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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顏回其人

  • 論語演義(一)
  • 劉君祖
  • 1754字
  • 2018-11-28 17:50:32

顏回(公元前521~公元前481年),曹姓,顏氏,字子淵,名回。春秋末魯國人,生于魯昭公二十九年(公元前521年),卒于魯哀公十三年(公元前482年),享年39歲,比孔子小三十歲。

魯國鄒邑大夫叔梁紇與夫人顏征在到尼山祈禱山神賜予兒子,第二年孔子出生。因孔子頂如反盂,宛若尼丘山,故取名孔丘;因排行第二,取字仲尼。

在孔門諸弟子中,孔子對他稱贊最多,不僅贊其“好學(xué)”,而且還以“仁人”相許。歷代文人學(xué)士對他也無不推尊有加,宋明儒者更好“尋孔、顏樂處”。

顏回是孔子最得意弟子,為孔門十哲,列名德行科第一。其一生貧困,但自得其樂,《論語·雍也篇》孔子說:“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其為人謙遜好學(xué),孔子稱其“不遷怒,不貳過”、“賢哉回也”、“回也,其心三月不違仁”。顏回素以德行著稱,一生沒有做過官,也沒有留下傳世之作,只有只言片語留在《論語》、《孔子家語》等書中。

顏回字子淵,按照《說文解字》的說法,“淵,回水也”,以及《易經(jīng)·乾卦》第四爻稱“或躍在淵”,“回”與“淵”互訓(xùn),意思是“回水”。其名和字寄寓了激流勇進(jìn)的處世態(tài)度,也反映了當(dāng)時動蕩不安的社會現(xiàn)實。

顏回以舜為志。孟子曰:“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為者亦若是!”顯然,孟子以顏回與舜、稷“同道”。當(dāng)孔子要他和子路“各言爾志”時,顏回以“愿無伐善,無施勞”相答。這是內(nèi)修己德、外施愛民之政,這與舜之“無為而治”相仿佛。由此可見,顏回在政治志向上有淑世濟(jì)人的情懷,頗具早期儒家精神。

顏回一生,大多追隨孔子奔走于六國,歸魯后亦未入仕,而是窮居陋巷。在那個天下大亂、禮崩樂壞的時代,儒家的學(xué)說被斥為愚儒、譏為矯飾,顏回就只能終生不仕,自勉自慰。孔子贊云:“用之則行,舍之則藏,惟我與爾有是夫!”顏回窮困且自得其樂的精神,與孔子“飯疏食飲水,曲肱而枕之,樂亦在其中”實同一旨趣。

顏回所處的時代,已是春秋末期,周天子的王權(quán)衰落,諸侯國公室衰落,由春秋初期的“禮樂征伐自諸侯出”進(jìn)而變?yōu)椤岸Y樂征伐自大夫出”、“陪臣執(zhí)國命”。“陪臣”,即臣之臣,如諸侯國的卿大夫?qū)χT侯稱臣,對天子則自稱“陪臣”;卿大夫的家臣對諸侯而言也稱“陪臣”。春秋時魯國經(jīng)“三桓專權(quán)”、“陪臣執(zhí)國命”兩個時期后,不僅使宮室衰敗,舊日的貴族世家也大都衰落。魯國的顏氏家族到顏路、顏回父子時,除了保有祖?zhèn)鞯馁F族身份及顏路的魯卿大夫頭銜外,便只有陋巷簡樸的住宅及幾十畝薄田,些許田產(chǎn)難以維持一個貴族家庭的生計,顏回父子不得不省去作為貴族家庭的一般性開支,簡居于陋巷。

顏回“年十三,入孔子之門”時,在弟子中年齡最小,性格又內(nèi)向,沉默寡言,才智較少外露,有人便覺得他有些愚。顏回的忠厚與內(nèi)向,掩蓋了他的聰穎善思,就連孔子一時也難以斷定其天資究竟屬于哪個層次。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深入觀察,孔子才指出顏回并不愚,《論語·為政》記載,子曰:“吾與回言終日,不違,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發(fā),回也不愚。”能言善辯的子貢也坦率地說不敢與顏回相比,他對孔子說:“回也聞一以知十,賜也聞一以知二。”孔子深有同感:“弗如也,吾與女(汝)弗如也。”

顏回在其人生的第一階段,十三歲入孔門,用了大約六年的時間,其學(xué)業(yè)基本已成。在其人生的第二個階段,約十四年的時間是隨孔子周游列國。顏回隨孔子遭遇匡地之困,在陳、蔡期間絕糧七天。魯哀公十一年(公元前484年),顏回三十八歲,孔子六十八歲,季康子派使臣到衛(wèi)國來迎接孔子一行歸國。從此顏回結(jié)束了跟隨孔子長達(dá)十四年的列國周游。

顏回重歸魯國,已年近不惑,其故居陋巷依舊,父母均已年邁,家庭重?fù)?dān)落在他的肩上,這就使顏回不得不以講學(xué)維持家計。顏回作為孔門弟子之冠,當(dāng)時欲求其為師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顏回除講學(xué)外,便是幫助孔子整理古代典籍。特別是《易經(jīng)》,顏回是主要整理人之一。在整理過程中,顏回嘔心瀝血,以致勞累而死。

顏回通過自己講學(xué)授徒,傳授儒學(xué)六經(jīng),協(xié)助孔子整理古代典籍,逐漸擴(kuò)大了自己的影響,形成了儒家的一個宗派——顏氏之儒。《韓非子·顯學(xué)》指出:自孔子死后,儒分八派,“顏氏之儒”是其中的一派。

顏回有望繼承孔子道統(tǒng),但不幸早死。公元前481年,顏回先孔子而去世。孔子對他的早逝感到極為悲痛,哀嘆說:“噫!天喪予!天喪予!”自漢代起,顏回被列為七十二賢之首,有時祭孔獨(dú)以顏回配享,后世尊其為“復(fù)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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