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城墻磚廣而告之這種事,安溪實在沒興趣,她自己動了點小心眼,打算給程一飛想一個特別隆重、特別燒錢的宣傳方案。程一飛這個人,在地產圈里出了名的斤斤計較,白手起家的企業家,必定跟沒吃過苦的富二代不一樣,讓他真金白銀地砸錢出來,應該就沒下文了。
“億哥,”安溪坐直了身子,兩只眼睛里閃著賊光,“你知道故宮在淘寶上開了個店吧?把那些珍貴的藏品,什么山水圖、花鳥圖,截一塊當花紋,做成書簽、手機殼,看著好看自然就有人買,買到手了自然就會去研究,這是哪位大師的哪一幅傳世名作?!?
“可是城墻磚這個東西,我不是說它不好,它的實際情況在這,沒有顏色,沒有花紋,磨一塊下來,三步開外,連是什么都看不出來了。我想來想去,只能這樣了,找一位西點烘焙大師來,做一款城墻磚造型的糕點。億哥你的公司不是開發了很多商業樓盤么,看看哪個項目能跟古城墻靠上關系,到時候搞一個項目推介酒會,甜點就用這種城墻磚蛋糕?!?
“要不然你直接開個店,就賣這種城墻磚蛋糕,想我中華泱泱大國,民以食為天,推廣吃的肯定比干巴巴地推廣磚頭容易。只要蛋糕的味道足夠驚艷,城墻磚肯定能深入人心。”
安溪已經做好了挨頓罵的準備,只要能擺脫這件差事就行。
程一飛提起面前的小壺,吊高了給自己斟滿:“行,就照你說的試試。”
他拿出手機:“需要用錢,就直接找我,給你留一個我的私事號碼。女孩子總在外出差,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就說話,哪都有我的朋友……哎喲,撥錯了,還是原來的號……”
安溪猛一下回過神來,趕緊手忙腳亂地掏手機,手一抖整個包都差點扣在地上。手機靜悄悄出現在兩人面前,一聲都沒響。
程一飛定格了三秒鐘,接著直戳安溪的額頭:“行啊你,拉黑我了是吧?膽子不小啊!”
“不是億哥,真不是,”安溪抬手護住頭,“我這是想方案的時候需要安靜……我接下來給你好好安排還不行么,保證成功,不成功我提頭來見……”
程一飛收了手:“我得給你立點規矩,第一條,隨時打電話你得隨時接?!?
“我得跟客戶開會呢……”安溪剛回了一嘴,被程一飛拿眼睛一瞪,自己就想出了解決方案,“我散了會救立刻給您打回去,保證不超過24小時?!?
程一飛逼著安溪把這話又說了一遍,直接錄像保存證據:“這是你自己說的啊,一個月時間,我要見到你說的城墻磚蛋糕?!?
安溪真想一墻磚拍自己頭上,這是給自己挖了個多大的坑……
她頂著兩個黑眼圈上樓的時候,順便問了一下陸中澤住在哪個房間,這會兒已經太晚了,第二天一早要是方便,可以等個機會共進早餐。
安溪把這事情想得很簡單,跟陸中澤聊聊接下來的工作計劃,順便委婉地問一問,他是不是還需要一個工作助理。
可是第二天早上,她在陸中澤的樓層兜了幾十圈,都沒見他出來。再打電話到前臺問,才知道他五點不到就退房離開了。
安溪覺得有點失望,在前臺等著退房結算的時候,正遇上許欣妍拖著行李箱也來退房。
許欣妍甩給安溪一個高傲的白眼,站在她旁邊的位置等。
安溪本來也沒想理她,低頭把她的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腦子里忽然靈光一閃。她在機場酒店偷錄陸中澤打電話那次,好像陸中澤就叫了“欣妍”這個名字,是巧合么?
再一回想她昨晚的表現,也許她替朱丹倫說話,原本就是想激陸中澤出來,解決麻煩。
作為一個從業數年的公關顧問,安溪心里的八卦小火苗,已經壓都壓不住了。她悄悄轉頭,又仔細看了看許欣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