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中午十二點上架。
寫這本書,一定程度上是為了致敬九州系列,致敬九州縹緲錄。
或者說,致敬那曾經大放光彩的東方奇幻。
若是看過九州系列的朋友,這書將會是一份大禮。
當年的九州縹緲錄,沒能看到結局,便頓生遺憾,漸而萌生出了想重振東方嚴肅奇幻的心思,不過如今看來,倒是沒搞明白自己幾斤幾兩了。
殊方是一個低魔的世界,其中的魔法元素只比九州縹緲錄高些許。我心中的規劃,是想寫一些真正的故事,寫一些有血有肉的人物。
本以為會成為網文界的一股清流,卻沒想到,只是一攤淤泥罷了。
本來引以為傲的文筆,直到現在也才發現是不值一提的。
喜歡小說好多年了,猶記得小學時候看的是實體書。
看馬小跳,看皮皮魯,看查理九世,看舒克貝塔,看狼王夢,看沈石溪老師的動物系列。
后來染上了網文癮,從此就一發不可收拾了起來。
可如今年過及冠,卻開始懷念起兒時那種捧著一本厚厚的書的感覺。
想來,很久很久沒有認真捧起一本書,陷入到其中的故事里去了。
自從開始自己創作之后,看別的書,總抱著一種學習或者審視的目光,再也沒辦法獲得曾經的驚喜和神秘感了。
不知不覺,殊方這本書便已經與大家相伴52天了。
可這個故事已經在我的大腦里縈繞了五年之久。
可現在來看,這本書的成績是令人大失所望的。
試水推增加三十幾個收藏,總收藏目前僅為415個,照這樣下去,明天的首訂能有三十個都是值得慶祝的了。
我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可我愚蠢到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這本書慢熱得不像話,壓抑得讓人想吐。
第一卷各種虐主,禹常皓甚至差點被強。
想來,可能大家并不喜歡這樣的故事。
但其實,我反而覺得禹常皓是整個系列最真實的人,像第二卷的霍封,夏傾羽,我都只是為了劇情而創造的他們。
只有禹常皓,我是因為寫了他,才為他創造了劇情。
第二卷的時候,這個繽紛的故事才開始真正展開。
權謀,戰爭,人心,生存,光復,隕落,復仇,陷害。
各方種族的糾扎,各種勢力的較量。
這或許將會是一部超越九州飄渺錄的史詩奇幻。
可它并沒有得到多數人的認可。
殊方的每一個情節,每一個線索都經過反復的推敲,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保證情節嚴謹,劇情驚奇。
我想純粹寫好一個故事,沒有過多紛亂的魔法。
我想構造出一個真實的世界,會寫這個世界的各種習俗,各種節日,各種歷史傳說。
嚴肅奇幻在歐美很吃香,可在我們這里并不太受歡迎。
也是我自己沒有敏銳的意識吧。
像殊方這樣的世界,我自己都更愿意捧著一本紙質書慢慢品味,而不是從小小的手機屏幕里窺探。
就像九州一樣,讓我盯著屏幕,我可能看幾章就撐不下去了。
如今,說什么都是多余的了。
對于上架感言,很早之前就打好腹稿要說什么的,甚至想好了許多催人淚下的肺腑之言。
可等到真正上架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什么都忘記了。
也什么都不想說了。
還是很想再感激幾個人:塞北的大肥魚,玉面朱唇小郎君,佯狂人,絮雨清塵,清明與洛書,十方莫悔,醉愛傾城,五月啼,周皮蛋。
以及其他一些為這本書投過票,或者是浪費了時間點開看過的朋友們。
每天,作家助手消息那里的紅色數字,都能給我一絲慰藉。
上下闋這個名字,或許無法在網文里熠熠生輝,但起碼能在你們心中留下一絲痕跡。
也許過些日子,別人看到這本書,會指著上下闋這三個字嗤笑:“看呀!這里有個傻逼在網文里寫嚴肅奇幻!”
能讓大家笑一笑,也算是有些作用了的。
自上周試水推只增加三十五個收藏以來,抑郁了整整一個星期。
初中的時候得過很嚴重的強迫癥,每天都要浪費很久檢查各種東西帶了沒,門鎖了沒,燈關了沒,簡直苦不堪言。
高中叛逆,后悔莫及。
大學抑郁,痛苦不堪。
最近每天都是獨自一人在家,心情也是極度煎熬的,想想,還是想把這些事情說出來。
不知不覺,開始賣慘了。
或許,會有人關心關心我呢?
再怎么說,咱都是有粉絲的了。
殊方并不是我的一本小說,但卻是我第一本發出來的小說。
高中時代,我曾經寫下了上百萬的手稿,那摞活頁紙整整一指厚,至今尚保存著。
記憶最猶新的,是高二。
搬一張書桌在宿舍陽臺,每天晚上開著LED小燈,從十點熄燈寫到凌晨。
夏天蚊蟲叮咬,便接一桶水,把腳伸進去泡著。
寫累了,走到陽臺邊,靜靜凝視這萬籟俱寂的世界。
對面女生宿舍的陽臺偶然有一兩間亮著燈,校道上的路燈也不停地亮閃著。
壞了很久都沒有人修。
冰冷微黃的圓月正好挪動到了我的頭頂。
仰頭看去,我沒有看到吳剛伐桂,也沒有看到嫦娥玉兔,看到的,只是自己那可笑的模樣。
曾經一直覺得自己能成為一個大作家,以后吃作家飯。
不說名滿天下,至少也得衣冠楚楚,像個人樣。
可是,真的長大了,才發現,衣冠楚楚都難。
如今,高中的叛逆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學著自己絲毫不感興趣,甚至此前從未聽聞的專業,苦熬著等待明年的畢業。
而一方面,又吊在小說這棵理想獨苗上,對未來一片迷茫。
假如看我書的有初高中的朋友,衷心給你們一些過來人的建議。
好好讀書。
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這個世界沒有幾個韓寒和郭敬明。
大好的讀書時光,別浪費在寫小說上。
以你那點可憐的閱歷和知識,能寫出什么大作?
真正成熟了再回看你曾經寫的東西,你會發現自己都覺得可笑。
多讀書,多鍛煉。
找個男同學,女同學,談場懵懂純真的戀愛不好嗎?
寫什么小說?真是腦子被門夾了才會這樣浪費美好的光陰。
此刻,耳機里是夏奇羊的Try Everything。
很應景的一首歌,我想到了朱迪兔為了自己的理想不顧所有人的嘲笑,最后證明了自己。
多多少少掃掉了一些我方才的郁悶。
寫作這條路我堅持了十年,并不想因為這場滑鐵盧就將其放棄。
我一直認為堅持是人最難能可貴的品質。
若是就此放棄,豈不是讓那些曾經看我笑話的人得逞了?
忽然想起了《詩經》里那句“我生不辰,逢天僤怒。”
又想起來杜甫送給李白的那句“痛飲狂歌空度日,飛揚跋扈為誰雄。”
擺擺頭,把耳機里的歌調回try everything,然后敲下這最后的幾句話。
感謝身邊一直鼓勵自己的兄弟和戀人。
不忘初心的同時,我要開始學會變通,曲線救國。
我已經想好未來的寫作路要如何走了。
路再艱難,再多荊棘。
我獨自,勉勵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