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國社會轉型焦慮與互聯網倫理(新聞傳播學文庫)
- 趙云澤 王靖雨 滕沐穎 焦建
- 714字
- 2019-12-13 20:32:26
第一章 轉型期的中國與互聯網上的焦慮情緒
塞繆爾-亨廷頓提出,“現代性產生穩定,而現代化產生不穩定”[1]。傳統中國是以小農經濟和宗法制為基礎的封建農業國,這種高度穩定的社會結構自戰國肇始,一直持續到清末,民國期間社會結構雖產生激烈變化,但以農業手工勞動為主的落后生產方式到新中國成立后也沒有發生實質性的變化,直到改革開放之后,農業在國民經濟中的比重才下降,人口大規模地向工業區和城鎮遷移。工業化、經濟體制轉型、全球化等帶來的社會結構的巨大變遷和價值觀的多元化,瓦解了數千年來不變的規則和秩序。整個社會的人員、資源開始在橫向的區域、縱向的階層間加速流動,“隨意、混亂、不確定”代替了“尋常、普遍、合理”。“農業社會穩定的社會結構提供給人們的安全感和生活的延續性已不復存在,變化和不確定是這一時代人們生活的主題。”[2]與此同時,這種劇烈的社會變動中,夾雜著國家計劃與市場經濟、國家統轄與社會自治、組織利益與個體利益等方面的劇烈沖突。哈貝馬斯認為:“危機來臨,是指尋常、普遍、合理的狀態瓦解了,隨意、混亂、不確定性和漂浮壓倒了以往的規則和秩序。在這一情況下,事物一反常態,順理成章的行動不再帶來習以為常的結果,事件變糟了、始料不及、茫然失措,這幾乎是所有人一生的普遍感受,也是每一個時代、族群及其文明于發展中必然的伴隨產物。”[3]而當下中國,正當其時。
注釋
[1] [美]塞繆爾·亨廷頓:《文明的沖突與世界秩序的重建》(修訂版),34頁,北京,新華出版社,2010。
[2] 陳立輝:《互聯網與社會組織模式重塑:一場正在進行的深刻社會變遷》,載《社會學研究》,1998(6)。
[3] 李彪:《輿情:山雨欲來——網絡熱點事件傳播的空間結構和時間結構》,41頁,北京,人民日報出版社,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