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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比腳力師弟甘愿敗北 見周順阮英竊詢原因

唐鐵牛跟阮英兩個人下磨盤山了。唐鐵牛也就是阮英來請他,換第二個人,還真不下山,跟著阮英下山之后,這哥兩個并肩往前走。阮英一邊走一邊回頭看,唐鐵牛由于長得五短身材,胳膊腿都短,手指頭瞅著像小棒槌一樣,走道的距離——步伐就近,特慢。阮英走著一回頭:“我說大師兄,咱倆得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

“您就這么走,得什么時候到濟寧州啊?”

“什么時候到什么時候算唄!”

“哎,那不行啊。今天咱跟人說得好,中午得到那兒吃飯。”

“是啊,中午吃飯那咱就快點兒走。”

“快點兒走,就您這兩條腿,您太慢了。您這一步能邁多遠?”

“這步啊,這么說吧,要看是大步還是小步唄?要是大步是半尺,小步是三寸。”

“唉,就這么量,得什么時候能量到濟寧州?”

“那你說怎么辦?”

“咱跑吧!”

“我不會跑。”

“不會跑,那是什么意思呢?”

“那你背著我……”

“沒那么一說。咱們倆練功的時候,我記得你走得也挺快。”

“走得挺快?你那陣是沒留神。我那是走嗎?我那叫連躥帶蹦,要是連躥帶蹦還行,我要使勁一躥兩丈來遠,要是使勁一蹦三丈多遠。”

“那行,你就連躥帶蹦吧。”

“連躥帶蹦,我在你旁邊,你在這兒跑,我在旁邊連躥帶蹦,不把走道的給嚇死,一瞅這兩個人什么毛病啊。”

“那……這什么時候到啊?”

“這樣吧,你在前邊跑,我在后邊自個兒連躥帶蹦,咱互不相擾,這行不行?”

“咱可把話說死啊,咱濟寧州城外見。”

“對,南門外,有片樹林,咱就在那樹林見,靠右邊那片樹林啊!你先到了等我,我先到了等你,行不行?”

“行!一定啊!”

“當然一定了。”

“你要是不去,半道要回去,回到磨盤山上,我就給你放一把火。”

“我知道,猴兒脾氣愛酸臉,我早就明白,嘿嘿嘿……你走吧,跑吧!”

阮英說:“好!”阮英一貓腰,使開陸地騰飛法,磕膝蓋碰前心,腳蹬屁股蛋,跑得快!他跑出一陣回頭看,唐鐵牛在那兒喊:“我這兒開蹦了啊!”阮英一看,蹦的是夠遠的,他這一蹦,夠我跑一氣的。阮英“噌噌噌”跑,再跑再回頭看,看不著了。嗯?阮英心想,哪兒去了?也許從樹林里蹦?找近道蹦?行了,我別等他了。阮英一口氣跑到濟寧州南門外,靠右邊的樹林里了。

“到這兒了!”阮英平定平定自己的氣息,進樹林了,找了塊石頭往這兒一坐。“哎……大師兄!來了沒有?”還沒到?“來了沒有?”嗬!還沒到?!阮英心說,這大師兄蹦得也不怎么樣啊!嗯?仔細一聽,聽見樹林里有人打呼嚕,“哼哼哼……”嘿!阮英抬頭一聽,呼嚕聲在樹上呢!阮英站起身來一看,是唐鐵牛!其實唐鐵牛比他早到時間不長,故意地就賣這份兒。

“下來吧!”

“是阮英嗎?嘿嘿,哎喲……”這唐鐵牛由打樹上蹦下來了:“猴兒啊,怎么樣,我到這都睡一小覺了,做倆夢,你才來。”

“做什么夢了?”

“頭一個夢娶媳婦,第二個夢入洞房,呵呵,還沒等入,你把我叫醒了。”

“那你接著上去做!”

“我不去了,咱們還是吃飯要緊!走!”

唐鐵牛跟阮英兩個人就這么進濟寧州了,進了濟寧州之后,直接夠奔十字大街八寶樓。到在八寶樓這兒,阮英一瞧八寶樓樓門外拴著一溜馬。阮英心里就想,徐文彪到沒到啊?徐文彪如果到了,咱們往里走;如果徐文彪沒到,人家請客做東的沒來,我倆直接進去,這算怎么回事啊?“大師兄,您先在這兒等會兒!”

“哎,等會兒怎么的?”

“我到那兒瞧瞧東家來了沒有,做東的來了,咱們再進去。”

“行,你先過去問問。”

“好嘞!”阮英幾步就過來了,一進樓門,跑堂的過來了:“哎喲,客爺!”跑堂的一看阮英,當時嚇得一激靈,心想,這位怎么長這模樣啊,幸虧是白天,要晚上我就得嚇趴下:“呵……您吃飯?”

“嗯,我跟你打聽一下。你們濟寧州有個興盛鏢局的總鏢頭徐文彪,你知道嗎?”

“知道知道……徐達官,徐鏢頭!”

“他今兒個來了沒有?”

“他……他現在還沒到。我跟您說,他在樓上把八號雅座都已經包下來啦,定下來了,就等他來了。因為他沒來,所以雅座都進去一撥人了,他什么時候到,什么時候讓他們騰地方。您是不是他請的客人,如果這樣的話,我上樓把那幾位給攆走!”

“等等,先別忙!徐文彪不是沒來嗎?”

“啊,還沒來。”

“沒來,那我們先等會兒。我們在門口溜達溜達,轉悠轉悠。他多咱來了,我多咱再過來!”

“那好那好!您別走遠了啊!”

“不走遠。”阮英一轉身回來了,來到唐鐵牛的跟前:“大師兄啊,做東的已經來了!”

“來了?那咱們就進去吧。”

“等會兒,大師兄,我今天給您開開眼界。您瞧見門口拴那一溜馬了嗎?有一匹馬上掛著一對斧子,那就是徐文彪的馬,這是徐文彪的一匹寶馬。知道這寶馬叫什么名嗎?”

“叫什么名?”

“叫‘千里一陣風’! ”

“為什么叫‘一陣風’? ”

“就是這馬你騎上之后,不管跑多快,你感覺不出來馬蹄子著地。就好像騰云駕霧一樣,輕飄飄的,就這種感覺!”

“沒聽說,你別糊弄我。我騎過無數匹的馬,沒有一匹馬那樣的。什么蹄子不沾地啊?哪能沒有感覺呢?都得那么一顛一顛。”

“真的!師兄,不信,您騎騎,您壓一趟,您看看,怎么樣?”

“那人家的馬能讓騎嗎?”

“哎……你看,他請你,你是客人,騎騎他的馬算什么?”

“是啊。那好,那我瞅瞅這‘千里一陣風’,這‘一陣風’什么樣?”唐鐵牛就過來了,到馬樁子上,一解韁繩,門口有專門看馬的,看馬的這位就過來:“哎,我說這位爺,您怎么解這馬?”

“這馬叫‘千里一陣風’,我打算騎騎。”

“哎,這馬是您的嗎?”

“不是我的,這是我朋友的。知道嗎?徐達官!你告訴他一聲,就說我來了,先騎騎他的馬,然后再上樓啊!”說著話,他一縱身,這一腳認上鐙,那個腳不能沾地,為什么?一沾地,這一腳還得撤下來,不夠高!他這腳一蹬鐙,就手一騙[11]腿,就上來了:“呵呵,走!”襠里一較勁,往旁邊一捋絲韁,奔東門跑下去了。

他這一跑,人家就往樓里送信去了。樓里一送信,孔生就下來了。孔生下來,他正好跑遠了又回來了,倆人一見面,孔生一問他,唐鐵牛把他當徐文彪了,所以唐鐵牛說他姓徐。孔生一聽,你給我改姓,這能干嗎?這陣兒孔生就把斧子拿起來了,唐鐵牛把棒槌就端起來了。阮英在人群里沒露面,站在人群里看熱鬧。阮英心想:哎呀,我大師兄跟我分別兩年了,今天一是給他開個小玩笑,二是我看看兩年以來他的武藝有沒有長進,找人跟他干一仗,我看看熱鬧。

阮英就出這么一個主意,這陣唐鐵牛不知道中圈套了,他把棒槌手中一端:“怎么的?你請得起客,還怕我騎你的馬嗎?什么‘千里一陣風’,我看一點兒不像刮風,我看像‘ 蛋兒青’啊!那個馬緊著蹦跶蹦跶的,一點兒也不好騎……”

孔生說:“你少胡言,看斧子!”一斧子奔著唐鐵牛就砍來了。唐鐵牛一看斧子奔這兒一砍,拿棒槌往下一擋,嘴里說聲:“開!”棒槌往外一磕。“雙風貫耳!”奔著孔生的兩個太陽穴這兒打來了。孔生縮頸藏頭往旁邊一閃身,唐鐵牛把棒槌一掄:“踝子骨!”孔生往起一縱身,棒槌閃開之后,唐鐵牛腳一蹬,蹦起一丈多高,在孔生腦袋上蹦到后邊去了。孔生一看:“啊!”回身一斧子,唐鐵牛“滴溜”一蹦,到這邊來了,兩人打起來了。

這一動手打起來,樓上邊尉遲霄不放心,他憑著樓窗往下一瞧,就對周順說:“哎喲,壞了!你在這兒喝酒啊,我下去瞧瞧!”尉遲霄一伸手把十八節打將鋼鞭就扽出來,下了酒樓,出來之后叫道:“好小子!你敢跟我的弟兄動手!老二,躲開!看我的!”尉遲霄一喊“看我的”,阮英在人群里看熱鬧呢,阮英心想,這個熱鬧我可不能看了,他們要倆打一個。阮英一伸手把亮銀柳葉劈風刀就扽出來,把刀手中一擺。他一亮刀式,周圍都是看熱鬧的,嚇跑了好幾個,有人邊跑邊說:“哎呀,我的天,這兒還有玩刀的!”大家往兩邊一閃,阮英一滴溜腰就過來了,沖著尉遲霄就喊:“哎!小子,別倆打一個,咱單打獨斗!”

尉遲霄擺雙鞭剛要跟阮英動手,樓上的周順一直在憑窗觀望。阮英一出來,周順認識他,這是很關鍵的一個人物啊,賈秀英那天晚上找他的工夫,阮英就是證見人。周順憑著窗就喊了一聲:“住手!”

周順這一聲真好使,為什么?他一喊“住手”,阮英一抬頭,哎喲,周順!阮英心目中最崇敬的人!阮英心想,怎么周公子跑這兒來了?徐文彪不說他表弟催賬去了嗎,怎么催賬回來了?他當時不是說得半個月回來嗎?這才幾天啊?阮英把刀手中一擎:“停停停!別打了!”這一喊“別打了”,這幾位把兵器都停住了。兵器一停住,周圍看熱鬧的都愣著往樓上看,有人議論:“瞧見沒有,樓上那個文生公子本事最大,知道嗎?這四個小子,你看看長得多厲害。他喊一聲,全停了,說明那個公子武藝是最高的,有威信!”“嗯,對,看那位下來怎么樣吧!”

大家一起抬頭往上看,周順由打樓上急忙忙就下來了,下來之后一見阮英:“哎呀,阮賢弟,你怎么來了?”

“哎喲!周哥哥,您怎么到這兒了?”

“我……別提啦,一言難盡。這都是自己弟兄,來,快快互相指引一下!”周順當時互相一指引,阮英一看,這沒別的,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尤其是細聽這位孔生也是梁山后代,“獨火星”孔亮的兒子。阮英說:“咱們都是自己弟兄啦,這就更近啦。沒別的說,咱們樓上說話吧,快點兒請上樓吧!”阮英一回身對著看熱鬧的人們說:“眾位別看啦,熱鬧完啦,都散了吧!”

唐鐵牛一邊上樓,一邊問阮英:“我說猴兒啊,剛才你說他那馬叫‘千里一陣風’,你說他是徐文彪。介紹了半天我沒聽出來,哪個是徐文彪?”

“嘿嘿……徐文彪還沒來呢!”

“沒來,你讓我騎他那馬!”

“嘿嘿……那不是孔生的嗎?嘿嘿……大師兄,我是借茬兒讓人跟您打一仗,我看您這功夫長進多少……”

“嘿!我說猴兒崽子,你算是壞腸子了……行行行!合著我又中你圈套了。學徒的時候,我就老吃你的虧,那天師父包餃子,我說這皮挺好吃,你就一個勁地架弄[12]我,你說,‘我師兄就愛吃皮’,結果你吃的全是餡,我弄一肚子片湯,呵呵……到現在你看吧,又讓你把我賺了,走吧!”

到樓上了,來到八號雅座這屋,進來之后,阮英就先問周順:“周大哥,您不是催賬去了嗎?怎么催到這兒來了?”

周順說:“我上哪兒催賬去了?”

“第二天我就到徐文彪的府里了,徐文彪說您催賬去了!”

“唉,我沒去催賬。”

尉遲霄口快心直:“什么催賬啊,他跟他表兄兩個人因為一點小事口角起來了,把他給攆出去了!”

“哦?攆出去了?”

“是啊,把我給攆出府去了。”

“那你的老娘呢?”

“老娘還在府內。”

“哦,周哥哥,您出來一趟,您出來一趟……”阮英一擺手,把周順由打屋里可就叫出來了。他把周順叫下樓了,來到樓門外一個僻靜所在,停住了腳步。阮英長得像猴兒,那心,靈得也像猴兒啊。阮英眼里不揉沙子,聽了這番話,就把周順叫到樓下,問周順:“周哥哥,您跟我說,是不是因為你表嫂的事?你表嫂的事我可都知道,第二天我見徐文彪的時候,我尊重對您的許諾,我一個字都沒提。您跟我說實話,是不是為這個事?”

周順一想沒有必要瞞著阮英,因為阮英都知道。周順說:“是,就是為這個事。”

“真為這個事?”

“對!”

“徐文彪回來之后,你表嫂跟他怎么說?”

“她說我調戲她。”

“嗬!這個娘兒們,什么玩意!最后呢?”

“最后我表哥就跟我急了,就把我攆出來,不能容我了。還告訴了我的老娘,老娘給我倆嘴巴,我老娘也氣得差點兒沒昏過去。”

“哦……你有沒有什么證據?”

“有證據,我不能往外拿啊。”周順就把那封信從頭至尾的經過都跟阮英說了,阮英一聽,把眼睛一瞪:“好!徐文彪,你等他來的!”

“阮賢弟,這個事你可萬萬不要提起。”

“好!我不提!你甭管了!”話剛說到這兒,遠處一看徐文彪走來了。徐文彪搖搖擺擺一到樓門這兒:“哎喲,這不是阮賢弟嗎?讓你久候了!”

“哈,沒什么沒什么,呵呵,徐達官,大概你的事特多特忙,耽誤了一會兒的工夫,好幾個弟兄都在樓上等著你呢,咱們樓上請!”

徐文彪說:“是!樓上請!”他們一起往樓上走,阮英心想,今天就在酒席宴前,眾弟兄聚在一起,徐文彪,我要把你家里這點丑事,我給你好好地抖摟抖摟。

欲知后事如何,咱們下次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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