
不等紅瑩回答,許馳安已經拉著紅瑩向后院走去。紅瑩一路無語只是任由許馳安拉著走,只覺得自己心里被什么東西揪的難受,吐不出來,也放不下去。
許馳安一路拉著紅瑩,由管家帶著,直到一座幽靜的小院前才停下。老管家只說了幾句有事盡管吩咐便退了下去。
許馳安回頭沖紅瑩一笑便拉紅瑩走進了小院,在小院中站定,向紅瑩問道:“可喜歡這里?”
紅瑩抬起頭看了看,淡淡道:“還好。”
許馳安的笑容也漸漸淡了下去,很是正色的道:“紅瑩,剛才我說的,都是真的。”
許馳安伸手將紅瑩的雙手都放入自己的掌心,深深望著紅瑩的雙眼道:“剛才我與長樂郡主說的都是真話。此次帶你回來,便真的是為了給母親看了,就要向你提親的。”
紅瑩只覺得心頭猛跳。
許馳安有繼續道:“我與長樂郡主并無兒女之情,一直都只是她一廂情愿,糾纏不休,我曾不止一次向她說明,她卻只道是我在考驗于她。但我與她從未有過兒女之情,我也從未帶過女子回家與母親相看。我知道今天的事,是我唐突冒犯。我本來是想日后再慢慢與你提起。今日長樂郡主突然來了,我才……我才說了出來。……紅瑩,你可愿意與我……結百年之好?”
許馳安的提親來的有些突然,雖然這一路上二人心中早已是心照不宣,紅瑩也曾不止一次偷偷想過,若是許馳安向她提親該多好。但此次突然有許馳安口中說出,紅瑩還是有驚訝。“我……”
“我知道這樣問是太過無禮……你若覺得太過突然,還需細細考慮,可以先不用答復我。你先養好傷,等到你想好了,再答復我也可。”許馳安又將紅瑩的手抓緊了道,語氣急切又小心。
“你……可是真心想與我成親?”紅瑩問道
許馳安立刻堅定的回道:“那是當然。”
紅瑩看了看被許馳安抓住的雙手,又看了看他堅定的目光“你知道,我是個孤女,還是個殺手,不比你出身……”
許馳安輕輕搖頭道:“這些皆非你能選擇之事。我想要與你成親與這些皆無關系。”
紅瑩略略思量一下道:“不管將來有何事發生,你都愿與我相守不離不棄嗎?”
許馳安正色堅定道:“愿意,將不管發生何事,我今生今世愿與紅瑩相依相守不離不棄,不論何時何地都要護她周全,不讓她受到絲毫的傷害、半分的委屈。此生此世我必將盡為人夫之職責,讓紅瑩幸福安康,無憂無愁。”
紅瑩定定的迎上許馳安的目光,緩慢而堅定的道:“你若不離,我,便不棄。”字字堅定,擲地有聲。
許馳安原本堅定又有些急切的眼中升起一片喜歡,嘴角難以抑制的勾起,伸手將紅瑩緊緊的攬入懷中,“我許馳安對天明誓,此生決不負紅瑩。”字字鏗鏘,出自肺腑。
紅瑩在許馳安懷中,寬厚而溫暖的懷抱將她包裹其中,心中也堅定起來。罷了罷了,從此后只要能在這懷中,便足以了。
許馳安家中本是世代行醫,家學淵源。在他悉心照料之下紅瑩的傷勢大好,不過月余時間便已大礙。對于紅瑩的照料更是事無巨細,樣樣周全。幾乎是日日伴在左右。紅瑩心中自是說不出的歡喜,原本冷淡的人也漸漸的有了笑容。
而許老夫人似乎比許馳安還要喜歡紅瑩,所有衣物穿戴,就連首飾胭脂也無不周全。
出了紅瑩所住的小院,便是許府的后花園,時值春日,園中綠柳吐翠,廊亭回轉,園中幾株桃樹正栽在回廊旁,今年不知為何花期竟比往年晚了許多時日,到此刻枝頭竟還是含苞待放的樣子。
一日晨起,剛剛用過早飯,許馳安便親自托了只小藥罐將藥端了來。丫鬟一見連忙上前接過道:“少爺,紅瑩姑娘才用過早飯,這藥奴婢先去溫著吧。”
許馳安道:“不必了,這藥剛剛熬好,放一會喝正好。你去拿只花瓶來。”彩蝶應聲而去。
紅瑩伸手接過藥罐,問道:“既是剛剛熬好的,你這般端著可有燙著。”
許馳安一笑道:“不妨事,這藥罐是特別制作的,里外兩層。專門裝藥,不會燙手藥湯也不會冷了。”
紅瑩接過藥罐,果然只是微溫,觸手略空之感。才放下心來。
許馳安伸手將紅瑩的手拉過來:“今日回廊那里的桃花開了,我經過時便折了一只給你帶過來。”說著將一直桃花放在紅瑩手中。
紅瑩道:“這花開的好美。”
許馳安從花枝上摘了一朵桃花輕輕插在紅瑩的發髻上道:“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眼中光輝閃動。
紅瑩面上泛紅。
“紅瑩,如今你身上傷勢已經大好了。我們……我們選好日子成親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