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相決絕
- 老鳳九
- 1682字
- 2013-10-30 19:23:29
早朝過后才記起今日就是月末,沈槿登臺演唱的日子。叫了容笙便匆匆出了宮往念槿閣趕去,我是一個受了傷的人怎么能再干干站著,一定要搶個座位,且一定是一個舒服的座位。和容笙坐上馬車泱公公便在前頭拉著馬,駛出衛兵把守的宮門。
容笙一臉不悅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跟他說話他也不答,實在無聊便掀開了車簾,望著繁華喧鬧的街道和行人。
“阿凝,你怎么這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前日才受了傷不好好休息還坐這么顛的馬車出宮看沈槿唱戲。”容笙坐在我這邊將我抱在懷里。我被他弄得癢癢又不敢亂動只得端端坐著,我肯定是想要好好休息的,自是答應了沈槿的事我便一定要做到。
“藥乖乖喝了嗎?”
“喝了。”
容笙這才舒展了眉頭,看上去臉也沒有出宮時候的黑了。
念槿閣距離皇城并不遠,不長時間便可以到的,只是泱公公考慮我有傷在身,這馬車實在行駛的好久才到。他帶著馬車在正門外停下,撩開簾子,扶著我下了馬車。
此時念槿閣已經是人潮涌動了,“皇上,人這么多你要當心才是,莫讓人撞了你。”泱公公小聲在我耳邊嘮叨,“奴才去停車,這兒風大,您與顧公子先去吧,不用等老奴了。”
我點了點頭,往里看了看,不由的心里一陣痛苦:“人這么多,今日又要站著看沈槿唱了。”
“知道你今日要來,我便差人給丞相傳過話了,讓他給你留了位置。”容笙笑了笑,將我抱起,我越掙扎,他越抱的緊,“人這么多,撞到你的傷了怎么辦。”聽他這么一說,我便也不掙扎了,心里暖的跟有火爐烤著一般,未曾想容笙這樣有心。
容笙本來生的就俊,沈槿是陰柔帶著邪魅的好看,而容笙就是旭日帶著陽剛的好看,一個似皎月一個似曙光竟分不出上下。忽略樓子里齊齊望來的目光,容笙垂眼踏上鋪了紅毯的木樓梯,徑自邁入那間空著的雅間。
樓下本靜下來的人群再一次變的吵雜,就一個年紀較大的書生掩口竊聲:“啊......那人竟是璟安候顧容笙。”另一個稍年青的接話:“誰?”“璟安候顧容笙,是鄴國第一美男子,三年前曾以“除暴君清天下”的名義起兵造反,只是被昌平公主壓了下了。”頓了頓,書生又道:“那他抱著的豈不是昌平公主當今圣上。”
容笙將我輕輕放在軟榻之上,將簾子放起來,垂地的珠簾擋住底下人的視線。
未幾,就有人敲了敲門,容笙道了聲“進來”就有三兩個女婢端著托盤挨個跪在幾案前,將托盤的點心小心翼翼的放在案上,又齊齊起身告退。
我環顧四周,這個雅間被雕刻精巧的圍欄攔著,又放了好幾層簾子,招待的想必定是貴客。我心中郁悶,前后帶著紅鳶出來看沈槿唱戲也沒有這種待遇,忽然想起紅鳶,嘴里點心立馬變得索然無味,味同嚼蠟。
過了一會兒,就有幾個紅衣女子在舞臺邊上坐下,每人面前都有一個樂器。臺下見表演開始立馬停止了聲音,依稀聽見樂曲之音從各樂器中傳出匯聚在一起,變作天籟之音,宛如陽春白雪,在飄蕩在念槿閣里。一曲終了,也只覺得余音繞梁,三日不絕。
樓上樓下立馬叫好,掌聲四起,沈槿便在這時出現。我瞥了眼容笙,只見他以手支頤,漫不經心的看著臺下。“朕猜容笙扮的絕對是竇娥。”
“哦?”聽聞我說話,容笙轉過頭來看著我,“阿凝怎么知道的。”
“那還不簡單,沈槿只會兩曲,一曲是《六月雪》,一曲是《荒山淚》,朕記得上回他唱的是《荒山淚》,朕雖有兩月沒聽他唱,輪著來這次定是《六月雪》,就算朕猜錯了,這次他不扮竇娥,也定是那張慧珠。”
聽我這樣解釋,容笙笑了笑,又透過簾子看過去,只是那笑便的讓人捉摸不透:“那我猜,丞相大人這次唱的既不是《六月雪》也不是《荒山淚》。”
與容笙商定了輸贏,就聽見沈槿的聲音婉轉傳出,細聽奏樂才驚覺不是《六月雪》和《荒山淚》的前調。沈槿這次唱的是《長亭送別》,心里募得一驚,再看沈槿,當下的心思已是千回百轉,難以言表。
他演的是鶯鶯,反對張生上京赴考,卻又無力留住張生,內心十分痛苦,我只覺得他演的不是鶯鶯而是他自己,張生是我,他想要留住我卻又無可奈何,我一愣,手中的點心滾在地上沾了塵埃。
容笙見我這般,也不說話,只是伸手牢牢的握住我的手。
一曲乍停,臺下紛紛鼓掌叫好。沈槿由一紅衣女子牽下臺去補妝休息,大概過了半炷香的時間,回到舞臺接著剛才的內容繼續唱下去,我聽得正恍惚,泱公公就急急忙忙跑上二樓跪在我面前道:“皇上,宋將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