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抽屜,拿出蘭蕊當日掉落的匕首,他把玩著,突然覺得有些眼熟。心中一動,打開另一個抽屜,那晚送信的匕首,靜靜的躺在那兒,同樣的小巧精致。不同的是,蘭蕊的要小巧一些,一看就知是女孩家的兵刃。段如風仔細的尋找,終于在刀柄側內不起眼的地方,發現了一個小小的‘暮’字。
驚人的發現,讓他有些興奮。他忙翻過另外一把刀柄,毫無疑問的,在同樣的地方,也有個同樣的‘暮’字。段如風心里一驚,他把兩把匕首放在一起,仔細的比較:同樣的輪廓,同樣的做工,刀鞘上同樣的鏤空花紋。這兩把匕首,顯然就是一對!
“走,隨我去地牢!”段如風身形一閃,已率先走了出去。
抱膝坐在墻角,將頭枕在胳膊上,蘭蕊迷迷糊糊竟睡著了。直到一聲清脆的開鎖聲響起,她才猛然驚醒,抬頭看了眼走過來的段如風,她依舊埋頭睡覺。
隔著木柵欄,段如風看著縮成一團的蘭蕊,不知怎的,竟然有些心疼……
“過來!”他輕啟唇舌,溫軟的話語,就連自己也吃了一驚。
“干嘛?”偏偏蘭蕊還不領情,說出的話語,一下就將他難得一見的溫柔削盡。
“過來!”段如風怒喝。
蘭蕊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搞什么?這前后差別也太大了吧!不情不愿的起身,故意慢的像拖著九條牛。
“看看,這是什么?”段如風揚了揚手中拿著的匕首,好讓蘭蕊看清楚。果然起了作用,蘭蕊一個箭步沖過來,敏捷的像只猴子。三兩下竄到柵欄前,在縫隙中伸出手來:“把我的匕首還給我!”
“你確定這是你的?”段如風故意將匕首在她眼前晃晃,又靈巧的躲開。
“還我!還我呀!”蘭蕊伸長了胳膊,還是夠不著,氣的直跺腳。
“你有什么證據,證明這是你的?”段如風繼續引誘。
“這我師父給我的,刀柄上有個‘暮’字,你看看!”毫無心機的蘭蕊,果然上了圈套。
“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段如風故意將匕首拿的近了些,剛好在蘭蕊可以拿到的范圍。
瞅準機會,蘭蕊飛快的出手,搶過來抱在懷里。小心的擦了擦,“挪,這不是嗎!”她指著刀柄上的字,可是,又覺得有什么不對,“怎么不一樣了?我的刀柄上是一只孔雀頭,這個怎么是虎頭?喂,你怎么那個假的來騙我?”意識到自己可能被騙了,蘭蕊把匕首丟給段如風,“我的呢?把我的給我!”
輕巧的接過她丟來的匕首,仔細看了看,的確是一只虎頭!眼睛的部位還鑲著一顆藍寶石。“你確定不是嗎?”
“不是!”蘭蕊一口咬定。
“哦,你沒見過這個嗎?”段如風又問。
“沒有,我的,也是下山時,我師父才給我的,以前,我都沒見過!”
“那么,你師父是誰?”段如風巧妙的接過她的話。
“我師父是……”說了一半,蘭蕊有些警覺,這臭王爺,不會是在套自己的話吧?“哼,我干嘛要告訴你!”她小嘴一撇,眼睛看向別處,不理段如風了。
“那可是刺殺本王的罪證,豈能輕易給你!”段如風頭也不回,撂下這句話后,牢門重新關上了。
“強盜、土匪、流氓、惡霸、壞蛋……”蘭蕊把她能想到的,一切形容壞人的名詞都用上了。
“呵,你還真強悍!”一聲輕笑飄了過來。
蘭蕊四下看了看,在那一尺左右的小窗戶上,發現了一個腦袋。只是,那個腦袋是反的,顯然是倒掛在屋檐上。
雖然不好瞧,蘭蕊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哼,堂堂王爺,什么時候,也做飛賊了?”她忍不住譏諷。不錯,窗外這個正是小王爺段臨風。
“嘖,你這丫頭!”段臨風飄了下去。不一會,牢門就開了。他邁著悠閑的步子走了進來。“虧得小王還擔心你,專門跑來看你,沒想到,你竟說我是飛賊?你幾時見過,有這么俊俏的飛賊?”不知怎的,對于蘭蕊,他竟一點氣也生不起來。
見慣了皇宮里那些女人低聲下氣,阿諛奉承的虛假嘴臉,蘭蕊的大膽,率直,竟像磁鐵般吸引著他的目光。雖然,她姿色平庸,可是,那雙美麗的眼睛,卻是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心。
所以,他才會擔心,才會偷偷的返回,想要看看她究竟好不好。
“噗……”蘭蕊忍不住笑出聲,“俊俏是形容女子的好不好,你是男人耶……”真是逗死了,頭一次聽到有人這么說。
“本王就是俊俏,不行嗎?”段臨風揚起好看的桃花眼,微彎的嘴角有些尷尬,一張俊臉也微微有些發紅。
蘭蕊吐了吐舌頭,識趣的不再言語,可是不斷抖動的雙肩,還是證明她在偷笑。
“還笑你!”段臨風佯怒,故意黑著一張臉。
“恩恩,不笑了!”蘭蕊不敢再笑了,她怕再笑下去,自己會不會岔了氣。
“丑丫頭,你怎么不怕我?”段臨風有些奇怪。
“我干嘛要怕你,你是人,我也是人,我們是一樣的啊。”蘭蕊翻了個白眼,如果可以,真想給他灌輸‘人人平等’的社會守則。
“哦。”似乎也沒什么不對,“可是,我是王爺呀!”
“王爺怎么了?王爺也是人,一樣的啦!”蘭蕊繼續著說教,好不容易逮到個這么聽話的學生,還是個高級學生,她不抓緊才怪。
“丑丫頭,下次你不要頂撞我六哥了,要不然……”段臨風有些擔心,六哥的脾氣,自己是知道的,違抗他命令的人,從來都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死’。
眼前這個丑丫頭,他卻不想她死!
“哦。”蘭蕊乖巧的點了下頭,心里卻在打著小鼓,哼,要是他再惹我,我一定要他好看!我這十幾年的功夫,可不是白學的。
蘭蕊的溫順,讓段如風很是高興,“丑丫頭,餓不餓?我給你帶吃的來了。”一拍手,門外立刻走過來一個侍衛,手里拿著一個紅漆雕花的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