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的鄉愁

“斐然成章”這個成語出自《論語·公冶長》篇：

子在陳，曰：“歸與！歸與！吾黨之小子狂簡，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

“子在陳”，“陳”是古國的名字，約在今河南省的東部和安徽省的北部一帶。“吾黨之小子”，古代以五百家為一黨。“吾黨”意即我的故鄉。“小子”，指孔子在魯國的弟子們，就是孔子老家的那些學生。“狂簡”，志向遠大但行為粗率簡單。“斐然”，有文采的樣子。“裁”，裁剪，節制。這段話的意思是，孔子在陳國，說：“回去吧！回去吧！我家鄉的那些學生狂傲不羈，志向高遠，文采已經很具備了，可是不懂得怎樣來約束自身。”

這里的語境是說，孔子在陳國的時候，他說要回到故鄉去教他的學生。故鄉的學生有很好的文采，但是需要指導。因為孔子在陳國不是很順心，他便思念故鄉，思念故鄉那些朝氣蓬勃、才華橫溢、志向遠大的學生。孔子認為，或許回去指導學生成才，才是自己真正的使命。孔子因此有這么一嘆，這個感嘆和季康子召他回國有關。季康子是季桓子的兒子。季桓子死后，季康子繼位為魯國執政上卿。季桓子去世前遺命召孔子回國。孔子在陳國得知這個消息，他因此有了這么一個感嘆：在這種情況下，我還是回國吧，我還是回老家吧，那里還有我很多的弟子。回去以后，我要好好地教導他們。那些有才華、有文采的弟子需要我的指導和幫助啊。這就是“斐然成章”在《論語》中的出處。

“斐然成章”這個成語含有褒揚的意思，是說文章寫得非常有文采，情文并茂，語句很瑰麗；人們也常用它來說一個人的成績斐然，粲然可觀。《論語》此句講“斐然成章”，“斐然二句，意為文章等已有成就可觀，然尚未明大道，不知所以裁定，故須回魯調理之”。這是孔子說他在魯國的弟子已經有很好的學問，他們的文章可以稱為“斐然可觀”，相當有成就了。此處的“文章”實際上也包含德行、學問。弟子們已經很有德行、學問了，但是還沒有真正悟明心性，沒有識得宇宙本體，所以需要孔子回去給他們指導點化。由此可以看出孔子對弟子們的那種慈愛之心，那種循循善誘。哪怕弟子們不在身邊，孔子也時刻沒有忘記他們。

所以說，孔子在《論語》中給我們貢獻了很多。《論語》帶給大家的不僅是一些思想智慧，而且是一種豐富的多元的文化資源。讀《論語》的時候，我們可以從文學的角度、語言創造的角度來讀，這也是品讀《論語》的一個角度，一個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