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偷偷戀愛也很有趣
- 你是遠去的鳥
- 白清川
- 4197字
- 2020-08-17 21:21:00
冬歌吃驚極了,不斷刷新著網頁,嘴里反復說著:“這怎么可能呢?這不可能呀。”
我靜靜看著網頁上的那個名字,那里分明清楚地寫著三個字:
陸之恒。
我從冬歌手中拿過鼠標,繼續瀏覽別的詞條,終于在集團業務那一欄里找到了L&F旗下幾家子公司的介紹:
L&F模特經紀公司(日本)
L&F NEXT未來娛樂公司
B&F一夜成名文化傳媒公司
可我再往下看,卻看到更加令我震驚的內容,就在一夜成名的下方,寧珂的公司赫然在列。
“L&W路遠娛樂經紀公司?”冬歌同樣被震驚到了,“這不是寧珂的公司嗎?”
我也沒有一點頭緒了,怎么攻擊寧珂的和簽約寧珂的同屬一家公司呢?這時,我的腦海里忽然想起了那個棕色背景和灌木叢的含義,棕色背景是寧珂公司大樓內部的一個標志的顏色,只不過標志上寫的是L&F,我在去寧珂公司路過前臺接待時看到過她身后的這個標志,而灌木叢則是公司入口處的灌木叢。
“陸之恒又在搞什么鬼?”我暗自嘀咕了一句。
“陸之恒怎么了?”冬歌問我。
“你不覺得奇怪嗎?”我一邊思忖著,一邊回答她,“一夜成名是陸之恒的公司,是這個公司先發動對寧珂的攻擊的,路遠也是陸之恒的公司,這個公司又幫寧珂解決了麻煩,你不覺得這很矛盾嗎?兩個公司都是陸之恒的,一個要毀掉寧珂,一個要幫寧珂,這是什么意思?”
“嗯……”冬歌也思忖著,卻也同樣想不出所以然。
“我去見伊東的時候,”這時我忽然想起我去見伊東的時候,伊東曾對我說過有一位自稱是寧珂未婚夫的陸先生來找過他,起初我沒有在意,但結合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個陸先生,十有八九就是陸之恒。我把這個事情告訴了冬歌,她困惑地問我:“陸之恒為什么要攻擊寧珂呢?”
“我要想一想,”我對她說,“我一開始就覺得整個事情很奇怪,當時網絡對寧珂的攻擊就來得莫名其妙,結束的時候又是一夜之間莫名其妙就干凈利落的結束了,一點回音都沒有。”
“當時一夜成名發布那篇致歉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我繼續向冬歌傾訴著我心里的疑問,“那篇致歉和寧珂公司發布的聲明幾乎在同一時間,就好像是兩個公司提前串通好的一樣,那時我就覺得蹊蹺,我問了江思語,但她說兩家公司沒有提前交涉過,更何況,如果提前交涉過,只要一夜成名單方面發布致歉不就好了,何必要等到寧珂公司發了聲明再道歉,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對啊!”冬歌也激動起來,“我當時也覺得這件事奇怪,那天我在熱點榜上看到寧珂公司聲明的時候,過了不到一分鐘,一夜成名的致歉也上榜了,不過我沒有多想,現在看來肯定又是陸之恒在打什么算盤,我們要不要告訴寧珂?”
“一定要告訴她。”我說,“免得陸之恒又做出什么事情來。”
就在我和冬歌商量著的時候,寧珂的電話打了過來,她問我:“哥,你的房子找好了嗎?我一會兒去看一看。”
“好啊。”
我把地址告訴了寧珂,不一會兒她就到了。她走進屋子里,仔仔細細地瀏覽了房間里的每一個角落,陽臺的位置,家具的擺放,風格,最后她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還行。
“可是臥室的床怎么那么小?”她站在臥室的床前問我,手指向床邊的地板,“這里可以放上一張毯子呀,我有時候喜歡睡在地上,窗戶是朝南的嗎?”她又指向窗戶,“你不是從小就體寒嗎,臥室一定要朝南,光照充足,能多曬一會兒太陽。”
“還有,”她又光著腳跑到廚房,指著空蕩蕩的廚房說,“這里怎么什么都沒有?咱們兩個吃什么呀?”
我看著她忙手忙腳安排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問她:“這房子就我一個人住,要那么大的床干嘛?我又不喜歡睡在地上,鋪毯子干嘛?飯也就我一個人吃,要那么多東西干嘛?”
她熱情洋溢的臉色隨著我一句接一句的發問而冷了下來,最后終于忿忿地把包甩到我的身上,說:“那你就一個人過吧!”
說完就頭也不回地向客廳走去,我趕忙拉住她,把她拽進懷里,感受到她身體溫度的那一刻,我的心情頓時放松了下來,我長舒一口氣,心滿意足地對她說:“真好。”
“好什么?”她好像還在氣頭上,用手指掐著我的后背。
我笑了笑,說:“還能這樣抱著你熱乎乎的身體,真好,想你的時候可以看到你,真好,幸福的時候可以吻你,真好,有這么一個漂亮又溫柔的女朋友,真好。”
她冷哼了一聲,雙手攬住我的腰。
“萬一又被人拍到怎么辦?”她問我。
“不會,我這次專門找了一個單向玻璃的房子,你就是在這里裸奔也沒人看得到。”
“你又不老實!”她又狠狠地掐了我一下。
“咱們一會兒干嘛去?”我問她。
“嗯……”她的手指在我的腰后輕輕地來回滑動著,“一會兒去吃個飯,然后去買一個東西去。”
“買什么東西?”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她神秘兮兮地說。
于是,我和寧珂的偷偷戀愛就這么開始了。我找的這套房子,與其說是我的住所,倒不如說是我們秘密約會的據點。首先房子的地理位置很好,離寧珂的住所不算太遠,只有半小時左右的車程,也是寧珂每天上班的必經之地,起初寧珂上班的時間不太固定,但自從我搬來這里后,寧珂每天都是七點鐘準時登車去上班,甚至一分鐘都不差,因為七點二十八分左右的時候,她就會路過我公寓前的一家便利店,而我每次都在那里等著她路過,后來她干脆以一個新生活習慣為由,每次路過這家便利店的時候,她都要下車走進便利店買她的早餐,但是因為有司機和別的同事在外邊,我們也只能在店內裝作不認識,偶爾有些時候,寧珂給我發消息讓我往最里邊的一排貨架那兒走,她也正從貨架那頭朝我走過來,走近的時候,她示意我貓著身子,然后她也低著身子走過來飛快地親我一下,再得意地跑開。
我們的公寓頂層還有一個閣樓,我買了一架望遠鏡放在那里,這是專門用來盯那些喜愛偷拍的媒體用的,不過好在它至始至終沒有機會在這方面發揮價值,更多的是被我和寧珂用來看星星看月亮,或者在我的攛掇下偷看在樓下親吻的戀人,再或者,就是見證了一些見不得人的愛情故事。
……
那天我們看完房子,在街上找了一家燒烤店吃飯,我一股腦點了二十份羊肉串,寧珂看著我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問我:“哥,你什么時候這么愛吃羊肉串了?我記得你小時候不是很討厭羊肉的膻味嗎?你爺爺也很討厭。”
“我也不知道,”我回答說,“可能是之前天天跟冬歌吃飯吃多了吧,她愛吃羊肉。”
“哦。”寧珂冷淡地回復了一句,卻像是突然沒了胃口似的,翻來覆去地拌著自己碗里的燴面。
“這又不是炸醬面,你拌什么呢?”
她沒有理我,而是繼續拌著自己的面,反而比剛才拌得更加興起了,偶爾還時不時看我一眼,臉上的神情像是有話要對我說但又很為難。
“怎么了嗎?”我看她一副心事重重又欲言又止的模樣。
“沒怎么,”她回答說,“就是羨慕冬歌能陪你那么久。”
“哪有你久?”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那不一樣,”她放下筷子,認認真真地說了起來,“咱們是小時候什么都不懂的時候在一起,長大了卻分開了,但冬歌這兩個時候都在你身邊。”
“我明白了,”我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你是吃冬歌的醋了。”
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很開心地說:“哎呦,我們寧珂什么時候這么愛吃醋了?都吃到冬歌頭上了。”
“我跟冬歌怎么可能嘛,”我肯定地回答道,“我們倆從小到大都是以跟對方作對為樂。”
“小時候是這樣,現在我可沒看出來,你沒發現冬歌早就不跟你作對了嗎。”
寧珂這么一說,我才記起來:“對啊,好像現在冬歌確實不跟我作對了,可能是長大了吧。”
“也可能是喜歡你。”寧珂這句倒像是隨口一說似的。
我看了她一眼,她卻一臉認真地看著我,等待著我的回答。
“不可能。”我斷然說,“冬歌不可能喜歡我。”
“為什么不可能?”
“就是不可能,”我說,“不是說人和人之間相處久了都會產生一種感覺嗎,我們倆對彼此的感覺都是好朋友之間的感覺。”
“那可不一定,”寧珂說,“自從咱們兩個在一起后,我總感覺冬歌好像在躲著我,咱們三個上一次在一塊已經是好久前的事情了吧,我從國外回來的時候。今天也是,我一到你家里,冬歌就離開了。”
“你想多了,”我說,“冬歌只是也很忙,再說,好朋友也沒必要三天兩頭聚在一起,冬歌在BJ肯定也要有別的朋友和應酬。”
“哥,”寧珂忽然換了一個話題,看著我說,“你一會兒陪我去個地方吧。”
“去哪兒?”
“去了就知道了,走吧。”
寧珂拉起我,朝街道上走去。我們走了半個鐘頭,終于到了寧珂所說的那個地方。那是一家首飾鋪,專門做定制首飾的。寧珂熱情地跟店主打了聲招呼,那是一個看起來年齡跟我們差不多大的女生,中等的身材,有些偏瘦,一雙眼睛是罕見的琥珀色的,十分吸引人,頭上戴著一個粉色的發帶。寧珂走過去對她說:“素素姐,那對兒戒指還有嗎?”
那個叫素素的女生沖她笑了笑,從柜臺里拿出一個粉色的盒子,遞給寧珂。寧珂興奮地朝我招著手喊著:“哥,你快來。”
我走了過去,素素微笑著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跟寧珂交換了一個眼神,笑著說:“這就是你的那個男人呀?”
寧珂笑了笑,她又在寧珂笑的時候打量了我幾眼。我走到寧珂身邊,寧珂把戒指盒打開,里面是兩枚銀色的戒指,她遞給我一枚,自己戴上一枚,催促我趕快戴上給她看一下。這時素素說:“哎呀,小珂,情侶戒指你怎么能自己戴呢?”她看了我一眼,沖我使了個眼色。
寧珂回頭看我,笑著說:“沒事,結婚的時候他幫我戴就好了。”
“但是你們兩個不是偷偷戀愛嗎?”素素又發話了,“戴戒指會不會太容易被發現?”
“對呀。”寧珂的眼神失落起來,有些無奈地摸了摸自己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沒事,”我笑著說,“您這兒有項鏈嗎?我們可以把戒指串起來,戴在脖子上。”
“對呀!”寧珂激動地說,“素素姐,你這兒有項鏈嗎?”
“有。”素素眼睛笑得瞇了起來看著我倆,彎下身子找起了項鏈,過會兒她拿出了兩個長方形的盒子遞給我們。
“也是情侶款的項鏈,正好設計也很簡單,配你們的戒指也很合適。”
寧珂開心地接過盒子,取出項鏈,把戒指串了進去,面對著鏡子,準備戴在自己脖子上,這時我拿過她手中的項鏈,笑著對她說:“我給你戴。”
我走近她面前,她低下頭,我把項鏈輕輕地放在她纖細的脖頸上,她低下的眼睛四處看著,像是有些不安,又有些緊張和害羞,不知所措。直到我為她戴好項鏈,她的臉頰甚至紅了起來。
我們買下項鏈和戒指,寧珂又跟素素寒暄了幾句話后我們就道別離開了,在回去的路上,我問她:“你剛才害羞什么?”
她對我說:“因為緊張。”
“緊張?”
她笑著看了我一眼。
“那你第一次親我的時候怎么不緊張?”
“那不一樣。”她回答說。
“有什么不一樣的?”
“那個時候,我只想跟你在一起,那個念頭無比強烈,我沒有心思感到緊張和難為情,但剛才不同。”
她停下了腳步,注視著我。
“剛才你為我戴上項鏈的時候,我心里想的是,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以后再也不要分開,永永遠遠在一起,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她說著,眼睛濕潤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