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牛人傳奇 牛人申不害(1)
- 心尖上的先秦
- dayeyilang
- 5732字
- 2014-06-26 17:38:36
新鄭市觀音寺鎮王行莊北,四座大墓東西并排而立。考古人員曾發掘過墓北的一處殉馬坑,殉馬的排列很有特點,第一排一匹,第二排兩匹,第三排三匹,第四排四匹,第五排很奇怪,就一匹,后面十多排都是四匹。大約是當時韓國騎兵常見的陣勢。登上荒草蔓生的王陵,我們縱目四望,只見蜿蜒的土岡上有多處大墓,有的只有一座墓冢,有的兩座,也有的三四座并立,不知何故。鄭國是“集中公墓制”,國君葬在中間,子孫在周圍安葬;而韓國王陵則是“獨立陵園制”,家族成員不再有資格與國君安葬在一起。陵墓格局的變化,反映出宗法制的衰落和瓦解,公族執掌國家權力的制度,被君主集權的官僚制度取代。在韓國,這種轉變是由一個“故鄭國之賤吏”完成的,他的名字叫申不害,與后來的韓非子并稱“申韓”,是法家“術治派”的創始人,主張將法家的法治與道家的“君人南面之術”結合起來,可謂權術的鼻祖。
俗話說得好,人盡其才之時,瘸子也能當將軍;物盡其用之際,狗尾草也能作棟梁;地盡其利之年,土疙瘩也會變黃金。不過,地盡其利,人盡其才,物盡其用,需要一個大的好環境,或者一個很難的機遇,所謂的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說的也是機會的重要,而牛人申不害的所作所為更是說明了這一點。
商鞅說:“法令是人的生命,治理天下的根本。”[慎到說:“統治者舍棄法律,想用自己的道德理想來治理天下,結果受賞的人雖然感到很得當,但其欲望是無窮無盡的;受罰的既使也感到很得當,但總是希望無休止的減輕自己的罪行。國君如果舍棄法律,只憑自己的主觀揣度來量刑,怨恨就會萌生。因此,分馬的人采用抽簽的辦法,分田的人采用抓鬮的辦法,這并不是說抽簽、抓鬮比人的智慧高明,而是因為這樣做可以排除私心,堵塞怨恨。所以治國要用法制而不能靠個人的主觀意愿。這樣,人們就不會產生怨恨,舉國上下就會和睦相處。”]一只兔子在前面跑,后面可能有一百個人追逐,不是一只兔子可分為百份,而是這只兔子屬于誰的名分還沒有確定,因而誰都可以據為己有。賣兔子的滿街都是,盜賊不敢去拿,那是因為這些兔子屬于誰的名分已定。所以,名分未定,就是堯、舜、禹、湯也都可能去追逐,名分一定,就是再窮的盜賊也不敢去拿。圣人制定法令,安置官吏,實際上就是在定名分。[尸子說:“發動民眾,圣旨已下還遲遲不見行動,如果是分地,動作則非常迅速。為什么呢?因為無可推脫。由言語形成的名分,也象分地一樣,不能不分清職責權限,國君如果和大臣分擔同樣的職權,那么大臣們就有推脫罪責的機會了,就象用墨斗劃線,校正彎曲的本頭,木頭無法投機取巧一樣,一考查名分,大臣們如有失職而又想隱瞞的,就是有罪的。”]名分確定以后就是騙子也會變得貞潔守信,就是大盜也會變得誠實不欺,他們自覺地安分守己。”[尹文子說:“名分定,萬物不爭;職責明,私欲不行。人不爭,不是因為無心爭,而是因為名分已定,所以爭也是白用心;私欲不行,并不是沒有欲求,而是職責已明,所以有欲望也不管用。然而私心、私欲人人都有,能使人無私無欲的根本原因,是因為制止私心私欲的方法得當。”]
申不害說:“君如身,臣如手,君設置根本,臣操持常務。作為人君,就是要拿法律公文來核查人臣,看看是否名實相符。名分就好象是大地之網,圣人之符。張網持符,天卜萬物就無可逃遁了。
[韓非子說:“人主的眼睛不象離朱那樣明亮,耳朵不象師曠那樣敏銳,如果不借別人的眼睛和耳朵去看去聽,只等自己耳目聰明后才去觀察、聆聽,那么看到聽到的東西就太有限了。這可不是使自己不被蒙蔽欺騙的辦法啊!明君是讓整個天下為自己去聽去看的人,他雖身處深宮,卻能明察四海,舉國上下既不能隱瞞他,也不能欺騙他,這是什么原因呢?只因為隱瞞之罪重,舉報之賞厚。”
荀子說:“職責明確,事業有序,材盡其用,官盡其能,天下就沒有得不到治理的。如果這樣,品德好的人就會更加上進,廉潔的人就會越來越多,加上善于傾聽各方面的意見,那么就會事事清楚,無所遺漏。一個國家的領袖之所以能夠做到不看而能看見,不聽而能聽見,不思考而能知道,不行動而能使事業成功,巋然不動而能使天下順從他的意志,就是因為牢牢抓住了名分這個法寶。”
尸子說:“明君要想確保自己的權勢,就應當形象端莊,心境空靈,目視九州而不煩,眼觀紅塵而不淫,文武百官的職權了然于心,與人言談對應得體。如果能達到這種境界,那么他就能端立于朝堂之上,縱然有所隱瞞遺漏,疏遠忽略,也一定不會太多。明君無須使用耳目或間諜去偵察刺探,也不勉強去聽去看。有物則觀,有聲則聽,事至則應,身邊的事情不讓輕易溜過,遠處的事情也能得到妥善處理。賢明的人才不讓流失,微賤的人就會對他畢恭畢敬。這就是萬事萬物都不能逃脫他的控制之奧秘。”]讓該動的去運動,讓該靜的去安靜,各負其責,事有歸著。整個國家就會顯得井然有序。
[尸子說:”治理水患的是大禹;播種五谷的是后稷;掌管刑罰的是皋陶。舜雖然沒去具體辦什么事情,然而他卻是全國臣民的父母。”這就是‘名自名’的意思。
姜太公對周文王說:“天有固定的形象,人有固定的生存,能與上天和人民同呼吸共命運,天下才會太平安定。”這就是‘事自定’意思。]
因此有道之君要用名分來糾正一切不合名分的現象,并實事求是地確定名分。
[尹文子說:“因為賢能的人有用,人君便不得不用他們;因為愚昧的人沒用,所以人君不能使用他們。用與不用,各得其所,又何必擔心天下大亂呢?”尸子說:“上朝議事,國君聽了朝臣們的啟奏后,使每個人各負其責,分工理事。發現有特別好的大臣,一定要問清是準舉薦的;有重大過失的,一定要問清是誰任用的。然后決定賞罰,并用這種辦法來考察優劣,使該負其責的大臣不敢徇私舞弊,文武百官就不會徒有其名。優秀的就會受到尊重,失職的就會受到蔑視。好與壞,忠與奸,用這一辦法來鑒別,就猶如白和黑一樣分明了。”]
從前堯治理天下,就是以名分來處理政務的,因為名分正,所以天下大治;桀治理天下,也是以名分來處理政務,然而因為名不正,所以天下大亂。因此,圣人對名的正與不正是看得很重的。”[昏君以不賢為賢,以不忠為忠,以非法為法,就是因為名分不正。]
李斯在給秦二世的書中說:“韓非先生認為:‘慈愛的母親養出敗家的兒子,而嚴勵的主人沒有強悍的奴仆,’原因在哪里呢?原因就在能不能實行嚴厲的懲罰。商鞅變法,對在路上隨便倒垃圾的都處以刑罰。隨便倒垃圾是小罪,而判刑卻是重罰。輕罪且要嚴懲,更何況重罪呢?所以人人不敢犯法。現在如果不致力于設法使人不犯法,而去學慈母嬌慣敗家子的做法,這就太不理解圣賢的理論了。”[商鞅規定以伍家為‘伍’,十家為‘什’,一家犯法,九家舉告,不告發者連坐有罪。同時明確尊卑、爵位、等級,貴族所擁有的田宅、奴婢、衣服等都依照爵位高低而定。使有軍功的感到榮耀,無軍功的雖富有也沒有光彩。注重農事、戰事,這就是商鞅變法的主要內容。]
商鞅、申不害和韓非子的治國之術有如上述。
[桓范說:“商、申、韓這些人,看重人的狡詐智謀,因而推行法制特別苛刻。廢除禮義的教化,用刑名律法統治天下,不師法古人的仁政,致使全國普遍的傷風敗俗。因此說,他們是伊尹、周公的罪人。然而他們使人君尊貴,臣子卑下,富國強兵,信守法度,堅持法制,在這些方面還是可取的。到了漢朝,又有寧成、郅都之類的酷吏,效仿商、韓,專門以殘暴的殺戳、懲罰為能事,迎合人君的旨意,趨勢赴炎,爭名于朝,爭利于市,肆無忌憚地干盡了敗壞朝綱、禍害百姓的事情,這又是商、韓的罪人了。然而酷吏在抑制豪強望族,撫慰孤獨貧弱,自身清正廉潔,使各級官吏出于畏懼奉公守法、一心為公方面,還是有可取之處的。到了后來世人所謂的能人,就都是一些執法犯法,仰仗權勢,不為老百姓辦事,只想徇私舞弊,臨到處理日常事務的時候,又敷衍了事,玩忽職守,做官不必擔心受遣責處罰,根本不體察同情老百姓的冤枉,這就又是申、韓、寧、郅的罪人了。”
申不害做為戰國時期三大變法強臣,其獨創的法家術治學派可謂是法家的一朵奇葩。申不害除了與其他法家人物一樣講述法律知識治外,主要強調君主的統治之“術”,即任用、監督、考核臣下的方法。他認為君主委任官吏,要考察他們是否名副其實,工作是否稱職,言行是否一致,對君主是否忠誠,再根據了解到的情況進行提拔和清除。申不害特別指出君主要暗中用“術”,也就是乾綱獨斷暗箱操作,對大事情的決斷牢牢的掌控在君王一個人的手里,不讓臣子知道,這實際上成了一種權術,這種權術保證了君主的權威,不至于旁落。因此申不害的“法”是變相的法,就是政出君門;申不害的術是御臣之術,就是給君主最大的玩弄權術的空間,給君主最大的決策空間,要維護君主的絕對君權,保障君主絕對的權威性,實際上就是大搞***中央集權,用君主的強勢統御來神化君主的權威。依靠種種秘密手段察核官吏的權術,迅速擴張為彌漫朝野的惡風。由是日久,君臣爾虞我詐,官場鉤心斗角,上下互相窺視,所有各方都在黑暗中摸索,人人自危個個不寧,權術被奉為圭臬,謀人被奉為才具,陰謀被奉為智慧,自保被奉為明智。所有有利于凝聚人心激勵士氣奮發有為的可貴品格,都在權術之風中惡化為老實無能而終遭唾棄;所有卑鄙齷齪的手段技巧,都被權術之風推崇為精明能事;所有大義節操赴險救難的大智大勇,都被權術之風矮化為迂闊迂腐。一言以蔽之,權術之風彌漫的結果,使從政者只將全身自保視為最高目標,將一己結局視為最高利益,以國家興亡為己任而敢于犧牲的高貴品格蕩然無存!
戰國后期和戰國前期中期,和春秋比較起來,有一個明顯的不同,就是戰爭的規模越來越大,一次戰爭中間死亡的人越來越多。所以這個兼并戰爭打倒最后的時候,這叫大決戰,在這個時候,每個國家都面臨一個生死存亡的問題,所以很多國家都在變法。我們講過秦國的商鞅變法,韓國其實也有一個變法,從韓國建國,一直到韓昭侯這個時期,經過了六代國君,韓國基本上沒有什么作為。一直到韓昭侯即位才有所作為,這個韓昭侯和秦國的秦孝公幾乎是同時的。秦孝公用商鞅變法,是在公元前356年。韓昭侯用申不害變法,是在公元前355年,一前一后,相差一年,但是最后的結果差別很大。我們都知道,秦國的強大,是從孝公變法開始的。韓國的興盛,也是從昭侯時期申不害變法開始的。那么,我們為什么說他改革不力呢?這就涉及到一個關鍵人物,申不害。
申不害(約公元前385~前337),亦稱申子,鄭韓時期人物(今河南新鄭)人。戰國時期韓國著名的思想家。他在韓為相19年,使韓國走向國治兵強。作為法家人物,以“術”著稱,是春秋戰國時期,百家爭鳴中的代表人物。《史記》在《老子韓非列傳》后面寫他是“故鄭之賤臣。學術以干韓昭侯,昭侯用為相。內脩政教,外應諸侯,十五年。終申子之身,國治兵強,無侵韓者”。
申不害(約公元前385~前337)亦稱申子,鄭韓時期人物(今河南新鄭)人。戰國時期韓國著名的思想家。他在韓為相19年,使韓國走向國治兵強。作為法家人物,以“術”著稱,是三晉時期法家中的著名代表人物。鄭國滅國之時,申不害年歲約在20—30歲之間。作為一個亡國之賤臣,申不害可能雜學諸說。因為在他之前的管子、李悝、慎到的學術理論中都有“術”的成份。有人根據申不害思想中有道家思想的痕跡,認為他是由道入法。這種說法有一定道理,但不能把他的思想僅歸為道法兩家。申不害相韓時,韓國已處弱勢。韓昭侯即位不久,頗具雄心,任用賤臣申不害即為一例,申不害才華得有用武之地。韓昭侯四年(前354年),素與韓有隙的魏國出兵伐韓,包圍宅陽(今鄭州市北)。面對重兵壓境的嚴重局面,韓昭侯及眾大臣束手無策。危急關頭,申不害審時度勢,建議韓昭侯執圭(古時臣下朝見天子時所執的一種玉器)去見魏惠王。
申不害分析利害說,大丈夫能屈能伸,如果和魏國硬抗,不會得到任何好處,現在是要解國家危難,最好的辦法是示弱以求生存,魏國強大,魯國、宋國、衛國都去朝見,您執圭去朝見魏王,魏王一定會心滿意足,自大驕狂。韓昭侯采納申不害建議,親自執圭去朝見魏惠王,表示敬畏之意。魏惠王果然十分高興,立即下令撤兵,并與韓國約為友邦。申不害亦由此令韓昭侯刮目相看,逐步成為韓昭侯的重要謀臣,得以在處理國家事務上施展自己的智慧和才干。公元前353年,魏國又起兵伐趙,包圍了趙國都城邯鄲。趙成侯派人向齊國和韓國求援。韓昭侯一時拿不定主意,就詢問申不害,應如何應對。申不害擔心自己的意見萬一不合國君心意,不僅于事無補還可能惹火燒身,便回答說:“國家大事,讓我考慮成熟再答復您吧!”。隨后,申不害不露聲色地游說韓國能言善辯的名臣趙卓和韓晁,鼓動他們分別向韓昭侯進言,陳述是否出兵救趙的意見,自己則暗中觀察韓昭侯的態度,摸透了韓昭侯的心思。于是便進諫說應當聯合齊國,伐魏救趙。韓昭侯果然“大悅”,即聽從申不害意見,與齊國一起發兵討魏,迫使魏軍回師自救,從而解了趙國之圍。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圍魏救趙”的故事。韓昭侯從申不害處理外交事務的卓越表現及其獨到的見解,發現這位“鄭之賤臣”,原來是難得的治國人才,于是便力排眾議,于公元前351年,破格拜申不害為相,以求變革圖強。在申不害相韓之前,韓國也曾進行過改革,但由于改革不徹底,政治上造成一些混亂。一些貴族官吏便乘機欺上瞞下,各自為政,導致吏治腐敗,國弱民貧。針對這種情況,申不害主張以法治國,實行進一步改革,并汲取道家“君人南面之術”加以改造,提出了一整套“修術行道”,“內修政教”的“術”治方略。申不害以術治國,對韓政權的鞏固起到了良好的作用,在中國歷史上有著深遠的影響,后世帝王在其統治政策中,也或多或少地用申不害的術去治御臣下,從而加強帝王的權力。公元前337年,申不害卒于韓都(今新鄭)。其著作《申子》,已失傳,現在所能看到的只是別人引用的零章斷句,比較完整的只有《群書治要》卷三六所引《大體篇》。申不害少年從學黃老(黃帝、李耳),以為“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一切事物都有正反兩個方面,并且可以互相轉化,如“禍兮福之所依,福兮禍之所伏”等。主張國君依法治國,實行嚴刑峻法,以術駕御群臣,操生殺之權。申不害“本于黃老而主刑名”,擅長于黃老刑名之術,主張將法家的法治與道家的“君人南面之術”結合起來,是法家中主張“術治”的一派的代表人物。他在韓國的改革主要是“修術行道”,“內修政教”,即整頓吏治,加強君主集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