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鼠只是警覺的豎起它的小耳朵,停了那么三四秒,又開始了不斷地探索,眼看著就到蘭蕊的腳下了。
蘭蕊有些微怒,她抬了抬腳,朝它用力晃了晃。貿然的舉動,顯然讓老鼠也有了寫害怕,“哧溜!”一聲,已鉆回自己的小洞。可是幾分鐘后,它又露出小腦袋,想要再一次的出來。
這一次,蘭蕊徹底的惱了,足尖輕點,一節稻草已飛至她的面前,伸手輕松一抄,穩穩拿在手中。兩指一掐,她冷冷一笑,看了眼讓不知死活的小東西,彎指輕輕一彈,稻草激射而出。
“吱!”老鼠一聲慘叫,倒地不住抽搐,脖子上赫然插著一根稻草。它努力掙扎了幾下,漸漸地伸直了四肢,小眼睛瞪得圓鼓鼓的,到死它都不信,一根稻草會要了它的小命!
遠處隱隱有腳步聲傳來,蘭蕊拍拍手,厭惡的看了眼,慢慢蹲下了身子。三個手拿鞭子的侍衛走了進來。為首之人,一臉橫肉,膀大腰圓,一看就知道力氣很大。其余兩人也是眼中精光閃爍,一看就知道武功不弱。
哼!這個臭王爺還真是大費周章,對付自己一個弱女子,需要這么多的高手嗎?
只是蘭蕊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她,可絕對稱不上是弱女子了!
哎,師父和師兄也真放心,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下山來找找自己!
“臭丫頭!是你頂撞了七王爺嗎?”粗武的侍衛,輕輕拍著自己手中的鞭子,眼中的輕蔑,一閃而過。他來的時候就打聽好了,這個女人不止頂撞了王爺,聽說還是個刺客。再加上王爺又特別交代了,那么,他就一定不會手下留情的!
“你,過來!”他不屑的勾勾手指頭,像看籠中的獵物般看著蘭蕊。誰知,對方只是哼了一聲,將頭扭向一邊,看也不看他。
那個侍衛有些惱怒,這個女刺客竟敢如此的無視他,還當著自己兄弟的面。當下,唰一鞭子就抽了過去。蘭蕊巧妙的將身體一歪,堪堪躲過這一鞭。
見她竟然敢躲,越發惱羞成怒,一聲怒喝,飛快的又抽出第二鞭。他就不信,這個女人還會這么好運的再躲過去!
眼看著,鞭子就要抽上蘭蕊的身體了,蘭蕊輕輕一扭身,作勢倒地,手中的稻草再一次急射而出,不偏不倚,正中那侍衛的虎口,“哎呦!”一聲,鞭子掉在地上。另一只手捂住受傷的手,指縫處,已有鮮血滲出。
“怎么了?”其余兩人忙上前查看,掰開他的手掌,一根細細的稻草赫然入目?!斑@……怎么可能?”三人都是大驚失色。什么人,好厲害的內功!牢中只有他們四個,互相驚異的看了看,最后將目光投向縮在墻角的蘭蕊。她正怕的瑟瑟發抖。傷人的,絕對不可能是她!可是牢中又再沒其他人了,難道是有高手暗中相助?
想到此,三人心中都是驚恐不已。此人若是能以小小的稻草傷人的話,那么,要取他們的性命,豈不是易如反掌?
“誰?誰在那?”其中兩人抽出隨身的配刀,小心的在牢中搜索。他們背靠著背,無邊的恐懼籠罩在心里,手都不住的顫抖。
“看,這是什么?”其中一個,發現了已經有些僵硬的老鼠尸體,他小心的上前,用刀劍撥了撥,老鼠翻了個身,細細的脖子上,插著的稻草觸目驚心。三人呆住了,互看一眼,然后大叫著跑了出去,“快,快去告訴王爺……”
其中一人臨走,還不忘看了蘭蕊一眼,她正蜷縮在墻角,雙手抱頭,不住的顫抖。
牢門重重的關上,蘭蕊在下一秒抬起了頭。清澈的眼中滿是笑意。哼,別以為姑娘我是好欺負的!雖然師父曾嚴令不可輕露武功,可自己這是保命哦,想必他也不會怪罪的。
“誰?有人!”隱隱的,傳來幾聲暴喝,蘭蕊聽出是剛才出去的侍衛。聲音漸行漸遠,蘭蕊側耳聽了些,也沒在意。
“王爺,沒有追上?!倍稳顼L的書房,剛才的幾個侍衛,正一字排開,等著段如風訓話。
“可看清來人的模樣?”段如風微皺劍眉,敢在王府中傷人,又躲過這么多的侍衛,來去自如的人。武功一定不弱。
“沒有,屬下只看到一個影子,不過,此人用暗器傷了屬下的手?!蓖趸⑸锨耙徊?,伸出自己受傷的手。
段如風仔細的看了看。然后伸出兩指輕輕一夾,稻草就被取了出來。立刻,鮮血就毛了出來!“去上點藥,你們都下去吧!”
“是。”三人躬身一禮,退了下去。
“周青,你怎么看?”段如風問向身旁站著的周青。
“爺,我覺得,事情越來越復雜了,那個暮姑娘還真是個謎,只是,不知道那黑衣人是誰?她的同伙嗎?那是不是表示,她就是紙條上說的那個女人呢?”周青冷靜的做著分析。作為段如風的貼身侍衛,他不僅有高強的武功,還有敏銳的觀察和見解。
段如風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眉,陷入了沉思。
就在蘭蕊出現的前一天晚上,他在王府自己的寢室,意外的得到一個特別的禮物,一個用匕首扎著的小紙條,上面只寫著四個字“小心女人”想他堂堂六王府,戒備森嚴,此人卻若如無人之地,來去自如。這不能不讓他震怒。不過,來人顯然沒有惡意,可是不是善意,他也不知道了!
留書之人和傷人之人,會不會是同一個人呢?段如風突然想到,可是,很快又自己否決了。傷人之人顯然是在保護蘭蕊,而留書之人,現在想想,怎么都不會是在幫她。
父皇近來身子越來越差,朝中幾個兄弟也斗的更厲害,偏偏父皇又極是寵愛自己,所以,不論是太子,還是其他幾個,對他都是虎視眈眈。雖然他從沒想過要當皇帝。
雖說,前面有太子,按理說王位就已經定了,可是,偏偏太子又獨斷專行,有些暴戾。一向以仁愛治國的父王,那是大失所望。暗地里,就有了換儲的心思。所以,新皇一朝沒有即位,那么一切皆有變數。這一年多來,各種意外不斷,每一次,他都僥幸沒事,幾個月前的那次狩獵,就是個最好的證明,要不是納蘭心蕊奮不顧身的一擋,他雖不會致死,但是重傷,卻是難以避免的了。事后,雖然查處是一個下人拉弓時,不慎跑了箭,可是,他知道,事情不會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