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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一場離別即天涯

  • 月瓴重樓
  • 亭月那邊
  • 2431字
  • 2013-12-12 12:40:03

畫兒來叫大家吃飯。

“吃飯啦,好多好吃的,你們快來。”畫兒拉上其其,招呼寶音和阿古達一塊來到納蘭屋子。

桌上都擺好了,破冰的活魚、山上的獵物、熏醬的、清蒸的、油炸的、燉的、炒的各種各樣一大桌滿滿的,巴克坦心情十分好,先在主位坐了,招呼阿古達和巴揚阿都坐下,納蘭招呼寶音和那丹珠以及畫兒、其其都坐了。

巴克坦拿了珍藏的酒,酒里泡的鹿茸、靈芝一些珍貴的藥材,多年間酒的顏色變得橙黃橙黃的。他先叫人給大人們都倒上,給阿古達也倒了一杯,然后興高采烈地端起酒杯。

“今天是一年最后一天,咱們的子民平平安安過完一年,咱們也家和業興地過完一年,”他滿足地哈哈笑著,又說,“最高興的是蒙古傳來消息,海那赫戰勝了郭爾羅斯,盡數收了失地,又得了牛羊馬匹奴隸無數,”他開心地看著阿古達和寶音,“阿古達,你們兄妹可以回家了。”

畫兒見阿古達和寶音十分開心,她也開心。卻發現其其沒有笑,眼神一直在阿古達和寶音身邊徘徊。

這頓年飯吃的非常歡樂,飯后納蘭讓大家都回去休息,預備晚上守歲。

寶音在阿古達屋里開心地問這問那,“哥哥,我們真的打了大勝仗了嗎?”“父王派人來接我們了嗎?”阿古達表情也是愉快的樣子,他正在收拾東西,只等接他們的人來了,就立刻動身。這時門開了,其其走了進來,手里拿了一個包袱。寶音高興地跑過來接她。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手里拿的是什么?”

“我,天冷,在軍里苦,這是給阿古達的棉襖。”其其有點打結,幸好寶音在這,她看著寶音說話輕松了不少。

“咦,我看看,你什么時候做的我都不知道。”寶音聽見其其做給哥哥的衣服,覺得很開心,連忙打開來看。

“哎呀,真好看,我也想給哥哥做一件棉衣,可是我不會,只會做些小玩意,”寶音一邊看一邊說,“早知道我也好好跟那丹珠學裁剪,一定是你額娘偷偷教你的。”

其其聽到寶音說的,沖著她笑笑,她心里很希望阿古達也夸獎幾句。寶音拿了棉襖往阿古達身上比了比,又讓他脫了舊的把這件穿上。阿古達高高興興地換了衣服,濃密的黑色貂毛正好掩上阿古達的脖頸,收緊的袖口長短合適,衣服的下擺正好及到大腿根上。

“哈哈,這是我新年的新衣服,穿到軍營里,那些人要羨慕死我吧。”阿古達本來就愉快的心情,穿了新衣更顯得人很俊郎。他笑著看其其,覺得這個小妹妹跟寶音一樣可愛。其其聽到阿古達這樣說很開心,可是很快又褪了笑意。

“你是舍不得我們走嗎?”寶音了解地問,她拉了其其坐在炕上,“我們也舍不得大家,”她安慰其其說,“等過幾年我們就長大了,那時候我和哥哥騎了馬就能來看你和畫兒。”

“不要難過啊,我們海那赫的草原會越來越遼闊,到那個時候南邊就緊緊挨著穆丹烏拉,離寧古塔就一條河的距離,你想來看寶音,坐了船就到啦。”阿古達說的美好未來讓寶音和其其都很向往,她們一起笑起來。阿古達說完,從他的柜子里拿出一支毛筆。

“新衣服我很喜歡,我們蒙古人不白白接受別人的饋贈,這支筆送給你。”

其其愣了一下,低下頭。

“你不是也想學寫字嗎,我聽寶音說過的。”

“這支筆是新的,你送我一支用過的吧。”

“舊的怎么送人,新的也不值什么錢的。”阿古達向來對其其很平等,他不希望別人在他們面前自覺身份不同。

“我只想要一支舊的,真的。”她抬起頭,懇切的看著阿古達。

阿古達在桌上選了一支用了兩回的半新的玉管狼毫筆,比起剛才那支新筆更優質一些,只是被他用過了,也近一個月沒有再用,筆端已經又干又硬。他把它遞給其其,其其很開心,拿出一塊手帕包了放在袖子里。

轉眼正月過了二十五,乾隆六十一年也就是嘉慶元年已經開始二十五天。

乾隆帝禪位,新帝登基,普天歡慶。海那赫部進京朝賀的使節們已經抵達京城,覲見完了皇上,正在回返寧古塔的路上,隨后他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迎接王子阿古達和公主寶音回到家鄉。

穆丹烏拉河開始解凍了,到中午的時候被太陽曬化的冰層折射著刺目的光。阿古達還在軍上跟著巴克坦,這幾日他們帶著一隊人馬在河上破冰,打了上千斤的活魚出來,軍隊里的士兵不再吃去年那些凍起來的、已經有些風干的死魚了。這些士兵離開后,在夜晚趁著冰窟還沒凍上,那些被流放的漢人有的也來打魚,因為天黑和冰面濕滑便有失足溺死的。

這天佐領正在軍中看公文,新帝嘉慶登基后天下大赦,所有在押輕犯釋放,除大逆以外的死刑概都寬免,寧古塔流放的人犯凡是十年以上者,俱可返回原籍。巴克坦看完公文,正要喚人,便有一人進門來報。

“佐領,屬下有事報。”巴克坦手下領催福祿進來躬身說。

“我正要叫你,皇上大赦了,過會兒你拿犯人名冊進來。”

“佐領,屬下要說的事也跟這些犯人有關。”

“嗯,你說。”巴克坦示意福祿坐下。

福祿坐到一張凳子上,犯人名冊正在他手上,他遞到巴克坦的案上,然后說道,“前幾日在咱們打魚的冰面上溺了人,因只看見冰上有漢人的筐子和衣帽,人大概是掉到冰窟窿后被下面的活水卷走了。屬下帶了幾個人到那邊一查,是原來山東知府王晉嗣家的兒女幾日沒回來,我這邊就在犯冊上注銷了他們的名字,按病亡登了。”

“喔,”巴克坦聽說是王晉嗣,扔下朝廷公文認真聽起來。

“王晉嗣正月十五剛回村里教書,他知道這事嗎?”

“他現在還不知道這件事,他也沒什么親戚,老婆早兩年剛到寧古塔就病死了。”福祿說到這用請示的語氣又說,“咱們開冰溺了犯人親眷,說上去軍上有失職之罪,所以屬下自做主張按病亡登了記,佐領認為可否妥當。”

福祿在巴克坦手下一直最得用,這件事他做的也無可厚非,巴克坦想了想說,“王晉嗣既然不知道,你們也不要聲張了,這次皇上赦了十年以上的流犯,他來只有三年,把他的名字也加上去吧。”

到二月初二的短短幾天,被赦的人犯都放歸鄉,包括王晉嗣,阿古達和寶音也回了蒙古。海那赫的使節團到達寧古塔那天,吉達村的佐領府熱鬧了一整天,他們要把皇上賞賜的東西全部留下,用來答謝半年來對王子和公主的收留照顧,巴克坦一樣也沒有留。他們喝酒一夜喝到大醉,第二天一早阿古達和寶音就坐上馬車跟著離開了。

畫兒大哭不止,寶音趴在車窗上把頭伸出老長,阿古達站在車上沖大家揮手,一直到遠遠的看不見。

其其沒有出來,她安安靜靜的坐在自己屋里。春天快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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