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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宿醉

蛤蟆也在和三寶兒絮叨著,壓根兒不在意三寶兒是不是在聽,三寶兒淺淺的笑著,看我正注視著他,偷偷朝我做了個鬼臉。我們身邊都坐著個話癆,可是聽著這些沒營養(yǎng)的廢話,我們還是覺得很快樂。

蛋子有段時間不碰酒了,今天少喝了點兒,舌頭也大了,趴在文文肩頭,兩個人說著悄悄話,小志神情很平靜,拄著下巴看著聊天兒的兩人。

我喜歡這種交流,可能除了在慈恩區(qū),也只有這群朋友讓我覺得輕松了,大伙兒想聊就聊點兒什么,想醉就多喝一點兒,沒有人,會笑話我的不善言辭。

那天晚上大伙兒喝的盡興。酒足飯飽,大力已經(jīng)有些站不起身,嚷嚷著讓我背著,我知道,這種任性只存在于親近的人之間,今天醉了,大力會耍孩子脾氣,他只是享受這種和朋友一起的時光,不好拂逆他的要求,加把勁兒把這豬崽子扛在我的后背。

蛤蟆拎著雞爪子,摟著三寶兒的脖子出了門,三寶兒一直在躲閃著他油膩膩的大手,終究白襯衫的領(lǐng)子還是被抹上一道油膩,三寶兒苦著臉看著我,又看看趴在我背上的大力,我們哥倆又一次心照不宣的大笑起來。

大伙兒被酒精燒的燥熱,決定順著堤壩走走,江風(fēng)微涼,明月在烏云的籠罩下探出點兒頭,很多情侶坐在江邊看著潺潺流淌的江水,想必在說著甜膩的情話兒,蛤蟆的內(nèi)心也開始騷動,掏出電`話給三花打了電`話:

“花兒,今兒個別接活兒了,出來陪我,咱們唱歌去,多長時間沒見你了,想得慌。”

想必三花答應(yīng)的很干脆,掛下電`話的蛤蟆很得意。本是個安逸浪漫的夜,可終究抑制不住澎湃的蛤蟆,蛤蟆進化成了癩蛤蟆,用東北話說是不咬人膈應(yīng)人。這廝站在堤壩上,默默的注視著談情說愛的小情侶,猛然來了一嗓子:

“大姑娘小小子快來看!搞對象的小男女啊真呀么真操蛋!你們快回家吧!媽媽找不到你們會擔(dān)心的!!!”

這一嗓子石破天驚,世界一片寂靜,隨即堤壩下傳來了大片的喝罵聲,我們哥幾個仰著脖子樂的歡暢,怕堤壩下的小伙子們抱團滅了我們,邊大笑著邊架著蛤蟆離開了。蛤蟆嘴巴沒停:

“別介啊哥幾個,我下面還有一段兒來著。”

蛋子從兜里掏出塊口香糖,剝開糖紙塞進了蛤蟆嘴里,蛤蟆吧嗒吧嗒嘴:

“蛋子你他媽不知道我吃薄荷味兒的拉稀啊?”

......

月光下,這一張張盛開的笑臉,這些年一直在溫暖著我的心窩。

到達歌廳的時候,三花兒已經(jīng)等候在那里,正攪拌著面前的一杯醒酒湯,陳醋白糖在水杯里融化成溫暖的顏色:

“蛤蟆,來,喝了這杯,明天你頭不疼。”

蛤蟆搖搖自己的狼牙棒腦袋:

“我這發(fā)型,還能頭疼?不讓人頭疼就不錯了。”

蛤蟆不知道,我們已經(jīng)被他折磨的很頭疼了,大伙兒幫著三花,好歹是把醒酒湯灌進了蛤蟆的嘴里。

大力被我攙扶在沙發(fā)上,小伙子不消停,剛坐下身又蹦跶起來,非要和我們劃拳,我和小三寶兒仰在沙發(fā)里筋疲力盡,都懶得理他。不甘寂寞的大力去吧臺捧了一箱啤酒,搖搖晃晃的去點歌。不知道是要勾起我們的回憶,還是已經(jīng)不省人事,大力竟然點了一首《嫂子頌》。

三寶兒的表情不太自然,抓起酒瓶子和我碰了一個,我們在大力的歌聲中喝了個底兒朝天,也許是酒精的慫恿,我仿佛看到扣子站在臺上,和當(dāng)初一樣,瞇著眼睛動情的唱著。

大力骨子里似乎有種悲觀主義,抑或是他對友情極度的珍視,我不知道我們是不是一樣,當(dāng)神智極度模糊時,稍加提示所想起的,不論是人或者事,都會把我們推向回憶的深淵。

大力沒有悲愴的神情,只是站在吸頂燈下,仰頭看著昏暗曖昧的燈光,面無表情的唱著,包間里除了大力那刺耳的歌聲,就只剩下了吞咽酒水的聲音,就算小志,也曾聽說過關(guān)于我們的故事,自然大伙兒都明白這首歌對我們的意義。

一曲唱罷,大力啟開啤酒,癱坐在包間的中央,一口一口慢慢的喝著。我和三寶兒起身又一次把大力攙到了沙發(fā)上,大力不說話,靠在墻邊,直勾勾的目視前方,大力,在前方,你看到了回頭對我們微笑的扣子了嗎?

蛤蟆點了首《大花轎》,終于,這鬧哄哄的聲響讓在座的我們不那么傷悲。

小志獨自依偎在角落里,抓瓶子的手有些顫抖,蒼白的面孔上汗水涔涔而下,應(yīng)該是癮頭兒發(fā)作了,果不其然,沒多久小志就獨自出了包間。

小三寶兒看著出門的小志,扭頭看我:

“哥,他......”

我點點頭,三寶兒嘆了口氣:

“哥,別擔(dān)心了。該是他承擔(dān)的他逃不掉,這是他的業(yè)障。”

我看了看小三寶兒,三寶兒的眼神在黑暗中明亮的閃爍著,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終究也被現(xiàn)實所帶來的打擊折騰的傷痕累累,在三寶兒的思維里,也有了冥冥之中自有注定的妥協(xié)感。

沒出多久,小志回到了包廂,剛剛萎靡的神情一掃而空,眼睛里的光芒有些病態(tài),神情也鮮活的多,舉手投足間都滲透著亢奮。三寶兒苦笑一聲,我也注視著小志,小志只是一直笑,沒有來由的笑,大伙兒的心情還很壓抑,只有小志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中央,那笑聲很詭異。

我想起了《猜火車》里的橋段,幾個年輕人毒癮發(fā)作,在云里霧里之后,看到床上的死嬰都不知所措,我不知道當(dāng)小志蘇醒時所產(chǎn)生的是怎樣的幻覺,他是不是也會看到房間里爬行的嬰孩兒,他是不是也會在孩子的笑容里力竭聲嘶的吼叫著,他會不會在偶爾思維清明時,悔恨自己所做的一切。

當(dāng)蛤蟆坐下身,包廂里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三花慵懶的依偎在蛤蟆的懷里,蛋子嚷嚷著頭疼,趴在文文的腿上開始打盹兒,大力和三寶兒坐在角落里,聽著蛤蟆播放的輕音樂,想著各自的心事。我坐在小志身旁,看他仰在沙發(fā)里瞇著眼睛向虛空一把一把的抓著,兩只手在空氣中瘋狂的揮舞著:

“我的!都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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