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婚后·相依(13)
- 這一季,心微涼
- 相見之初
- 6484字
- 2011-07-18 12:18:25
“那時候,或者說直到很久之后,我都認為我是沒有錯的。想想那時自己曾經受過的苦,想想那時曾經受到的傷害,我是那樣堅定,我是沒有錯的。我只不過是想保護自己。當沒有人來保護自己的時候,只有自己才能好好保護自己。我一直都是這么想的。”老人微帶嘆息的說著,“可是,到后來,我才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得非常離譜……”
錯了?!
冷沁涼驚訝地抬眼看她,這個老人的臉上滿滿地都寫著遺憾和懺悔。
“我不明白!”冷沁涼淡淡地吐字。
是的,她不明白,一個人,一個總是處于孤獨中的人努力保護自己怎么就不對了?即便是變成一只刺猬來保護自己。世界的危險,只有不曾被保護的人才知道。
“孩子,你應該懂的。”老人帶著幾分憐惜地握住她的手,而冷沁涼則是靜靜地看著,“當你看到他們難過的眼神,你的心里會好過嗎?當你一次次傷害過他們之后,你的心里難道沒有一丁點的內疚嗎?當……”
“不會!”冷沁涼斬釘截鐵地回答,手亦堅定無比地從老人的溫暖中抽離出來,“我永遠都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孩子……”老人還想說什么。
“謝謝您跟我說這些。可是,”冷沁涼緩緩地站起身,“沒有用的,您知道么?我的心早已經冷了。在他們將我拋棄的那一天起。不,或者說,我早已經沒有心了。”
說完,她朝著老人微微鞠躬,“多謝,我有事,先走了!”
見她要離開,老人慌忙站起身來,“孩子,等一下!”
已轉身背向老人的冷沁涼微微定住了步子,而后只聽得背后傳來一句話——“多想想我今天說的話,你有一天會明白的!”
冷沁涼抿緊了雙唇,半晌后才輕輕地回道:“我會的!”說完,便又邁開了步子。
恰在那時,身后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傳來,冷沁涼不禁心頭一驚,立刻將腳步放緩了,細心地聽著身后的聲響。
“媽咪,您怎么又出來了?”
“我……”
“醫生叮囑過,你這樣生著病是不能吹風的!再過兩天您就要動手術了,要是因為吹風……您要我怎么安心呢?您、您真是不聽話!”
聞聲,冷沁涼將心放了回去——幸好,是老人的女兒。
定下心,冷沁涼便繼續往前,風卻依舊將身后兩母女的話傳到她耳中,直到再也聽不見——
“呵呵——不用擔心,我沒事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好了,我可愛的女兒,你就不要生氣了。生氣可是會長皺紋的,會不好看哦!”
“媽咪——”
“呵哈,好了,媽咪不說了。走,進去吧!”
“好!哼——媽咪,您下次要再是這樣,我可不理您了!”
“好好,媽咪再也不會了……”
……
一個轉角,冷沁涼轉過身,老人的女兒正小心翼翼地攙著老人往臺階上而去。
看著她們的背影,冷沁涼怔怔地發呆——這世間的母女情究竟是怎樣的?
沒待她懂這世間的母女情,病房里便已傳來病危的訊息。
這已是一個星期后的事了。接到冷越電話時,她正渾渾噩噩地做著一場醒不了的噩夢。她夢到自己又回到了在孤兒院的那段時光。
“涼,快過來,你母親她、她快不行了……”
剩下的話,她都沒有聽清,她的腦子里似乎也瞬間一片空白。即便是在生死邊緣掙扎過,她還是無法理解別人的生命消逝是怎樣的痛楚。
電話掛斷,她呆呆地坐在站在原地,腦中忽而想起母親滿是懺悔的眼。
“沈墨軒,”她將電話撥回了中國,“我該怎么辦?”
“小沁?”接到電話的沈墨軒摸黑地伸手打開臺燈,幾分睡意地聽出是冷沁涼的聲音,第一次,他感覺到她的無助,“怎么了?”他迅速地讓自己的腦子清醒,無疑,她是遇到困難了,而且是她無法解決的困難。
“我該怎么辦?”冷沁涼無意識地念著,腦中滿滿的全是母親那雙眼,她不知該如何面對。
這一次,沈墨軒更加清晰地感受她茫然無措的心,不由得心頭一緊,“小沁,慢慢來,告訴我怎么了?”他輕聲細語地說著,生怕嚇著她。
“她快不行了……”冷沁涼緩緩地道出,一手緊緊地握住電話,另一只手卻死死地攥著不肯松懈。
沈墨軒立刻明白了,讓她無措的原因是她的母親。
深深地吸一口氣,沈墨軒緩緩地說道:“小沁,你現在在哪里?在醫院么?”
“我、我在家里。”冷沁涼有些機械地答著。
“好,小沁,你聽我說,你母親不會有事的!”沈墨軒一面起身下床,一面低聲對著電話那頭的冷沁涼說道,“只要你馬上去醫院,她就不會有事的。”
“你、你說的是真的么?”電話那頭是怯怯的聲音,聽得沈墨軒心頭一酸,他何時曾聽過她如此脆弱的話語?
“是,我說的。”沈墨軒一面穿著衣服,一面繼續說道,“快去吧,她在等著你!”
冷沁涼呆呆地聽著,最后,她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電話瞬間掛斷。沈墨軒有些怔愣地聽著“嘟嘟”聲,原來方才的夢是為這個……
***
趕到醫院時,冷越正端在手術室外,手術室的門緊閉著。
“你來了。”看見她,冷越只淡淡地抬眼,語中是她不曾聽見的疲倦。
冷沁涼不禁一愣,而后緩緩地說道:“嗯,我來了!”
她在冷越的邊上坐了下來,“她進去很久了么?”
雙手毫無形象地揉了揉臉,冷越有些含糊地回著:“給你打電話之前就已經進去了,到現在還沒有出來。完全不知道里面的情況,不知道……”
冷沁涼淡淡地打斷他的話,“放心,不會有事的!”
聞言,冷越幾分詫異地抬眼看向她,“你……”眼前的真的是他的女兒么?
冷沁涼自然知道他眼底的疑惑,只是,她卻不知道要回什么話來反駁,她也無言以對。心里想的,都都剩了一句話:只要里面的人沒事,一切都好。
緊接著,是一陣沉默。走廊上的一對父女,安安靜靜地坐著,靜靜地等著手術室門打開的那一剎那。
冷沁涼怔怔地盯著手術室門,她不知道時間究竟過去了多久,只是覺得平生從未像有此刻這般的心情。苦苦地等待門開的一刻,細數著自己心跳的聲音,也試圖感受另一個人的心跳,希冀那一顆心能像自己的心一樣跳動。
第一次,她知道等待的煎熬和痛苦。她記得有人說過,這世間,唯有等待希望的出現最令人感覺痛苦。
此時此刻,她的冰冷早已不知去向何處,再也抓不回來。原來,親人的生與死竟是這樣能牽動一個人的心,即便是她也難以逃脫。
微微苦笑,輕輕地閉上雙眼,冷沁涼十指緊緊相扣,感覺那刺骨的冰涼鉆進心底,而后……
冷沁涼猛然撐開雙眼,如雷驚般定定地盯著前方,腦中充盈著滿滿的不可思議——為什么在閉眼的那一剎那腦中呈現的是沈墨軒的影子?又為什么在見到他的影子之后,自己的心莫名地感覺一絲絲溫暖?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盯著前方一遍遍地問著自己,那份震驚是她所不曾料想的,而自己對那個人的心也是她所不曾仔細思慮的——難道,她又愛上了他?!
不,不是的!絕對不是這樣!不能因為一時想起便當做是喜歡!
可是,為什么偏偏在她脆弱的時候他出現在她腦海了?為什么不是其他的人,偏偏就是他?
……
冷沁涼的思緒已開始混亂了,冷清的雙眼開始染上了迷茫。
一旁的冷越似乎也感受到她紊亂的情緒,不禁帶著關心地轉頭看向她,“涼,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要不要先休息一下?你媽媽這邊我來注意就好。”
一時間,冷沁涼愕然地轉頭,萬分驚詫地看向她的“父親”,為何這一刻,這個男人有了“父親”的感覺?是她的錯覺么?還是只是因為他那一張疲倦的臉?
“怎么了?”冷越隆起了眉,他向來猜不透自己這個女兒的心思,現在也是,“怎么這樣看著我?”第一次被女兒這樣盯著,他著實有幾分不知所謂,雖心頭怕自己又讓她生氣,但是身上的疲倦也讓他沒辦法再想那么多了。
冷沁涼這才緩緩地回過神來,看了看他,而后轉頭看向手術室那亮起的燈,淡淡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飄起,“沒什么。”
看著她又冰冷的側臉,冷越心頭一涼,沒有再說話,只是也跟她一樣緊緊地盯著那燈,心焦地等待。里頭的女人畢竟是他的結發妻。
時間又在死寂中悄悄地走過。不知又是過了多久,輕輕地一個嘆息在走廊中回蕩。
冷越異常驚訝地轉頭看向身側的女兒,卻正好對上那對清冷的眸子,頓了頓,他才問道:“怎么了?為什么嘆氣?”
輕輕地一眨眼,冷沁涼緩緩地回道:“你愛她嗎?”
愛?愛她?!愛誰?
冷越好半晌沒有反應過來,然而定定地看進冷沁涼的眼眸中后,他忽地明白她在問什么。
“……不知道。”原本不想回答的冷越抿緊了雙唇,只是,在看到冷沁涼那無比堅持的眼神后,不得不有些無奈地嘆著氣開口了,“也許,沒有吧!”
聞言,冷沁涼的眼中已露出了然,他的沒有是異常肯定的,里面病危的那個女人從未得到過自己丈夫的愛。
“為什么?”冷沁涼問著,幾分了然,幾分不解。
“為什么?”冷越忽地輕笑起來,“我的女兒,這可不像你會問的問題。”他不知道原來恨自己的女兒會關心這些。
冷沁涼冷冷地看著他的笑,平淡地開口,“可是我現在問了。”一切都在改變,就像之前她不曾關心過母親的生死,可如今心頭的疼痛卻讓她無法忽視,她從來不是個樂意逃避現實的人。
頓時,冷越收起了臉上的笑,而后冷不丁地拋出一句話來,“我對不起你母親。”
對不起?
冷沁涼冷笑,這世界的人為何總是這樣,以為說一句“對不起”就能表示自己的慚愧之心,以為說一句“對不起”事情便會有所改變,然而事實卻完全不是這樣。
“我想,她不會接受你的‘對不起’。”她涼涼地拋出冰冷的一句話來。
冷越苦笑,“是啊,她不會接受,尤其,在你沒有原諒她的情況下。”
淡淡地看向他,冷沁涼有些麻木地開口,“我從來不知道自己有這么重要。”
“從認回你的那一天起,你就該知道你對她是有多么得重要!”冷越認真地看著她,“原本從決定拋棄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打算要認回你,可是最終她還是沒能做到。”
“為什么?”既然決定放棄,為什么還會回頭?這是她所不能理解的。拋棄之后再來要求原諒,這是怎樣的邏輯?
“為什么?”冷越扯起嘴角,“因為如果不是我,她絕對不會拋棄你的!是我狠下心將你一個人扔在這里,可以隔絕你們之間的訊息,直到有一天再次回國的時候她一不小心看到你。”
這些都是她知道的,可是——
“為什么她會看到我?”這才是問題,“既然你刻意斷了我的訊息,她怎么可能會看到我?”
冷越輕笑,帶著幾分自嘲,“人算不如天算,她不過是隨手打開了電視,卻在不到十分鐘時間內就看到了你的臉竟然出現在地方臺的新聞里……”
“什么?新聞?”冷沁涼有些無語。那不過是唯一一次上電視而已,還只是因為高三的某個周末不小心幫了一個落水的小女孩正巧被記著抓拍到了,而這樣居然就被她看到了,也難怪說是天算了!
“怎么?你自己不記得了?”冷越誤會了她的語氣。
冷沁涼心底失笑地搖頭,“當然不是!只是沒想到世界上竟然有這樣巧的事情。”
“上天有意捉弄,就算想避也避不了。”冷越淡淡地說道,“于是,在那之后她便發了瘋一樣地讓我非得找到你,帶你回來……”
“然后,你就找到了那家孤兒院,找到我就讀的學校,然后就算我死命地抵抗不想回去,你還是將我帶回來了!”
冷沁涼冷冷地接下他的話,靜靜地陳述事實,可是每一個字落在冷越的心頭卻似乎重達千斤。
“那個時候,我只能那樣做!”冷越帶著幾分愧疚地對她說道。
“只能那樣做?”冷沁涼嘲諷一笑,“高三的我還是未成年,你卻讓保鏢將我架回來。這就是你說的‘只能’?”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如果她真的是他們的女兒的話,對于一個十幾年不見的女兒,這樣的相待方式,著實讓她不敢恭維!
冷越沉默地低下了頭,而后緩緩地抬起,“你母親以死相要挾,即便我不想你回來,為了她,我也必須得那樣坐。”
呼吸忽地不穩,冷沁涼訝異地看向一臉認真的冷越,前一刻的幾分懷疑頃刻消失。她竟是想要自己的么?
此刻的冷沁涼腦中一片迷茫,她不該相信,可是她也知道心里已然相信父親說的話。
“為什么之前沒有告訴我?”冷沁涼冷冷地開口,“這么多年過去了才來告訴我,你覺得有什么意思么?”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做一個不孝的女兒,只是從來她就不給自己機會。如果沒有當初的拋棄,如果沒有這些年的針鋒相對,她也依然樂意成為一個能貼母親心的女兒。可是如今,在一切都都成定局,在她整顆心都已經冰封的情況下,他的父親大人卻來說這些本早該讓她知曉的事情,他以為一切會就此改變么?
“她不想讓你知道。”冷越仍是低著頭,仍是淡淡地陳述,仿佛異常沉痛,又仿佛一切與自己無關,“很多次,我都想告訴你,在你每每冰冷待她時,我總是想告訴你,可是,她早已與我約法三章。我只能讓她默默忍受親生女兒對她的羞辱和漠視。”
冷沁涼冷笑出聲,“你這一字一句,無非是在指責我的不是。可是,你別忘了,這一切全都因為你。若不是你,也不會有今日這樣的后果。”
冷越深深地低下了頭,將臉埋進了自己的手掌之中,“沒錯,都是我的錯。我早該拋棄那該死的約法三章跟你說清楚一切的,而不是現在……”一聲似后悔般的嘆息從冷越的身上傳來。
冷沁涼靜靜地看著他,也靜靜地聽著,不知再要說什么,也不明白此刻自己的感受。仿佛她只是在看別人演的一出劇幕,又仿佛早已被一種情感包圍。
她陷入了沉默,再不想多說什么,也不見再聽他所謂的懺悔的話,事情發生了便是發生了,有些事情遠不是懺悔所能解決的。
轉頭看向手術室,那燈仍是刺眼地亮著,不知何時方能罷休。
***
遠在中國的沈墨軒早已亂了心。他從來未曾聽她有那樣的傷心和難過,雖然隔著電話,雖然是隔著大洋,他依然能感受到她全身的冰冷。而這,已讓他無法安靜地坐下來。
終于,一咬牙,交代完所有的事情,連夜,他便收拾了東西直奔機場。無論如何,他也希望,在她脆弱的時候,他能守在她的身邊。
***
冷沁涼不會想到沈墨軒會為了她拋下國內事務而直奔瑞典,她幾乎忘記了她在下意識中給他打了一個電話。所以,當風塵仆仆的沈墨軒出現在她的面前時,她著實驚訝了一番。
“你、你怎么來了?”她瞪大了眼睛看向眼前本該安分待在國內統領大集團業務的雙蕾總裁,不禁腦子有些當機。為什么他會出現?這個時候不正是他的工作時間么?
沒來得及奔赴酒店的沈墨軒此時單手領著黑色的包,乍見冷沁涼那憔悴的臉時,心頭便是一緊,想也未及多想地大步朝她走進,而后隨手扔掉包,一伸手,便將單薄的她攬進了懷中。
“你還好么?”
溫熱的男人氣息迎面撲來,冷沁涼怔愣在原地,仿佛全身的冰冷都被眼前的男人帶走,全身輕飄得像是要融化了一般。
這、這是什么感覺?
冷沁涼腦中一片空白,靜靜地承受著他突如其來的關心。
“你、你怎么來了?”她喃喃地念著,“你不是該在國內么?”
沈墨軒收緊了手臂,汲取著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接到你的電話,我便立刻趕過來了。”
“你……”冷沁涼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她不過是打了個電話,“那你的工作怎么辦?”為了她,值得他將工作拋至一邊么?那是他一手創立起來的。
“沒有關系,我已經打點好了一切。”沈墨軒緩緩地回道,仍是不肯松手,似乎想將她全身的冰冷都融化干凈。
心頭的一角響起冰山破碎和消融的聲音。冷沁涼忽地清楚地感覺到眼前的男人是真正地將自己裝進了心底。只是,她呢?即便此刻心似乎開始動搖,她能給他想要的么?
她一點都不清楚,一點都不敢肯定。
“沈墨軒……”冷沁涼低聲地念著他的名字,除此之外再無多言。
醫院的走廊上來來回回的護士和醫患無不回頭看向這對碧人,看著他們相擁,每一個人的臉上都露出善意的微笑,這世界,愛情的美好總能讓悲傷的氣氛變淡許多。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冷沁涼別扭地掙扎了一下。
“沈墨軒,快點放開我。”她向來討厭成為焦點,可是這個男人每次出現都會讓她打破這個原則。
沈墨軒輕笑地在她耳旁呵氣,“不用擔心,在這里沒有人認識你我,你就讓我再抱你一會兒,嗯?”
冷沁涼聞言,頓時無言。這個男人到底抓不抓得到重點。
正想再開口時,忽地一道細嫩的聲音傳來——
“媽咪,你看,好漂亮的阿姨啊!”說的是純正的國語。
冷沁涼立刻循聲望去,卻正好看見一個漂亮如瓷娃娃般的小女孩正拉著一個年輕女人的手指著她喊著,臉上盡是驚喜不已的模樣。
冷沁涼頓時臉頰微紅,天,這樣的場景竟被一個小女孩看到?
“沈墨軒,快點放開!”她已經開始咬牙了,只是無奈自己的力氣不如他。
沈墨軒笑得更歡了,顯然,他也聽到了身后小女孩的話。
“有人贊揚你,你不覺得開心么?”他仍是緊緊抱著她,一面輕笑地調侃著。
冷沁涼不覺恨恨地翻白眼,“拜托,有什么好開心的?”她一點都不喜歡人稱她漂亮。
“有什么不好,你……”
“媽咪,我以后也能長得像這位阿姨一樣漂亮嗎?”
沈墨軒正待說完,卻又聽得小女孩的聲音傳來,稚嫩的聲音讓人不覺莞爾。冷沁涼聽了,也不覺臉頰微燙。因為小女孩的話,更多的人看著她笑了。
“好了,快點放開我!”冷沁涼低聲對著身邊的男人咬牙。
沈墨軒看見了她臉上的點點紅暈,輕笑地微微松開她的手臂。冷沁涼不覺一松氣,只是還沒等這口氣全松下來,一條粗壯的手臂卻又繞上了她的腰,滾燙的溫度烙在她的身上。
“你……”冷沁涼微惱地抬眼瞪向他,只是,迎接她的卻是一張淡笑的臉,一雙深情的眼。
一時,冷沁涼又不知該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