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初試武藝 狗啃的月餅
- 后代說岳:岳飛真傳
- Ritaaa
- 1606字
- 2008-10-12 18:09:40
眾路人紛紛閃到路邊讓路,轉瞬,那隊人馬疾馳而去。
望著遠遠北去的那一大隊人馬,十幾輛太平車,岳飛問道:
“他們是什么人?為何運那么多龍鳳箱?他們在搬家嗎?”
“搬什么家!說搬家也算是搬家。他們是大宋朝庭遣往遼、夏輸納銀絹的通好使隊。澶州之戰后,宋遼雙方簽定《澶淵之盟》,大宋朝庭對遼賠款稱侄,此時正是綢緞剛下機之時,那木箱里裝的就是輸往遼國銀和絹,他們正日夜兼程,趕送大遼京都上京臨潢府。”
先前,眾路人各自默默前行,這《澶淵之盟》引發議論,眾人話語無不帶諷帶刺的:
“大宋真地變成了大送。”
“佩服!朝廷這好記性,一百多年來,就從沒忘記過這個大送。”
“真是光陰似箭,不覺這通好使隊在此道上已奔馳了一百零五年了。”
“日月如梭。歲幣年年看漲,箱子越碼越多了。”
“每年無緣無故送銀絹上門,這不叫愚蠢,還有什么事情叫愚蠢?”
。。。。。。
這條親善驛道帶給岳飛的信息,不是國土被割讓,就是朝廷忍氣吞聲。一路上,雖然花木茂盛,四野麥浪滾滾,各色鳥兒歡鳴啁啾不絕。屈辱換取的親善,叫岳飛十分不悅。莫說是鑒景賞色,即便連歡笑,也難流露半分,只是靜默蕭索地向北,向北……
時天色已暮,兩人趕到三百里鋪下馬投宿。
明日早起又行,日落西山之時,方到了雄州地面。不幾時,岳飛在馬背上遠見一條河流,問道:
“前面就是白溝嗎?”
“正是宋遼界河白溝。上了堤岸,再往東北走一段路程,就是我們的白溝鎮姚家莊。外公家就在那里。”
“整整走了兩天才到。外公,你為什么把家安得這么遙遠?”
“不遠。你家在中原,我家也在中原,同在一個地方,何謂之遠?”
“若謂之近,為什么走了兩天才到?中原究竟有多大?”
“據高仙呂祖洞賓說:‘中原之地,東至日出,西至日沒,南至南蠻,北至幽燕,兩輪日月,一合乾坤,四百座軍州,三千座縣分,七百座巡檢司,此是中原之地。’高仙從不打誑語,只好信他。”
不覺行到白溝。兩人騎馬走上堤岸,姚大翁徐緩馬步,岳飛緊隨其后,從容而歸。馬足之下,只見河水平岸,澄明凈潔,大小魚兒,往來穿梭,任游其中。
姚大翁側頭望著界河對岸:
“界河對岸一直往北,就是燕云十六州。燕云十六州,是中原的北地。今大契丹國郎主在彼稱帝。燕都城暫為夷主所都,從此,夷主首次臥居長城之內。”
這昔時的漢地--燕云十六州,早在秦始皇一統中國之時,已是中國北方天府之國。那里水甘土厚,膏腴蔬蓏、果實、稻粱之類,桑柘麻麥,靡不畢出,羊豕雉兔,成群結隊。人多技藝,秀者學讀書,次者習騎射、耐勞苦。其中,幽州(今BJ)是遠古中國九州之一的,幽州的燕都城雄麗,冠于北方。自石晉割棄,燕云十六州,這塊錦繡之地,此時卻是大契丹國的疆域。燕都成了耶律部落稱尊之所,契丹人升其為南京,改號燕京,后來稱為燕山。
“外公,您見過長城么?”
“我久聞長城有萬里之長,十分雄偉。年輕時,化妝成契丹人,騎馬前去仰觀。只見那城墻筑在綿延起伏的山脊上,形勢雄杰,遠望數百里間,宛然如帶回環繚繞,不見起點,亦不見終點。那時我獨自站在長城下,恍然失聲道:‘只恨自己不是英雄,扛它不回去。’”
“就算你不是英雄,國家自有英雄,為什么無人去收復它,難道中國人忘記了它?”
燕云是中原的舊地,失去燕云,中原如狗啃的月餅,殘缺不全,中原不成其為中原。長城乃是中華鎮國之物,失去了長城,中國不成其為中國。其實,中國人念念不忘燕云十六州。五代唯一明君--后周世宗,北伐契丹,收復了莫州(治今河北任丘)和瀛州(治今河北河間)兩州得以收回外,其它十四州始終沒能收復。大宋自立國之始,太祖、太宗兩代皇帝試圖收復燕云,總是敗績。不但未能收復燕云,反而患上恐遼癥,君臣聞遼色變。《澶淵之盟》,就是恐遼的產物。
“忘倒是沒有忘記。只是每次收復燕云的戰爭,宋軍總是敗績。”
“宋軍為什么總是敗績?”岳飛一路耿耿于懷,不覺到了姚家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