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呀路,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敢上這里來找麻煩,”伙計口中的酒井先生破口大罵道。
“你大爺的,說話給我嘴里干凈點,我們不是來這找麻煩的,”張彪立馬回答道。
張彪的話音剛落,只聽“哧”的一聲,這位叫酒井的東洋浪人立即拔出了腰中的武士刀。
“張彪,給他們亮明身份,說明來意吧,盡量別惹太多的麻煩,”錢世明對張彪說道。
張寶一看這陣勢真是嚇壞了,整個人縮成一團躲在了錢世明的身后,他可沒見過張彪的真本事,自然害怕的許多。
“我們是市警察署的,來找這兩個人的,”張彪拿出了之前張貼揚州城各處的通緝告示對叫酒井的東洋浪人說道。
“我說吧,一看他們就不是來我們這兒買東西的主,這不是李虎還有王......王,”賊眉鼠眼的伙計伸著頭看著張彪手里的通緝告示,話還沒說完嘴巴就立馬停了下來,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對,我們就是找這兩個人來的,他們誰叫李虎,誰叫王什么啊,兄弟,”錢世明問著這位賊眉鼠眼的伙計。
“八嘎呀路,我們這里沒有這兩個人,你們找錯地方了,快給我滾出去,沒有我們的同意,任何人不準進來,快給我滾出去,滾,”酒井浪人大吼道。
張彪年輕氣盛,武行出身,聽了這樣的話哪里還能坐的住,“草你大爺,”嘴里罵了一聲,一個箭步正對著酒井穿了過去,那手里舉著武士刀的酒井哪里反應過來,張彪順勢手起抓住酒井的手腕,只是輕輕的向上一翻,只聽得這個叫酒井的日本人“哎呀”一聲,立馬叫了起來,“砰”的一聲,手里的武士刀順勢掉落在地,這還沒有結束,張彪兩手抓著這位猖狂的東洋浪人,下面又是一腳踢在他的小腿上,又是“哎呀”的一聲,這位東洋浪人立馬跪倒在硬實的實木地板上。
“小子,說話給我注意點,別你大爺的閃了舌頭,還得經你們的同意中國人才能進來是嗎?這里哪塊地方不是我們的土地,嗯?”張彪騎在這位日本浪人的身上說道。
另一位東洋浪人還有其他幾個伙計見狀立馬后退了幾步,之前氣焰有些囂張的那位賊眉鼠眼的伙計也軟了起來,不敢再多說一句話,只是躲在人群后面靜靜的看著事態的發展。
“快把他給我放開,聽見了沒有,”后退幾步的那位日本浪人操著一口生疏的中國話說道。
“放開可以,剛才這位伙計口中的什么李虎還有王什么的,就是通緝告示中的這兩個人給我交出來,我們有件案子需要向他們了解一下情況,”錢世明說道,張寶只是諾諾的站在錢世明身后。
“我們這里沒有這告示上的那......兩個人,”之前那位賊眉鼠眼的伙計回應道。
“沒有,怎么會沒有啊,你剛才不都把他們兩個人的名字說出來了嗎?怎么,你還敢說沒有,”張彪突然說道。
“不不,不,那......那是我......我看錯了,看錯了,”賊眉鼠眼的伙計結結巴巴的回答道。
“看錯了,”張彪說著手腕突然一用力。
只聽又是“哎呀”的一聲,受苦的可是那位叫酒井的日本浪人了。
“快去,快去叫福田先生,快去,哎呀,哎呀,”酒井浪人痛苦的喊道。
酒井剛說完,后退幾步的那位日本浪人拖著木屐匆匆的跑向二樓。
“啪啪啪,啪啪啪,”敲門的聲音。
這是一間對外密封十分嚴密的房間,沒有窗戶,一扇鐵門擋的嚴嚴實實,從里面根本聽不到一樓的任何動靜。
“什么事情,齋藤君,”鐵門打開了,一位身穿和服,腳踏木屐,留著八字胡的日本人走了出來,順手帶上鐵門。
“下面,下面出事了,有三個支那人來這里找麻煩,酒井落到他們手里了,”報信的日本浪人用日語說道。
“什么,來找麻煩,什么來頭,走,我們下去看看,”這人也用日語問道,其實他不是別人,就是這福田商行的老板,福田中一,一個地道的中國通。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木屐的聲音越來越響。
福田中一還有那個報信的日本浪人相繼走回了一樓。
福田中一看到眼前的一幕,打量著騎在酒井身上的張彪,這人的個頭和酒井比并不占優勢,竟然如此輕松的制服酒井并騎在他的身上,酒井竟然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福田中一的目光接著又轉向了錢世明,個子比騎在酒井身上的那個支那人高大魁梧著,眼神里透漏出果敢剛毅還有一絲絲的沉穩,緊接著福田中一又把目光放在錢世明身后的張寶,瘦弱單薄,懦弱膽怯。
“幾位先生,我們開門做生意,誰都不容易,不知道幾位先生這是做什么,來我們這里搗什么亂,”福田中一以退為進反問道。
錢世明也上下打量著這位酒井口中的福田先生,個子不算太高,不胖不瘦,一身黑色和服,腳穿著木屐,帶著一副圓形的眼睛,留著中分,八字胡須,和剛才的這兩位日本浪人比完全不是一種風格,一看就是個沉著冷靜,頗有城府的家伙。
“哦,你就是這里的老板吧,是這樣,事情到了這一步,我們也不需要再隱瞞什么了,我們是揚州市警察署的,我叫錢世明,這位是我們警察署行動隊的隊長,張彪,我們收到舉報,你們這里有我們警察署要找的兩個嫌疑人,所以我們就過來查找,沒想到你們的伙計口出狂言,這位日本浪人又先拔出了武士刀大喊著讓我們滾出去,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事情就有了這樣的局面,”錢世明說道。
“哦,是嗎,原來是這樣,你剛才說到這里要找兩個嫌疑人?”福田中一假裝一臉迷惑的問道。
“就是這個,”錢世明拿著通緝告示給福田中一看。
“哦,這不就是之前揚州城里張貼的到處都是的通緝告示嗎,我之前有看過,懸賞五百塊大洋對嗎?不過這兩個人我們根本就不認識,誰告訴你們他們兩個是我們這里的人啊,”福田中一反問道。
“不認識,剛才這位口出狂言的伙計還喊出他們兩個的名字來了,一個叫李虎,一個姓王,叫王什么,哼,你現在說不認識,這不就是狡辯嘛,”張彪騎在酒井浪人的身上說道。
“大家都是明白人,事情到了這一步,還有什么好隱瞞的,如果沒有準確的消息,我們也不會直接上這里尋找的,你說對吧,福田先生,”錢世明接著說道。
“嗯,這......”福田中一頓了頓繼續說道:“好吧,事情到了這種地步我也不好再隱瞞了,說實話,我是一個生意人,之所以騙你們說他們兩個不是我們這里的人,就是怕惹來太多的麻煩影響我的生意,畢竟和氣生財嘛,他們兩個之前確實是我們這里的伙計,現在,哼,已經不知所蹤了,”福田中一說道。
“什么?不知所蹤?怎么回事?請你說清楚,福田先生,”錢世明立馬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