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畫像
- 風煙儒墨染
- 余默然
- 2204字
- 2021-06-04 08:42:53
蕭蘭兒幫他上好了藥膏,將藥瓶遞給了秦淑遠,拾起身邊的劍,規規矩矩的坐在床上,警惕地望著秦淑遠的舉動。
秦淑遠接下藥瓶,將瓶塞重新塞好,起身看向蕭蘭兒,見她牢牢地握著手里的劍,看出她有著極強的防備心,將那瓶瓊花玉脂膏遞給蕭蘭兒,說道:“送給你了。”
蕭蘭兒冷著臉道:“我不要。”
秦淑遠卻不管她要還是不要,直接塞在了她的手上,說道:“你一個姑娘,要是留下傷疤多難看?”走到矮柜前,從藥匣里又翻出一氣返神丹、清陽補氣丹、四圣護心丸三個藥瓶,放在了蕭蘭兒的身邊,說道:“明早走的時候,記得帶走。”話落,轉身向月洞門外走去。
蕭蘭兒警惕地問道:“你要去哪?”
秦淑遠道:“你放心,我不會走出這個房間的,我到外面書房座榻上去睡,你安心養傷。”
蕭蘭兒道:“不行,你得在我看得見的地方。”
秦淑遠沒好氣地笑了笑,無奈道:“好。”從衣柜中抱出一床錦被鋪在地上,躺了下去,見蕭蘭兒還在警惕的看著他,想了想,問道:“我是不是很英俊?”
蕭蘭兒一板臉色,扭過身去,不再看他。
秦淑遠見她不受戲言,便不再說話,枕著雙臂假寐起來。
蕭蘭兒看一眼身旁的藥瓶,吃了一顆清陽補氣丹和四圣護心丸,便將藥瓶放在了床頭,五心朝上,盤腿打坐,閉上眼睛開始了運氣療傷。
秦淑遠胳膊有些酸麻,因為沒有枕頭,翻來覆去睡不踏實。
蕭蘭兒睜開眼睛撇了他一眼,將身后的枕頭丟給了他,閉上眼睛繼續運氣療傷。
秦淑遠有了枕頭,總算睡得踏實一些。
蕭蘭兒閉目凝神,時不時看一眼秦淑遠,直到三更,睡意襲來,神智開始昏沉,見秦淑遠已經睡得十分安穩,雙手握劍躺了下去,打算小睡一會兒,養一養神,慢慢沉入了夢鄉。
五更時分。
蕭蘭兒悠悠醒來,感覺傷勢好了許多,撐起身子坐了起來,見秦淑遠仍在熟睡,安心下來。她向床頭看去,發現四個藥瓶旁邊多了一塊乳白色的玉牌,伸手拿起來看了看,見是秦淑遠的身份玉符,疑惑地望了一眼秦淑遠,感受到了他的善意,猶豫過后,決定領了他的人情,收下他的玉符。
她將床頭的藥瓶裝進腰間掛著的紫色錦囊里,右手握著秦淑遠的玉符,左手握著劍,移到床邊穿上鞋子,步履輕盈地走出了房門,而門外正是破曉時分,天色蒙蒙。
秦淑遠從假寐中睜開眼睛,望著蕭蘭兒離去的身影,心里不知道在想著什么,片刻坐了起來,走出了房門。
蕭蘭兒手執秦淑遠的玉符一路暢行無阻,走到中途,回頭望了一眼浮生樓,卻看到了秦淑遠佇立的身影。她垂下目光,沒有任何留戀,堂堂正正地走出了王府的東門。
東門外,大街兩側商鋪還未開張,但路上已有行人。
蕭蘭兒默默走進了金玉滿樓,不多時,又背著包裹走了出來。
——
清晨的時候,徐筱筱留下的兩名婢女分別端著半盆溫水和一盤臉巾登上了浮生樓,輕輕推門走了進去,見臥室的地上癱著一張被子,而秦淑遠卻穿戴整齊地趴在床上睡覺,喚道:“殿下?”
秦淑遠懶洋洋地回道:“嗯……”
一名婢女將水盆放在角落里的盆架上,撿起地板絨毯上的錦被,疊好抱在懷中,向衣柜走去,將錦被放進衣柜后,又走了回來,猶豫片刻,問道:“您要起來洗臉嗎?”
秦淑遠想了想,不忍讓兩個婢女的辛苦白費,懶洋洋從床榻上爬起,洗漱完畢后,對兩個婢女道:“告訴我娘,我困,不去吃飯了。”話落,又倒在了床上。
兩個婢女應下一聲,端起水盆臉巾走出房間,拉上了房門。
臨近午時,房門又被敲響,秦淑遠紋絲未動。
房門再次被敲響,有人喚道:“殿下。”
秦淑遠皺了皺眉頭,悠悠醒來,說道:“進來。”
一名甲衣侍衛推門走進,拜道:“殿下,王相府左相大人差人求見。”
秦淑遠睜開眼睛愣了愣,說道:“讓他進來。”
甲衣護衛道一聲“是”,走出了房門。
過不多時,一名身穿黑色錦袍的中年男子拿著一幅畫卷走了進來,躬身拜道:“王相府員外郎、拜見二殿下,王相府左相大人命下官前來回稟,殿下交代的事,已經辦好了。”
秦淑遠抬頭看了一眼員外郎手中的畫卷,說道:“拿過來。”
員外郎將畫卷送到秦淑遠的手上,退回了原位。
秦淑遠在床上翻了個身,仰面躺著,打開畫卷看了看,原本毫無神采的目光頓時變得炯炯有神。
畫卷上的那個紫衣女子,畫的竟是蕭蘭兒。
秦淑遠怔怔地望著畫卷,挺直上身坐了起來,驚疑道:“她就是蕭蘭兒?”
員外郎答道:“這是從靈州送來的畫像,想必錯不了。”
秦淑遠頓時思慮萬千,回想起救下蕭蘭兒的一幕,又想到劉淺洲與鄭賀年前來要人的一幕,心里生出許多困惑,回過神后,對員外郎道:“知道了。”
員外郎躬身拜道:“下官告退。”
秦淑遠收起畫卷,起身在房中踱步沉思起來。
季家莊的被害人涉及到靈州雁回峰的天劍門與洪河谷的仙刀門,還有屠蘇城的蕭府,天劍門的李龍濤與仙刀門的王甲略都已經來過了,只有雇主一方的關鍵家屬蕭蘭兒雖然早已來到了洪川,卻遲遲沒有露面,這本就很是可疑,現在蕭蘭兒又被人當街刺殺,還驚動了他的師門與翠微劍派一起來要人,他越想就越覺得事情十分離奇,隱隱察覺出,季家莊的事情,并沒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
太監總管張五福氣喘吁吁地爬上了浮生樓,喘了幾口氣,走進了秦淑遠的房間,拜道:“老奴拜見殿下。”
秦淑遠頓住腳步,疑惑道:“張公公,你有事?”
張五福道:“陛下命老奴送來一樣東西。”從袖口中取出一張畫像,雙手呈上前去。
秦淑遠一眼便認出、那是他昨日親筆畫下的馮海畫像,便知昨日托他父王去辦的事情已經有了結果,驚疑道:“這么快……”
他打開畫像看上一眼,見到畫像上有秦慧喬御筆朱批寫下的“翠微劍派馮海”六個鮮紅大字,恍然明白了什么,問張公公道:“我爹在不在太安殿。”
張五福道:“在。”
秦淑遠大步走出房門,向著太安大殿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