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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除夕

馮大帥果然說到做到。

我看著面前的一個大木箱發愣。

“孫公子,咱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微笑著說話的人,是趙登禹連長。

我苦笑。

這都大年三十了,那位馮老哥就不會挑個別的時候么……

那天的最后,馮大帥提出用自己的車送我回去,但我很委婉的嘗試回絕了。

老實說,眼下事情都夠多的了,我可不敢再跟這位老哥拉上什么關系。

他也沒有多堅持,只是笑笑說道:“那成!以后孫老弟你遇到啥事情,就報哥哥我的名頭!”

我倒是很想問,我是啥時候多了這么位可敬的“大哥”了?

最明顯的變化,就是孫先生和謝隊長在這之后對我的態度明顯地冷淡了下來。

我想,這也許是因為他們之前沒想到我跟馮大帥也是“舊識”,需要重新“評估”我吧!

臨走前,孫先生把我那幅“天下為公”的刺繡轉贈給了馮大帥。

馮大帥是臉色凝重地把那副刺繡雙手接過的。

“我估計時日無多了……”孫先生緩緩說道,“以后的革命事業,就有賴于諸君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同志們仍須努力……”

這句話他是對著我們說的,更像是對著身邊的人說的。

馮大帥再次主動提出派人把我送回,我也不好意思再多留,于是告別孫先生他們。——我也知道,這也許就是我最后一次見這位歷史上的著名人物了。

“趙連長,”我說道,“這都大年三十了,要不幾位留下喝幾杯。”

趙連長笑笑,說道:“感謝孫公子的美意,在下還有軍務在身,就不叨擾了。”

確實吧,對真正的軍人來說,過年什么的和平時應該沒什么兩樣;更何況這種時候,我相信趙連長更愿意回去軍營里跟“弟兄們”一起吧!

送走了趙連長以后,我看著空蕩蕩的店堂發呆。

這個大年三十,我把所有店里的伙計、繡工和幫傭都放回家去了;而瑤秋,我也勸她回了天津的家。不知道為何,我覺得自己需要靜靜。

不過看著眼前地上那個大箱子,我只剩苦笑的份兒。

不過這么一口裝著軍火的箱子就這么放這兒也不算事兒啊!看來只能自己動手了,悲催……

就在我做好充分心理準備彎腰準備把箱子抬起來的時候,忽然聽見有人說:

“少爺,咱來抬吧!”

驚訝中我抬頭一看,發現居然是祥子。

“祥子,你怎么回來了?”我一邊讓祥子把箱子放進內屋一邊問道。

“咱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人不餓’,想著大少這邊可能缺個使喚人呢就回來了。”

祥子笑笑說道。

過節了,有個人在身邊總是好事。

我把事先叫人準備好的食物都弄出來擺在桌面,甚至還有壺酒,招呼祥子過來坐下。

祥子一開始還有點兒不習慣,但最終還是坐下了。

我給咱們兩人都倒了杯酒。——我這里準備的是日本的清酒。倒不是因為什么“崇洋媚外”,而是清酒的度數相對較低,一時間也找不到其他合適的低度酒了,所以只好將就。自從上喝“斷片兒”弄出事情之后,我就對那些高度酒有了相當的戒心。

我本來是準備自斟自飲的。

自從來了這里之后,我似乎很少真正自己獨處過。而這次,在大年三十,不知為何我忽然想要一個人靜靜。

“祥子啊,”我給他斟了杯酒后問道,“今后你有啥打算不?”

祥子似乎一驚,連忙站起來說道:“大少,您這是什么話呢?我就跟定你了!”

額……他好像誤解了我的意思了啊……

我趕緊示意他坐下,說道:

“不,咱意思是看你也老大不小了……今后有啥打算沒?”

“這年頭,”祥子呼了口氣說道,“天下不太平,咱是過一天算一天是了。”

“天下啊……”我給自己倒了杯酒說道,“這往后的日子也許更艱難呢!”

“大少,”祥子打個激靈又站起來說道,“您是洪福齊天,絕對無往而不利!”

哦……對哦,要過年了,不能說不吉利的話是不……

“不是,”我思考著說法,“你看咱們國家這天下,恐怕還有一陣子亂的。”

祥子唯唯諾諾,再不搭話。

不行了,再這樣“尬聊”下去我的尷尬癥又要犯了都……

“你家里還有人么?”我一邊夾了口菜一邊換了個話題問道。

“幾個遠房的叔嬸都好多年沒消息了,”祥子喝了口酒若有所思地說道,“這兵荒馬亂的,能有口飯吃就算不得了啦!”

說到此處,他忽然眼神有點迷離起來。

“你沒想過要成個家么?”我小心翼翼地說道。

我想起那會第二次見他的時候提到他的“相好”的事情,那次他的反應大到差點兒把我從黃包車上甩出去,所以不敢造次。

“成過……娘們死了……”也許是喝了幾口,他有點兒大舌頭起來。

我心下一驚,想起來了。

《駱駝祥子》我可是讀過的,雖然那都是年輕時候的閱讀,當做一門消遣。

但我知道老舍先生寫的都有出處,我這會兒慢慢想起那個“劇情”來……

我的冷汗冒出來了……

記得老舍先生寫到,祥子結過婚,然后老婆難產死了;之后他有過那么一點兒希望,結果新的希望又破滅了。

不知道現在的他,是處在哪個階段?——老舍先生沒寫年份。

“你不是還有一‘相好’么?”我大著膽子問道。

雖然上次問這問題的時候他的反應激烈得嚇人,但我覺得還是問一問比較好。

“咱好久沒見著了……也不敢見……”他自己斟起酒來。

呃……還好……似乎他的“支線劇情”還沒發展到最壞那一步……所以我是不是該出手了?

“為何不去找?”我舉起杯示意他跟我干了一口。

“沒臉去……”他干完一口之后又連續自己倒了幾杯酒。

記得……他第二次那“相好”好像是……

“她叫啥名字呢?”我緩緩問道。

“小……福……子……”他斷斷續續說出這個名字以后趴在桌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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