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軍令如山
- 霓裳舞殤
- WL三十五
- 2424字
- 2018-12-07 12:54:45
且不說師徒倆還在這邊難得的談談心,那邊就亂成了一鍋粥,只見岳云被推推搡搡地跪到一旁的草地上,幾個叔伯還在那里跪求著什么。
明珠驚奇地跑過去,果然是岳云被五花大綁地捆著跪倒在地上,身后是倆站得筆直的兵士,手中還拿著明晃晃的大刀。
“岳大哥,你怎么了?誰要殺你?為什么要殺你?”
岳云垂頭喪氣地嘆氣不回答,旁邊那拿刀的一兵士悄悄地說:“違抗軍令,都統下令:斬!”
“什么,他可是他的親爹啊!他怎么忍心?。俊泵髦榧钡锰饋恚斑`了什么令了?岳大哥殺了那么多的金狗,殺金狗還違令了?”
兩兵士誰也不敢答她的話,明珠氣得當啷啷一聲抽出寶劍就要割斷岳云身上的繩索。
“秦兄弟,不許胡鬧?!?
沮喪的岳云頭都快低到胸口來了,他有氣無力地說道:“是我自己的錯,是我違了軍令。唉……”
他悔得腸子都青了,懊惱得淚水都要出來了,“唉……”
“究竟是怎么了?哪能說斬就斬呢?我找他去!”明珠氣得,對岳飛那天一樣的崇拜瞬間就沒了,“虎毒還不食子呢,自己的親兒子說殺就殺,行啊,大家都不要講理了!”她狠狠地說到。
“老子教訓兒子不要你管,好好呆著!”心蕊低聲呵斥道,將明珠拉到了一旁,若有所思。。
十一軍令如山
啪啪啪啪一頓棍子下來,打得明珠是心驚肉跳。
一百軍棍,旁人都打殘打死了,岳云也被疼暈過去兩次,硬生生地咬著牙沒吭一聲。
打軍棍的心中都有數,舉得高,落得響,著肉的時候卻有分寸,只傷皮肉不傷筋骨,所以看起來皮開肉爛,血肉模糊的,卻不會或殘或亡。岳云初露鋒芒就取得了大家的贊嘆,自然是誰也不愿意真真的打他,可岳飛軍令如山,軍規及其嚴格,誰也不敢放水太深,怕王貴等人尋夠了的理由功虧一簣:岳云還未入兵籍,不可以軍規責罰,先嚴厲懲罰,讓他日后戴罪立功。
褪去褲子打一百軍棍,不過是比處斬次一等的重罰罷了。
看著趴在地上暈死過去的岳云,明珠心里的淚啊,恨啊,所幸她身上的葒香九轉八回丸被她偷偷藏了幾顆,哭著將岳云腚上的血跡清理一下,化水給他敷上,還狠狠地喂了兩顆給他。
“一粒就夠了,多服也無益。”心蕊說道。
“一個對自己的弟子無情不理不睬,一個對自己的兒子絕義要打要殺,你們都了不起,都是沒血沒肉的怪物!”
明珠狠狠搶白了心蕊幾句,再白了她一眼,氣她不給求情,還不讓自己去求。
王貴看著緩緩蘇醒過來的岳云,心疼地道:“云兒,你可明白你爹爹的苦心?可別白挨了這頓打啊?!?
“我知道,軍令大如山,我今天太莽撞了,戰場不是我一個人的戰場,還有千萬將士的生命與大局的成敗,岳云知錯了,再不敢了!”
斗大的汗珠掛在臉上,疼得他倒吸著冷氣。
“好!是個好小子!有五哥的風范!是個好漢子!”王貴哈哈地笑了兩聲,“你爹爹讓我轉告你,你跟隨心蕊師父療傷,傷好后到宗澤老元帥處找他,等你戴罪立功!”
岳云大急道:“不可以,我要跟隨爹爹走,你看我沒事!”他倔強地想爬起來,卻差點又暈了過去。
“好了,又不聽話了,你當真要你爹爹揮淚斬了你嗎?他可是急需要你呢。”王貴愛憐地拍著岳云,說:“還好你年輕力壯,換著別人,不死都殘了。不過你這身傷,五哥將你托付給了心蕊師父,若是旁人醫治,你怕得躺上半月呢?!?
“既然那么需要岳大哥何苦要打這么兇?打幾下意思一下就夠了嘛,裝什么裝!”明珠搶白著王貴。
卻看見被殺被打都沒有落淚的岳云,此時卻落下了滾滾淚水,任憑委屈不服卻能生生吞下這份委屈不服,她心頭一軟,不再反駁,陪著抹著眼淚。
“云兒,早點休息。我們等你?!蓖踬F嘆了口氣,不忍岳云那可憐巴巴的小樣,與心蕊輕輕拜托了幾句就走了。
沉悶了些許,岳云豁達地笑到:“哭什么哭?秦兄弟,快把你的神藥都用上來,明天我就好了?!?
明珠翹著嘴說:“我藏的藥都用到了你的身上,哪還有什么神藥!找你爹要去!”
“喔,我說怎么不疼了,原來藥都被我用光了?!痹涝茝娦χ?,“沒事了沒事了,明天就好了??煨菹?,師父與你也累了一天了,與師父去休息了吧,我很好。”
看著岳云趴在草地上,頭枕著雙手閉上了雙眼,明珠知道他很疼,只是不表現出來讓人擔心。但那緊皺的兩道劍眉出賣了他,夜色也掩不了他慘白僵直了的臉。
心蕊已盤膝打坐,明珠知道是不可能打擾她了,只得控制自己的妄想紛紛,時不時地偷眼看看岳云,迷迷糊糊地入睡了。
十二金蘭兄弟
明珠一下子被驚醒是林中的小鳥。
想必是再怎樣井然有序的行軍撤離都逃不了它的法眼,它們撲哧撲哧地沖上云霄,開始了自己新的一天。岳云被移到了一塊大石頭后面,身下墊了一層厚厚的干草,正眨巴著眼睛看著明珠。
“岳大哥你好了?”明珠趕忙跑過去。
沒見了岳飛,沒見了師父,她有點不好意思自己居然睡得那么死,不像個練武之人。
“我倒是好希望喔?!痹涝铺袅颂裘?,心情看似不錯。“心蕊師父去調藥了,那邊有條小溪,你去弄水給我擦擦好嗎?”
明珠突然面紅耳赤起來。
昨夜夜色之中,黑黝黝的什么都看得糊涂,加之很著急,也沒有覺得還有所謂的尷尬??涩F在,天已放光,一切都清清楚楚,連岳云劍眉下的那小內雙都一覽無余。
雖說岳云的屁股已被打得皮開肉爛的,一片紅腫有點面目全非的感覺,可那實在還是一個白生生的屁股啊,一個少年男白生生健全的屁股啊。
明珠覺得一股熱血哄地涌上了頭頂,小心臟如天雷滾滾般地亂響,她本能地回轉身子踉蹌了一下,差點跌倒。
“秦兄弟,你怎么了?不舒服嗎?”
岳云想伸手扶她,卻被明珠一甩手挌開,一下子打到那罪魁禍首的臀部上,疼得岳云那個一聲慘叫,響徹九霄。
岳云臉色煞白,淚水溢滿眼眶,“你沒事吧?”他吸著冷氣,看到明珠紅得滴血的耳朵關切地問著明珠。
明珠驚得又是一片空白,看到岳云疼得那樣還只在關心自己,又有點尷尬又有點感動,只得敷衍地干咳著掩飾:“暈血,暈血,我有點暈血,我……給你弄水擦擦?!币涣餆煹呐芰恕?
岳云對這個小個子秦兄弟好好奇,一個江湖中人,雖不是殺人如麻的江洋大盜,可也見她取人性命時不曾手軟,但她卻能在血泊中嘔吐到苦膽都快沒了,還居然暈血。
岳云不知這江湖中修煉的是什么奇怪的功夫,讓人可以變得如此矛盾,琢磨不透,想到明珠那般纖弱瘦小的身子可不要落下什么病來才好,他胡思亂想地為她擔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