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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八寶樓真誠會友 講故事旁敲側擊

徐文彪往樓上要走,可沒發現周順,為什么呢?阮英一見徐文彪就往前迎了兩步,周順在原地沒動,徐文彪視線都在阮英這兒呢。緊接著往樓上走,阮英一看,我得告訴他,周順來了。今天這個酒席周順得參加。如果徐文彪見到周順,對他不懷好意的話,我阮英在這兒就給你好看!阮英說:“徐大哥,您慢著!這兒還有一位客人,我替您請到了。”

“誰啊?”徐文彪一回頭,阮英一擺手:“周大哥,過來吧!”周順由打旁邊幾步走到跟前,表兄弟一見面,徐文彪當時一愣,緊接著心情又平靜下來了。

怎么回事啊?徐文彪現在正想著找周順。為什么呢?徐文彪今天為什么來晚了?他即將動身上八寶樓來的時候,周老夫人也就是周順的母親,突然得病!老太太昏過去了!為什么昏過去啊?周老太太這些天心情特別沉重,自個兒的兒子被趕出去了,老太太能不在心里掛念著嗎!老太太剛強志氣,因為兒子辦了這么一件見不得人的事,所以老太太給周順倆嘴巴,把他攆出去了,攆出去之后,老太太就后悔了。老太太心里想,我兒子頭上頂的是被緝拿罪犯的名字,到外邊真要被官兵把他抓住,老周家可就斷根了。老太太自從周順走了之后,哪天晚上也沒睡覺,今天突然昏過去了。

徐文彪剛想要走,一聽說姑母昏過去了,馬上就請大夫。把大夫請來給她一號脈,大夫說老太太由于思慮過度,身體虛弱,才昏厥。大夫給抓了一服藥,吩咐按藥方子抓藥之后,給熬了讓她喝,把這一切事情安排好了,徐文彪又對姑母囑咐了幾句。這兩三天過去,徐文彪的心情也比較平穩了。徐文彪想,我不該把表弟攆出去,應該想辦法把他找回來。他安慰他姑母:“姑母,您放心!我表弟出去,大概沒事。如果有事的話,濟寧州地方不大,我耳朵早聽到了。既然沒事,說不定他在什么地方藏起來了,我一定派家丁四處找尋他,找到我表弟,我把他領回來。我知道您心里牽掛著他。”老太太到這時候還說硬話呢:“你別給我往回找!我不是為他!”徐文彪心想:你不是為他,是為誰啊?所以剛在家里處理了這么一件事。

徐文彪來到酒樓這兒正看見周順,哎!巧了,我想要找他,他就來了。但是徐文彪從面部表情上對周順不冷不熱,皺著眉問了句:“你怎么來了?”周順對徐文彪也是不冷不熱,為什么?周順問心無愧。周順心想,表兄你把我攆出來這是一場誤會,誤會真要解開的時候,你會后悔的!于是周順就說:“呵……表兄,我會了幾個弟兄,偏巧他們在這兒吃酒,故此我也到這兒了。”

“那好吧,一塊兒上樓吧。”

阮英在旁邊一瞧,嗯,徐文彪還行,大面上算是過得去。“走吧,上樓!”緊跟著他們上樓了。

眾人來到樓上八號雅座這屋,進來之后,互相挨個兒地指引介紹。阮英這一指引,徐文彪才知道,敢情剛才在樓下拴馬的跟唐鐵牛動手打仗的這位二爺孔生也是梁山后代,這位尉遲霄又是貴族尉遲恭的后代。一個個全都通名報姓之后,徐文彪作了一個羅圈揖:“有幸和各位相會!”各位回了禮,也都坐下了。

坐下之后,周順就講了:“表兄,今天不知道您在這兒請客,趕巧兒咱們碰到一起了。”

阮英說:“說實在的,我要跟我徐大哥把這話說明白,我徐大哥保證也高興和諸位會見。剛才你們幾位不是要了幾個菜嗎?這回咱們重排筵席。”

徐文彪說:“好!”徐文彪早把酒席訂好了,八寶樓的一等酒席,這邊吩咐往上上菜!殘席撤去,新酒席擺上,都喝重茬了!

新酒席擺上之后,徐文彪把酒挨個兒都倒滿了,站起身來,把酒杯在手中一端:“諸位!我徐文彪是濟寧州興盛鏢局的鏢頭,在這兒保鏢多年。四路出行多蒙各位關照,今天特意把你們請到一起,咱們見見面,咱們要深交一步!啊……磨盤山的大寨主……”

阮英說:“就是這位!就您被聽說,身高一丈二尺多的就是他!”

唐鐵牛在椅子上蹲著:“對!我說了,一丈二是站煙囪上,呵……實際上我就三尺半高!”

“久仰您的大名啊!”

“別那么客氣!我這名小著呢,跟鏢頭比差遠了!”

“還有這位尉遲兄、孔兄,咱們今日相逢,三生有幸,先干這一杯!”說著話,大家舉杯一飲而盡。接著他又說:“徐文彪從今天開始和各位結識了,今后我的鏢車如果四路出行的話,求眾位弟兄多多地關照。”徐文彪這一抱腕,唐鐵牛在椅子上蹲著:“沒說的!我早聽猴兒講了,咱們都是一抹子[13]的弟兄,今后你的鏢車要從我的磨盤山下過,我保證不動你一根毫毛。甭說我不動,就是在我管轄地面之內,有誰膽敢劫你的鏢車,你就來找我,我給你想辦法要回來,萬無一失!”

“多謝唐大哥!”

“甭說甭說了!喝酒!”說著話,酒又斟上了。開始的時候,大家由于互相不太熟,還都局促著。喝著喝著,酒一蓋臉,情緒這一上來,這談吐就打開了。大家什么都談,天南地北、江湖義氣,談著談著阮英跟唐鐵牛哥倆來情緒了。阮英說:“我說大師兄,咱倆劃一拳怎么樣?”

“行!猴兒,論拳,我趕不上你,但是呢,我也不能甘心敗北,來吧!”

“大家見證啊,看我們哥倆拳法怎么樣!”

“來,師兄。”

“來!倆好,六六!八匹馬……”一劃,唐鐵牛輸了。

“喝!”

“唉,正好……再來!倆好!六六……”跟剛才一樣。

“喝!”

“唉,好……”

兩杯下去,阮英說:“不行!照這樣你總輸,你總喝啊?我知道你愛喝酒,你故意輸!這不行!這回要再輸了啊,咱得講一個故事。”

“講故事?嘿,我就不會講故事。”

“不會講,你就在地下爬一圈。”

“胡說,你大師兄在地下一爬,那成什么玩意了,那不成老黿了嗎?”

“那要不你就講故事。”

“行!來!倆好!六六!八匹馬……”唐鐵牛又輸了。

“講!講故事!”

“嘿嘿……猴兒啊,我不會講故事,我跟你破個悶兒得了,啊……不點不點渾身凈眼。”

“行了行了……別來這個,這都是小孩子破的悶兒。”

“不大不大,渾身凈把兒。”

“這不行。”

“嘿嘿……掉地下找不著,那是屁!”

“行啦行啦,你別說了,你自個兒都兜了底啦!講故事!”

“我講不出來!咱們再來一拳啊,我要是再輸嘍,我就給你講故事。”

“好!來!倆好!”

等到第二次一伸拳的時候,唐鐵牛的手還沒出來:“倆好!倆……”唐鐵牛一說“倆”,阮英正好把手伸出來:“哎,你輸了!”

“這不算,你沒伸手……”

“我不伸手就等于我沒有!這回你就輸了!”

“這叫什么劃拳啊?! ”阮英說:“好吧!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得我講故事了?”

“對!猴兒,你講故事!我們大伙聽!”

“眾位哥哥,我給你們講個故事,你們聽嗎?”大家一聽講故事,好啊。尤其尉遲霄和孔生,倆人眼睛瞪得一邊大:“哎喲,我就愛聽故事,說!”

“哎呀……說個什么故事呢?這樣吧,我給你們說一個我親身經歷的故事。有一天,我去拜訪一個朋友,他跟我可有交情,我可不是明訪,是暗著去的。深更半夜,翻墻而入,我到他的家中,在房上挨屋找他。偏巧呢,我要拜訪的這個朋友還沒回來。我走到一處書房,我由打房上往下觀看,書房的門開著,有一位公子正在院中對天觀望。我由打房上就跳下來了,轉身我就進書房了,我想看看書房里這位公子跟我的朋友,他們是什么關系。我正在屋子觀瞧的工夫,公子一轉身就進來了。我一看躲閃不及,往外走,必然跟他碰上,沒辦法我一縱身……就上了大梁柁了。我在大梁柁上把身形隱住。公子進來把門一關,插上了,我一看我走不了了,就得等著公子睡著了之后,我再出這屋。”

唐鐵牛在旁邊一聽:“哎,那你得什么時候出去啊?你什么時候走的呢?”

“您別忙,聽我說啊。公子在屋子里坐下了,對著燈光在那兒看書,正在看書的工夫,就聽見外邊有木頭底磕地的腳步聲。”

“那是來了個女的!”

“對!你說得太對了。有一個女的來到外邊輕輕地在那兒敲門。”

“哎呀,這可不是好事……”

“我說你少說話行不行,你等我說完再說。”

“不,我這人聽別人說話愛搭腔。”

“行行……您先等會兒。這女的輕輕地一敲門,公子就問,‘外邊來的是什么人?’眾位,你們猜,來的是誰?”

唐鐵牛說:“不是好人!”

“你別搭茬兒!”

“啊,誰啊?”

“外邊搭茬兒了,她說,‘我是你表嫂啊!’”

他一說到這兒,徐文彪在旁邊聽著臉色可就變了。因為徐文彪那是個聰明人,一聽,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說的我們家的事啊?徐文彪臉色一變,尉遲霄跟孔生呢,兩個人直性子,根本沒注意徐文彪。這里最提心吊膽的就是周順,周公子心想,阮英啊,當著這么多的弟兄,你可別說這事啊。你要把這事說出來,我表哥臉上可掛不住啊。“啊……阮賢弟,我看這個故事沒有意思,咱還是換個別的吧!”

唐鐵牛一聽:“別!我剛聽勁兒上!叫門還沒開呢,換別的干嗎?接著說!他怎么的?”

阮英說:“公子一聽是他表嫂,公子就說了,‘深更半夜,表嫂你來到我的書房為了何事啊?’就聽外邊他表嫂說,‘哎呀,表弟啊,我想要進去’。公子說,‘你要進來,有些不便’。他表嫂又說了,‘你的表兄來了一封信,信里有兩句話我看不清楚,我打算讓你幫著我來認一認’。你們說,這當表弟的一聽說他表兄有信來了,他的表嫂看不明白,他能不開門嗎?公子把門就打開了,門一開,由打外邊就走進來這么一個小媳婦兒。我說眾位,小媳婦兒長得可真漂亮啊,我看那意思那天晚上,她是濃妝艷抹收拾打扮完了才來的。一進屋,我從大梁柁上就聞見那股香氣了。她進來之后,就見她表弟了,跟她表弟就說,‘表弟啊,白天我給你送來一封信,還寫了一首詩,你知道嗎?’她表弟就說了,‘那詩我見到了,我沒給你寫回信!’”

“等會兒!那詩寫的什么啊?”

阮英說:“這詩,我想想,我好像還記得。她說,‘三月書房初見君,歸來翠樓意沉沉。但愿扶墻花影動,紅粉殷殷盼玉人’。”

“沒明白,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啊?意思就說,三月春天的時候,在書房我見到了你,回到我的翠樓上我在想念著你。但愿今天晚上你翻墻過來碰得花影這么一動,樓上紅粉佳人在殷切地等待著好人來!”

“哎呀,這是干什么啊?他倆這是不正當關系!”

“你就甭管啦!但是她表弟就說了,‘表嫂啊,這件事情我可不能做!’他表嫂就講了,‘表弟啊,今天晚上我來了,我可不能就這么走了’。她表弟說,‘你不走又能怎么樣呢?不行的話,我可要嚷!’他表嫂說,‘你嚷不好使,我嚷可好使。我要是一嚷的話,周圍的鄰居連家將都到這里來,肯定說你對我強行非禮,調戲表嫂,吃不了,你就得兜著’。”

唐鐵牛說:“這可夠急人的,最后他怎么的了?”

“她表弟不答應。”

“他為什么不答應啊?要擱我就早答應了。”

“人家那是她表弟,那可不是你!”

“哎呀,真是讀書的書呆子,她怎么不找我呢?我在磨盤山上待了那么多年了,一個找我的也沒有!”

“你不瞧瞧您那模樣!”

“最后怎么的,快說,我著急了。”

“你著急了?最后他表嫂就在那兒追她表弟,追著表弟在桌子周圍來回直轉。”

“哎呀,真急人,最后又怎么的了?”

“最后又怎么的?”阮英說:“一著急我由打房柁上,我就跳下去了。”

這工夫旁邊徐文彪的臉就跟大紅布一樣,周順說:“別講了!……”

唐鐵牛說:“不行!正在勁頭上,接著講!”

欲知后事如何,咱們下次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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