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羞答答的小心思
- 霓裳舞殤
- WL三十五
- 2635字
- 2018-12-08 13:18:06
因為岳云是躲在一塊大石頭的后面,心蕊倒看不到他那難為情的傷口,但明珠的所作所為心蕊卻一清二楚。先前她閉目養神不過是不想讓小妮子處理傷口尷尬,雖然倆小孩聲音不大,可又如何能逃過她的耳目?
明珠猖猖狂狂地逃回師父的身邊,像小偷被捉了個現行,那點懵懵懂懂的小女孩心思不知被師父發現沒有。
她拘謹地低著頭,偷瞧著師父,耳朵又紅得滴血。
半晌,傳來心蕊不嗔、不喜、不燥、不緩的聲音,“藥服了嗎?”
“喔……”
明珠全忘了。
“不服怎么能早點好呢?還是早點好的好。”心蕊說,很平靜。
明珠看見心蕊又閉上了雙眼,不禁伸了伸舌頭,趕緊去熬制服用的藥劑。她現在有點后莫名其妙,怎地就會亂七八糟的答應了呢?
“二弟,你是不是有點為難?別怕,到時候大哥給心蕊師父請罪,你不必憂心。”岳云看見名字的臉色不太好,安慰她道。
“你錯怪我漂亮師父了。”明珠將藥遞給岳云,驕傲地說:“我師父可比你爹爹要好上百倍。你違反點軍規軍紀岳叔叔就喊打喊殺,可我就算是犯了天上的天規,捅破了那九重天,我師父都不會殺我,指不定還要幫著我捅呢!”
她有點無可奈何地說:“唉,倒不是師父的問題,只是,先前我竟然忘了,此番我是要去救我爹爹和娘親的,只怕……怕是不可能現在就陪大哥去軍營了。”
岳云確實很擔心這倆師徒無法無天的逍遙派理論,怕明珠會越走越遠,終一日要惹下大禍。
可爹娘有難,兒女怎可袖手旁觀,當然爹娘安危才是第一大事,他關切地問:“大哥能幫忙嗎?”
明珠笑笑:“你幫不了我。”
“那你救了你爹娘還會來找我嗎?”
“嗯。”明珠頷首微笑,脖子都快點折了。
岳云大喜,抓著明珠的手道:“一言為定!”
掌中,明珠的手嬌小,柔弱無骨,引得岳云心中著實不忍。
“二弟,等大哥傷好了先教你一套拳法,你可不可以先別再練你們本門的內功心法了?”他輕聲地問。
“為什么?”明珠奇道,陡然間又想起岳云嫌棄自己不夠強健男性化的體格,她撲哧一下笑了。
難怪岳云一定要自己離開師父,要教自己功夫,是因為他堅信明珠是因為心蕊是女師父才讓她變得娘娘氣的。
看到岳云明明心中認定了這個二弟是個娘炮,卻天性使然地不能讓他將如此侮辱性的意思表達出來,著急又糾結,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明珠好好想大笑一場。
可她又真的不知自己是如何還能笑得出來?
大哥真的看不出來自己是個女子!是他太笨?還是自己著作了十年的男妝裝得太像?還是,自己年歲小,還沒長開身子根本就不是女人?千萬個理由她找不到一個合眼的,本來引以為傲的腦瓜子,在情竇初開的少女心面前也身歸了混沌。
算了,她也不要去想了,以后再說好了。
“師父的功夫是好的,只是我自己不爭氣沒學到家罷了。大哥不必妄自揣測。”明珠反倒好脾氣的去安慰起了岳云,但也不知是哪里又來的那一點點生氣,說:“大哥好好養傷,早點好起來才好。”
十四離
轉身就狼狽的逃了。
好不容易到了第四天,岳云一定要吵著去找他老爹,怎么也不要再呆了。漂亮師父的藥劑的確是了不起,這么熱的天,無絲毫的感染,紅腫已消,棒傷處開始長肉結疤。
明珠最后一次給岳云處理好了傷口,這幾天洗傷口、換藥,少不了的尷尬,要不是有易容膏遮著,可糗大了。
所幸明珠終于在心中竊竊的感謝漂亮師父的“良苦用心”,原來,抹易容膏就是為了這個?
所幸她的易容膏涂抹得厚,看不見她猴子屁股的臉;所幸岳云一直是趴在草地上,并不是太傷大雅;所幸明珠還算有那么點的小懵懂而岳云傻得什么也不知道。
包扎好后,岳云齜牙咧嘴地系好褲子,走了幾步,跳了幾下,覺得還行,便得意地說:“我就說好了嘛。師父的藥天下第一,不好怎么對得起師父!”
明珠看著岳云那歪瓜裂棗的步態,知道他不過是強忍著疼痛故作輕松罷了。
,“能騎馬了嗎?”她問。
“你與師父到金國路途遙遠,一定要代步的馬匹,我現在也用不著,你不必照顧我。”岳云道。
“那你又準備這樣又蹦又跳地走著去找岳叔叔?”明珠笑問。
岳云是有點難為情,可他很堅決地說:“可你與師父共騎一匹馬匹也太勉強了,大哥沒能幫你解救爹娘,于心已不安,怎么還能要你的馬匹,耽擱你們的行程呢?”
明珠啐道:“你有這個心我已領了。你怎么知道我們只會有一匹馬,有銀子不會去買啊?呸!呆子……”
她用眼神止住岳云不滿的神情,再問:“你能騎馬了?”
“我又何苦要騎,不可以趴在馬背上啊?”明珠不知悔改的理直氣壯讓岳云很不滿:“二弟,做人要光明磊落,不能總是去偷去搶。朝廷是有法規制度的,他人若倚貴欺賤,持強凌弱,自有官府去懲治,不需要你尚自去劫富救貧,以暴制暴本身自己就已經違了法,你不可以拿此作借口。你可懂?”
岳云俊朗的臉正氣傲然,明珠有點心虛地問;“那有一天我犯了錯,你可會親自抓我?”
“你若違了天規,捅了九重天,我一定會親自抓你的!”岳云套用明珠的話,言簡意賅地說:“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二弟,要堂堂正正地做人啊!”
岳云這一臉的正氣,讓明珠卑微得不能再卑微了,她委屈地點點頭,面上是一副受了教的幡然醒悟。
岳氏父子是那種高山流水般的美男子,自身就充塞著至大至剛的浩然氣節,令人敬畏。
岳云年少活潑,可當他一臉嚴肅地看著明珠,還是讓她氣焰不自在地就少了三分,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齷齪,心里賭咒發誓地一定要痛改前非,做大哥的好二弟!
岳云滿意的一笑,這一笑讓明珠如沐春風,全身的毛孔都加速了呼吸,離做個好孩子又前進了一大步。
岳云取下脖子上的那塊“骨頭”,憨憨的說:“二弟,這是我打過的一只老虎的虎牙,老祖母說它最能辟邪震惡,是目前大哥身上最最寶貴的東西。我的佩劍和長槍不能給你,只有這個大哥能給你。二弟,大哥送給你,它會保佑你的爹娘平安無事,你們早早團聚。”
明珠不愛女兒家的珠花釵寶,也不一定要富貴的綾羅綢緞,但她是愛好的,哪怕是粗布的衣衫也一定要穿得干干凈凈整整齊齊。
這是什么:牙齒?
老虎雖是山中之王虎,但它也是令人惡心的大畜生,她可受不了。
強忍著心中要一巴掌打下去的沖動,明珠的小臉笑得那么真誠,“江湖上我不信什么邪惡的東西,有漂亮師父我什么都不怕。
金賊雖是畜生,但它對他們也沒用,震不了他們。這是老祖母交給你的關懷和祝福,你要好好帶著。
只是大哥,千軍萬馬中你要保重,打不過就跑,一定不可傷了自己。”
說著說著真情流露,還沒到來的分離就讓她開始了思戀和牽絆,淚差點跌落千行。
岳云沒有她這種七竅的心,更何況她毫不掩飾的情真意切的眷戀,讓他忘記了教訓她的“逃跑”理論,不由自主的應道:“我懂。”
忍不了這樣“娘”氣的離愁,他匆匆掛好那顆虎牙,說:“二弟,救了你爹娘一定到軍中找我,大哥等你!”
岳云諄諄告別明珠,拜謝了心蕊師父,姿勢很狼狽地趴在馬背上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