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 庚子勤王與晚清政局(第二版)作者名: 桑兵本章字數: 6468字更新時間: 2020-06-04 12:27:51
第五節
勤王
立儲使得保皇會復行新政的期望幾乎完全破滅,清政府與維新派的矛盾急劇激化。上海紳民除電阻外,已經提出罷市集議,要求誅斥權奸,表示與賊臣不共戴天,并以各國干預瓜分,會匪乘風而起為警示。而中國內地尤其是長江一帶確有異動跡象。據說1月25日金陵得電,湘軍統領多人密見劉坤一,
告奮勇,請舉義旗勤王。時峴帥已交印,不敢舉非常之事,婉謝之,但痛哭而已。湖湘義士頓足長吁,曰:“公守區區而甘解兵柄,公即不自計,獨不為上之安危所系,四萬萬人性命所關計乎?公,前明之史閣部也。惜哉胡文忠、左文襄已死矣!使其尚在,則李蓮英等逆賊早已除滅,而圣主早已復政矣!惜哉痛哉!”[1]
有人以“寓滬各省會黨頭目”的名義致函某西人,
略謂我等雖草莽英雄,頗知大義,因中國貪官污吏,不恤民隱,故逼迫至此耳。會中黨羽在長江一帶,約有十數萬人,久仰先生愛護中國,我等從不與貴國教士為難。去歲八月以后,我等即思起義,因皇上安然無恙,冀中國尚有富強之日,故未敢多事。今讀二十四日上諭,知皇上廢立之事,已不能免,我等不能再行忍耐,要叩求先生設萬全之策,阻止廢立一事,仍請圣上復辟,大政親操,以救中國。如蒙賜復,請登報章,五日后無回信,則亦不能久待,恐中國從此無安靖之日也。[2]
其時恰值正氣會成立不久,此函極可能和與會的會黨首領有關。武漢有人遍貼匿名揭帖,“論廢立之事,語多駭聽,并謂太后如不撤簾,我等忠義黨人數萬,定當舉兵勤王,并不與各西商及教堂為難,各西人毋庸疑懼云”[3]。四川紳民則表示:“若朝廷果有變故,即當恃其險固,自據全省,奉光緒之年號,舉誅奸之義旗。”[4]江西南昌紳民亦謂:廢立果行,“則該處必起勤王之師”[5]。
海外保皇會員的情緒更加激烈,暹羅華僑陳斗南等人上書李鴻章和張之洞,告誡其切勿繼續叛國叛君,應立即舉兵勤王,清君側,復大仇,立大業。他們繼發電力阻廢立后,聽說光緒被毒咳血,再度電告清廷:“若遇弒害,勤王之師立至,決斬慶、剛兩賊種,以泄天下之憤。”[6]新加坡華僑致總署電文則直接提出:“大眾駭怒,同心欲起師勤王,而誅逆賊。”[7]
保皇會的機關報《知新報》和《清議報》先后發表論說《論立嗣即已廢立》《論建儲即為廢立》,斷言立皇嗣的目的在于立新君,廢立既定,聯電抗爭或責望于督撫均難以奏效。
為今之計,惟有民辦民事而已。……凡我大清士民,聯合大群,馳檄內外,公認光緒皇帝為真主,雖至不諱,必奉光緒正朔,無論所立何人,誓不承認,然后布告各國外部,執公法以申之。……若其不行,則惟有合眾力以正朝廷,舉大義以清君側,賓王之檄,柬之之師,必有懷忠抱義,響應從之者。如此則皇上雖危,猶可望生;皇上雖往,猶可復仇。[8]
康有為也認為:自電爭廢立以來,海外各埠皆問勤王之師,以往空電相爭,后此則必須具有應變實力,才能于事有濟。[9]《清議報》甚至提出:光緒廢與不廢,均在我臣民,“民所歸往,匹夫可躡帝位,民所離畔,帝王亦為獨夫。”[10]這很可能反映了保皇會內部激進一派的觀念,照此看來,光緒復辟與否,已非最關緊要。等到北方義和團蜂起,保皇會更以勤王討賊為“再造中國之第一要策”,而且認為“今日而望各疆臣勤王,是真望梅止渴也”,呼吁國民以獨立自主之精神興師勤王。[11]
清廷立儲,有兩種可能,一是鑒于內外反對,不得已而求其次,一是以立嗣為踏板,試探各方反應,適時再行廢立。在保皇會看來,無疑是后者,因此異口同聲,認定立嗣即已廢立,建儲即為廢立,并將籌劃已久的勤王謀略推上實際運行軌道。而在清政府方面,無論是退而求其次,還是以退為進,立嗣引起舉國上下、海內海外如此廣泛而強烈的公開反對,的確出乎意料,令其政治權威大為動搖,戊戌政變以來的不安心理嚴重膨脹,為了挽回面子,反而進一步倒行逆施。其反彈表現有三:
其一,加緊鎮壓保皇會和國內維新人士。宣布立嗣的同一天,清政府再度頒布懸賞購線拿辦康、梁的上諭,迫使康有為離開香港,前往南洋。看過經元善等人的奏電,慈禧勃然大怒,較諸康有為事敗時猶覺利害,連在場的各太監及進呈電報的禮親王亦驚慌異常,恐遭怒及。據太監旁觀,其所怒不在電稿,仍歸怒于康有為及其維新之黨羽。事后慈禧告訴奕劻:康有為、經元善等須設法除去,然后政府可以安然無虞。[12]清廷隨即下旨捉拿經元善,經氏避走澳門,清方仍窮追不舍,以虧空電局經費為名,試圖引渡,必欲置之死地而后快。[13]又下令密拿發電諫阻列出姓名的50位士紳,尤其是葉瀚、王季烈、汪詒年三人,
以葉、王二君草創《至各省大吏稟稿》,請諫阻廢立;汪則為《中外日報》主筆,發傳單、集義士之故也。五十人之外又開新黨,聞有二百余人,何人在內,何人不在內,尚未能得其信消息。前數日,上海道拜各國領事,請簽名協拿,諸領事斥絕不應許,始得保全此數百人性命。然發之五十人均不能回家鄉矣,忠名震于地球,而身家之際可悲甚矣!……聞此外各省指拿名士又共有三百余人(此信已確,惟名單未傳于外),但未知地方大吏實在舉行否耳?情形已與明代末年無異。[14]
其二,誅殺戊戌被貶的帝黨大臣,以防止其為新黨擁戴,根除后患。清廷既行立嗣,“又諭各省督撫,將前歲政變已獲咎諸臣再行拿究,牽連之人,聞頗不少”[15]。
內有有名望數人,即翁師傅、沈鵬、前湖南巡撫陳寶箴、御史宋某、翰林張某等。沈鵬前已被拘,翁師父住宅,現亦派人嚴行看守,以防逃脫。觀其情形,未必敢將翁師傅正法,以犯眾怒。惟其必逼使之自盡,而后乃能絕皇上之羽翼也。至兩江總督鹿傳霖者,效忠于西后者也,接諭后,即密電上海道,促其將彼黨設法拿獲,又密派委員八九人至滬,探查維新黨中人之寄居租界者,共有幾何人。聞所欲拿者多皆系前經蓮珊電爭廢立有名諸人云。[16]
沈鵬奏請誅三兇,因其為常熟人,“剛毅見此稿大怒,曰:‘此必翁同龢主使,吾必先殺翁同龢,再殺此人。’自有此折,翁師傅之性命蓋危于累卵矣。自去年八月以后,翁公日居破山寺,非僧人不敢接見,然猶密旨再三著督撫嚴密查看,幸兩江督撫尚肯保全正類耳”。
己亥建儲之時,剛毅再次提出:“‘……翁同龢不死則禍根不除,必先急除!’于是主者即飭拿翁。旨未下而廖大臣壽恒力爭,求免其拿,遂蒙斥出軍機之譴。王大臣文韶繼以苦求,李合肥亦求免其死,于是暫得免拿。”此后清廷追拿經元善不得,“于是下密電兩江,著將翁師相、沈太史立刻就地斬決以絕帝黨之領袖。(沈鵬)現已監禁蘇獄,陸中丞欲免其死,電奏假報瘋求寬,未知得免否?翁師相住宅已發兵圍守(數日內事),聞有日本義士救之出難,或云已逼令自盡,二說未知孰實?榮、剛又下密電于江西,著將陳寶箴中丞就地正法,其余稍涉帝黨,無不著令嚴拿。上海派密差七八人專拿帝黨”,要將文廷式、宋伯魯、張元濟指拿立決,“看來陳中丞如不出亡海外,必不能免死”。[17]此后清廷果然加緊迫害,終于借義和團大亂和八國聯軍入侵之機,為了防止后患,下毒手將張蔭桓、陳寶箴飭死。翁同龢雖然屢次避過大難,西太后一直不肯放過,逃到長安后,“即欲以待張南海者待翁常熟,榮(祿)垂涕而言不可。既至今年(辛丑)正月初六,老西之念又動,榮又力求,西云:直便宜卻此獠”[18]。
其三,廢立之謀不能得逞,當朝執政遷怒于保皇黨人鼓動外國橫加干預,而西太后又特別擔心列強干涉,于是設計排外。關于此事,保皇會指為“賊臣載漪、榮祿、剛毅等,內不得逞,外欲示威,以為外能排逐強鄰,而后內可壓抑民庶,于以肆行廢弒,莫敢誰何,乃撫用拳匪,殺逐外人”。具體情形為:
端逆以其子既立,而內畏保皇會數百萬眾,外畏各國,不得逞,又慮廢弒皇上,各國或行干預,故于十二月欲行廢立,先于十一月下一偽諭,言各國以強力壓中國,各督撫皆存一私字于胸中,后此若各國有事,各督撫當即開仗逐敵,無得畏葸。此時中外無故,忽下此諭,中外驚矣。……逆端王欲覬覦神器,慶王、榮祿、剛毅既為首謀廢弒皇上,贊助立端子之人,事難中止,故皆輔媚端逆,欲成此廢弒之舉,而慮保皇會新黨人數之多,非另結民間一大黨無以敵之。董福祥部下素多拳匪,于是二月之時,榮祿獻策,逆端決計,通拳匪以敵保皇會,以惡仆變用西法之故,而惡及各國人,更慮廢弒而各國干預之,于是端、榮、剛諸逆決計攻殺西人,以絕其干預,而千端百計,皆為廢弒皇上而起。[19]
更為生動的描述則是:
立嗣之詔既下,載漪謂其仆曰:“各國公使將于今日來賀溥儁為大阿哥事,汝等宜預備茶點。”至夜寂然。初二日載漪又命仆備茶點,至夜又寂然。初三日載漪復命仆備茶點,至夜復寂然。自是載漪之痛恨外人也,幾于不共戴天之勢。凡有滿漢官員之謁見載漪者,載漪輒謂之曰:“予見中國說部中,恒有劍仙俠客,何至今寂寂無聞?”謁者叩之曰:“汝欲劍仙俠客何用?”答曰:“吾欲用其力以殺盡外國人。”謁者乃笑謂之曰:“世無劍仙俠客久矣,汝將安所求?即求而獲之,只殺一二外人,安能將外人盡殺之耶?汝欲殺盡外人,不必求諸劍仙俠客也,但求諸義和團可耳。”于是義和團之禍,胎于此矣。[20]
保皇會認定立儲為廢立之先機,而一般傳聞,也指立儲是不得已求其次,因而主張廢立的守舊大臣對這一結果極為不滿。據說1月24日宣布立嗣后退朝,“剛毅、趙舒翹頗有后言,大意謂立嗣而不廢立,非計之得云”[21]。“徐、剛、漪、崇輩稔知太后久已褫魄于洋人,非先制洋,不能振太后之氣。于是急煽拳匪,不數月而燎原勢成。”[22]成因雖異,結局卻大致相同,在排外復舊的鼓噪聲中,中國一步步陷入內外交迫的亡國危機。戊戌政變以后本來就十分緊張的社會矛盾,終于無法化解緩和,不得不以外在沖突的形式來解決。
當朝執政的倒行逆施令一班宦術嫻熟、守成持重的老臣感到左右為難。李鴻章、劉坤一、張之洞等人,或本人多少了解國內實情和世界大勢,或受身邊幕僚的影響,主張中國實行變法維新,但反對康有為等人的操之過急,不能容許變法的結果導致其權力的削弱喪失。雖然張之洞、李鴻章曾一度表示對變法派的善意,通過政變將康有為等一班日益受到重用的新進趕下臺,也符合他們的利益,因而亦與贊同。但是政變后當朝執政日趨明顯的排外復舊,卻勢必危及他們的根本利益,同時經驗告訴他們,任何正常的執政者,都不能與人心大勢背道而馳,因此他們有的甚至不惜與朝廷正面抗爭。戊戌變法期間,劉坤一態度消極,抵制躁進,用他自己的話說:
弟于新法初行,即擬奏請熟思審處,勿過紛更,忽涉急遽。旋奉嚴旨申飭其泄沓因循,則前折不敢上陳矣。新法如改練洋操、設添學堂,實為當務之急。至欲改變衣冠,以新耳目,未免有拂人情。而康有為等遂進離間之言,敢為挾制之計,若非立時破敗,大局尚堪問乎![23]
政變后他卻敢于抵制停罷各項新政事業的朝旨,主張“書院不必改,學堂不必停”,農商類的學會、學報不應在禁止之例。[24]
為了應變,他們或對當朝執政若即若離,陽奉陰違,或在執行鎮壓保皇黨的朝旨同時,又與保皇會及維新人士暗通消息。尤其是李鴻章,各方敷衍,到處示好,幾乎千人千面。[25]立儲宣布,李鴻章認為:“為毅皇立阿哥,并無太子之名,似不應賀。”同時又指責“康黨造言生事,鼓惑各埠愚民,囂然不靖,借以斂資,實為亂根”。[26]張之洞則猶豫不決,先后咨詢閩浙總督許應揆、湖南巡撫俞廉三、署理陜西巡撫端方、署理兩江總督鹿傳霖的意見,并觀察其他督撫的反應,又要等待部文,對于賀折的內容形制,也頗費躊躇。他還特別擔心保皇黨借機對其進行攻詆,專電駐日公使館的錢恂,告以“立嗣乃本光緒五年懿旨上諭,京師并無他說,各使館亦具[俱]安靜。康黨造謠煽亂,誣詆慈圣,各報妄傳,深恨仆之攻駁康學,故于仆極口誣詆,謂京城有大舉,鄙人已允,駭愕已極。中國體制,豈有一外臣與秘謀之理?”希望日本政府出面干預在華各日系報刊,阻止發表于之不利的報道。[27]反倒是被暫時解除兵權的劉坤一,較早具折叩賀天喜。[28]
保皇會和其他維新人士對于南方幾位重要疆吏的態度頗為矛盾,雙方舊日互相交往,政變后仍然保持千絲萬縷的聯系,甚至暗中有所交易。趨新各派顯然知道這幾位督撫與守舊黨的主張不同,在自身力量嚴重不足的情況下,想方設法地試圖分化利用,不斷通過各種機會和形式勸說各督撫改變立場,舉兵勤王,同時又不相信這些位居顯要已然老邁的封疆大吏有此胸懷抱負,內心仍將其視為守舊后黨的同道。在他們確定的勤王政治道路上,這些清廷大員如果不能給與支持或表示贊同,就只能被當作絆腳石,列入掃除的名單。
位居中樞、掌控大權的榮祿,被保皇黨認為是戊戌政變的罪魁禍首,但其人“險而巧”,與“悍而愎”[29]的剛毅又有宿怨,用騎墻政策[30],表面虛飾,這是造成戊戌后中國政局異相的重要一環。康有為對榮祿深惡痛絕,而劉坤一、李鴻章等人與榮祿溝通協調,張之洞則與之不相往來,很難用某一方的態度立場作為觀察甚至評判的標準。可以說,經歷了戊戌到庚子的一系列政治風波,鼎足而三的政治格局逐漸形成,庚子年南北朝野之間政治勢力的分化組合,北方拳變、東南互保和勤王運動局面的出現,正是那一歷史時期錯綜復雜的政治生態演化的產物。
[1] 胡珠生編:《宋恕集》下冊,第698頁。
[2] 《密函駭聽》,《知新報》第113冊錄《同文滬報》。
[3] 《謠言可駭》,《知新報》第114冊,1900年3月15日。
[4] 《廢立要聞匯志》,《知新報》第115冊,1900年3月31日。
[5] 《匯紀立嗣事及京內外近日情形與外人議論》,《清議報》第38冊,1900年3月11日。
[6] 《暹商第三次奏稿》,《知新報》第115冊,1900年3月31日。
[7] 《廢立要聞匯志》,《知新報》第113冊,1900年3月1日。
[8] 《論立嗣即已廢立》,《知新報》第112冊,1900年2月14日。
[9] 1900年6月1日康有為致柏原文太郎函,東亞同文會編:《續對支回顧錄》下卷,第652頁。
[10] 佩弦生:《論建嗣即為廢立》,《清議報》第37冊,1900年3月1日。
[11] 《論各省亟宜勤王討賊以造中國》,《知新報》第122冊,1900年7月11日。
[12] 《廢立要聞匯志》,《知新報》第115冊,1900年3月31日。關于清廷的反應,盛宣懷電告李鴻章:“總署函囑南洋嚴劾治罪,并無廷寄。聞政府以立儲喜慶,不欲殺人,似系充發牌子。數日間,洋電之外尚有湖南聯名公電,亦未發動。宣因經系電員,即請署電滬道看管。經家屬先報病回籍,嗣聞赴港,即電鈞處。廷意初不甚重,因余誠格奏劾電員,聚眾妄為,危詞挾制,請嚴旨勒交,以伸國憲。即奉寄諭,有責成宣懷認真設法購拿,毋任遠揚,致干重究之語。”(顧廷龍、葉亞廉主編:《李鴻章全集》三,第886頁)
[13] 主辦此事的李鴻章據說并不積極,趙鳳昌致函李鴻章幕僚,“勸合肥勿承內降。合肥云:我決不做刀斧手。此語真爽快,使人放心,即延為宕案。”(黃濬:《花隨人圣庵摭憶》,第308頁)其實李鴻章不肯出力實辦,也是因為新黨與港澳及國際社會多方救助,不易得逞。
[14] 胡珠生編:《宋恕集》下冊,第700—701頁。
[15] 《匯紀立嗣事及京內外近日情形與外人議論》,《清議報》第38冊,1900年3月11日。
[16] 《續志立嗣事及境內外近日情形與外人議論》,《清議報》第39冊,1900年3月21日。
[17] 胡珠生編:《宋恕集》下冊,第693—701頁。《翁同龢日記》記相關各事,不無隱詞。
[18] 王栻主編:《嚴復集》第3冊,第549頁。
[19] 湯志鈞編:《康有為政論集》上冊,第454、424—425頁。
[20] 宋玉卿編:《戊壬錄》,辜鴻銘、孟森等:《清代野史》第1卷,第260頁。
[21] 《廢立要聞匯志》,錄自《上海日報》,《知新報》第113冊,1900年3月1日。
[22] 王照:《方家園雜詠紀事》,《近代稗海》第1輯,第8頁。
[23] 光緒二十四年九月二十日《復馮莘垞》,中國科學院歷史研究所第三所主編:《劉坤一遺集》第5冊,第2233頁。
[24] 光緒二十四年十月初三日《書院學堂并行以廣造就折》,《農商報館會名不在禁例片》,《劉坤一遺集》第3冊,第1066—1067頁。
[25] 有關戊戌庚子間李鴻章的政治權術,前此各種相關著述多已提及,但往往各看一面,未能彼此打通。
[26] 顧廷龍、葉亞廉主編:《李鴻章全集》三,第882頁。李鴻章對于鎮壓保皇黨一事,暗中有所動作,公開則小心翼翼。他遲遲不執行清廷鏟除康、梁祖墳和捉拿海外保皇會員親屬的旨令,并奏請“緩平墳”(顧廷龍、葉亞廉主編:《李鴻章全集》三,第902頁),經清廷一再申斥,才不得不有所敷衍。
[27] 苑書義等主編:《張之洞全集》第10冊,第7900頁。
[28] 中國科學院歷史研究所第三所主編:《劉坤一遺集》第3冊,第1206—1207頁。
[29] 《戊己間訓政諸大臣論略》,《中外日報》1900年11月23日。
[30] 王栻主編:《嚴復集》第3冊,第549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