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他們兩個連續四五天沒來這里做活了,我派人上家找過他們,他們家里人也不知道他倆去了什么地方,也是好幾天沒有回家了,這不,這個月的工錢我還沒有給他們兩個發呢,”福田中一看似無奈的回答道。
“哦,是嗎?那你知道他倆為什么會平白無故的不知所蹤嗎?”錢世明繼續追問道。
“這個,這個嘛,我還真說不出來,不過我倒是知道他們兩個嗜賭如命,經常去賭坊賭錢,興許欠下了高利貸跑路了呢,”福田中一回答道。
“欠下了高利貸?”錢世明自言自語道。
“對,很有可能,反正他們好幾天沒來了,家里也找不到,我們也確實不知道他們兩個去了哪里,”福田中一接著說道。
“嗯,......那他們兩個家的地址在哪里,這個你該知道吧,福田先生,”錢世明沉思片刻后又問道。
“當然,一個在城郊的李莊,那個在城郊李莊挨著的王莊,”福田中一回答道。
“哦,一個叫李虎,那個叫王什么?”錢世明繼續問道。
“那個叫王大猛,”賊眉鼠眼的伙計回答道。
“好,”錢世明應了一聲。
“兩位,是不是先把我的這位兄弟松開,”福田中一請求著說道。
“錢署長,”張彪看了錢世明一眼問道。
“先松開他吧,”錢世明說道。
“哎呦,哎呦,”酒井浪人雙手互相揉著自己的手腕狼狽的跑到了福田中一的身后。
“既然是這樣,我們也就不留了,剛才的事情不好意思,我是警察署的錢世明,如果你們有什么問題可以來找我,”錢世明對福田中一他們一干人等說道。
“想走,門也沒有,”酒井浪人躲在福田中一的身后喊道。
“呦呵,小子,怎么,還想讓我騎在身上是不是?”張彪立馬說道。
酒井浪人聽后諾諾的躲在福田中一的后面,不敢再說什么。
“住口,酒井,”福田中一呵斥了酒井一聲繼續說道:“錢先生,既然這樣我們就不送了?!?
錢世明在前面帶頭,張寶緊跟在錢世明的身后,張彪后頭斷后,三人離開了浮華街的福田商行。
............
“不知所蹤了,錢署長,你說這福什么的說的是實話嗎?”張彪開著汽車問道。
“你覺得呢,張彪,”錢世明反問道。
“不知所蹤,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哼,這個東洋人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東西,反正我是不信他說的話,天底下哪有這么巧合的事情,一找你們就立馬“不知所蹤”了,這人呢不做虧心事,怎么會“不知所蹤”呢,”張彪開著車說道。
“嗯,對,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不能輕信任何人的話,更何況又是和案情有直接利害關系的東洋人,當然得調查一下,”錢世明說道。
“那我們下一步該怎么辦,錢署長,”張彪問道。
“我看我們有必要暗中監視一下這福田商行還有這個福田中一的一舉一動,”錢世明說道。
“嗯,暗中監視他們,對,有這個必要,看看這個福田中一到底是不是個好東西,”張彪開著車回應道。
“我們最好先去這兩個嫌疑人的家里看看,到底是不是像福田中一所說的那樣,連家里人也不知道他們二人的去向了,”錢世明說道。
“好,要不我們現在就去城郊的李莊還有王莊?”張彪問道。
“也好,現在就去,馬上就快中午了,我們在路上先找家飯館吃些飯墊墊肚子,”錢世明說道。
“好,”張彪轉著方向盤向右拐了過去,張寶從上了汽車就一直默默的坐著,沒有說一句話,人沒有找到,看來這五百塊大洋的獎勵今天是領不到了。
“張寶,別灰心,雖然今天我們沒有找到那兩個家伙,最起碼我們知道他們倆的身份還有住的地方了,總的來說,我們的收獲也不算太小,沒有白忙活,”錢世明似乎看出了張寶的心思,安慰著說道。
“嗯,”張寶只是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么。
汽車行駛了二十多分鐘,路過一家馬記牛肉面館,一碗牛肉面下肚,張寶用袖子抹了抹嘴巴上的油,不知道多久沒吃過這么好吃的飯了。
三人吃飽之后繼續上車趕路,沒過多久,揚州城郊的李莊就到了。
“這里應該就是城郊李莊吧,”張彪伸出頭向車窗外面望去,“對,是,錯不了,之前給我介紹姑娘的一個媒婆就在這李莊,我來過這里一次,這都過去三四年了?!?
“是嗎?你小子還有這經歷啊,”錢世明開玩笑的說道。
“嘿嘿,都是成年人了,誰還沒有點經歷啊,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對不,張寶,”張彪笑著說道,把“矛頭”又轉給了張寶。
張寶今年剛滿十九周歲,那個年代早已是晚婚的年紀了,只可惜張寶家里貧苦,媒婆自然不愿上門說媒了。
“把車??吭诼愤?,我們下去打聽打聽,正好那邊有幾個百姓,”錢世明說道。
“好,走,張寶,我們下車,”張彪說道。
三個人陸續下車向村莊里有百姓的那邊走去。
“老哥,跟你打聽個事情,”張彪說著遞過去一顆香煙繼續說道:“這是李莊嗎?”
“是啊,這就是李莊,你有什么事情,”這位村民接過張彪遞來的香煙后操著一口地道的揚州口音回答道。
“哦,是這樣,我們想打聽個人,你們莊上的李虎家在哪里啊,”張彪問道。
“李虎?哪個李虎,不認識,不認識,哼,我們這兒沒這個人,”這位“老哥”還沒有把話說完就把頭扭了過去,語氣突然變得有些氣憤起來。
這下搞得張彪好不尷尬,什么意思?俺那一顆香煙讓你白吸啦。
“不是,老哥,我們是警察署的,找李虎了解一些情況,老哥你就幫幫忙好嗎?”錢世明見狀說了幾句客氣話,順便示意給他點著香煙。
“警察署的?找李虎了解一些情況?怎么,這小子是不是犯了什么事情,活該,這小子本來就不是什么好東西,狗娘養的,”這位村民竟破口罵了起來。
看來這李虎的人緣不是太好啊。
“怎么,老哥為什么突然這樣說啊,”錢世明好奇的問道。
“哼,你們有所不知,李虎這小子從小就不是什么好東西,吃喝嫖賭哪樣不會,他娘就是讓他給氣死的,哼,沒錢了就偷我們同村人家里的財物,他還有幾個狐朋狗友,好像是跟著一個東洋人做事,狗仗人勢的,我們還少受他的欺負了,”村民吸著煙抱怨著說道。
“是嗎?那他家具體的位置在哪啊,家里都還有誰,還有就是這幾天你見過李虎嗎?”張彪連問道。
“你還別說,我得有四五天沒見他了,也不知道這李虎又去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了,走,我帶你們去他家看看,他家里還有他老婆,還有一個女兒,”村民“老哥”回答道。
“好,走,”錢世明回應道。
李虎家住在李莊的東北角處,房屋前面一片空地,一座普普通通的村民住房。
“啪啪啪,啪啪啪,金花,金花,”帶路的村民“老哥”敲著門喊到。
“誰...誰啊,等一會啊,”房子里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這大白天的關什么門啊,”村民“老哥”說道,錢世明還有張彪心里也起了疑心。
過了好一會,一位約摸三十多歲,濃妝艷抹的婦人打開了房門。
“李國富,大白天的敲什么門,不知道俺家男人不在家嗎?”婦人抱怨的說道。
“俺也不想敲你的門兒,這不,人家警察署里的長官找你家男人來了,”李國富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