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25章 婚后·相依(12)

  • 這一季,心微涼
  • 相見之初
  • 6545字
  • 2011-07-18 12:18:25

電話那頭傳來的依舊是她的輕笑聲,“沒事,我在!”

冷沁涼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有這樣的能力,在哭過之后能很快地恢復,她相信,沈墨軒找不出任何的破綻。

然而,她猜錯了。從她發出的第一個音,他就清楚地知道,她哭過了。

沈墨軒的心揪在了一起,可面對她的倔強和堅強,他卻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說。

“不用擔心我。”又過了一會兒之后,覺沈墨軒沒有說話的意思,冷沁涼不得不繼續說著,“倒是你,為了幫助我父親的公司已經大出血了,我可不希望因此最后嫁了個窮人。”

“這個你不必擔心!”沈墨軒不慌不忙地接話,“就算哪天我不工作,也絕對會讓你衣食無憂。”

“聽起來好像挺劃算的。”冷沁涼笑著,指尖輕輕掠過書頁,“可是,我偶爾也想環游一下世界的。”

沈墨軒微微斜了斜身子,背依舊是靠著欄桿,嘴角上揚,在月光的映襯下,竟有那么一股邪魅的氣息,“放心,足夠的!”

“看來我真的是傍了大金主了!”

談話瞬間多了輕松,冷沁涼雖自己不覺,卻不知在沈墨軒聽來,她此刻竟是俏皮而可愛的。他無法想象她俏皮的模樣,因為對于一張總是冷漠的臉來說,這樣的想象過于不現實,過于虛幻。而他,迫切地想見一見她此時的模樣。

“很榮幸能成為閣下的大金主。”沈墨軒微笑著。

“不用客氣!”

“你可真是不客氣,嗯?”

“那是當然,我可不跟你客氣的!”冷沁涼笑著,一面側身躺著,一面對著電話那頭的沈墨軒說道。

對話輕松許多,沈墨軒的身子也放松了,站了許久的他爽性地躺到了躺椅上,一手仍執電話,一手卻已向明月伸去,大喇喇地岔開了五指,月光從指縫中落進眼底。

“小沁,你那邊的天氣怎樣?”

“這邊?”冷沁涼幾分不懂,“外頭晴空一片,碧綠的草兒,湛藍的天。你認為怎么樣呢?”

“看來是不錯的!”沈墨軒喃喃地說著,“可是這卻只有朗月當空!”而這月卻抓不住一個冷沁涼,仿佛她在另一個世界。

冷沁涼心頭一震,“你怎么突然說這個了?”如此反常的言行,壓根不像是她所認識的沈墨軒。

“沒什么。”沈墨軒淡笑地搖頭,“不過是睹月思人而已。”她就像那月光,清冷得讓人無法忽視,清冷得讓人想去溫暖。她就像那月光一樣美得讓人心動,美得讓人想獨占。而最終的結果卻只換來她從指尖溜過。

頓時,冷沁涼沒有了聲音,嘴角斂起了笑。不必多言,沈墨軒思的人是她自己,可是,她又能說什么?對于一個早已不會愛的人,她不知道自己說什么是對的,做什么是對的。她只能選擇沉默。

這頭,午夜的花開無聲,萬籟寂靜中徐徐的清風撫過,微微聲響;那頭,陽光當空傾瀉,喧鬧歡騰的世界里伴著她的呼吸。聲音從聽筒中互相傳達著,直到最后靜默被打破。

(68)

“好了,不打擾你了,你繼續睡覺吧!”

冷沁涼淡淡地吐字,聽在沈墨軒的耳中卻像是一陣涼風拂過,不禁讓身處夜露深重的黑夜的他打了個寒顫。

“好。”沈墨軒回著,只有一個字。連說一句“再見”都是多余的,他更無法對她說一句晚安,因為,這夜晚只屬于他。

冷沁涼先掛了電話,幾乎是帶著幾分倉促和狼狽。待到放下電話時,她才發現,原來自己的手心已滿是汗。

怔怔地盯著手心一顆顆的細小汗珠,冷沁涼不禁問自己:冷沁涼,你是怎么了?

***

在那之后,冷沁涼并未再看多久的書,胡亂地吃了點東西后,她便撈上一些東西上醫院去了。醫院離她現在住的別墅不算遠,短短的一段車程后,她已在病房門前了。

透過玻璃往里看,冷沁涼所見的是一個干凈寬大的病房,四面雪白的墻壁,幾臺她看不懂如何運轉的機器,一張跟墻壁一般顏色的病床,還有那床上躺著的臉色慘白、毫無血色的中年女人,當然,還包括窗臺上一叢無比突兀的鮮紅玫瑰。這一切都讓她感覺刺眼,更感覺一股莫名的悲涼從心頭輸送到全身的每一個細胞中。

她已經越來越無法理解自己了,仿佛一切情緒突如其來地襲擊,讓她毫無抵抗的余地。而她明明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吸了一口氣,冷沁涼揚手輕輕推開了病房門。在那之前,她已跟醫生說好,此刻進去并不會妨礙到她的休息。

來到一推開門,比外頭更加濃烈的消毒水的味道向她襲去,還有一些其他的藥水味,還有微乎其微的玫瑰香氣。

走到病床前,她俯首看向躺著的女人,此刻,她正在輸液,雙眼緊閉著,似已睡著。然而,她又清楚地見到她眉間不肯松懈的皺褶。

她應該是在做夢吧?是做噩夢了么?為何眉頭緊皺地不肯松開?還是……

盯著女人的眼,冷沁涼思忖著。

視線從眼移臉上的其他部位,冷沁涼第一次將她的樣子看個真切,在毫無化妝產品的掩飾下的素顏。

這究竟是一張怎樣的臉?慘白勝雪的臉上清晰可見一個個丑陋的色斑,松弛的皮膚隨著地球的重心下垂,干燥得似乎只輕輕一揭便可脫落。嘴角,眉角,額頭,一條條滿布著蜿蜒的皺紋,扭曲冷沁涼沒來得及準備的神經——這是她平日里所見的總是一派優雅、精心梳妝的母親嗎?

冷沁涼的心生生地被什么東西給狠狠地揪住了,眼眸中一貫的清冷不再,動搖、彷徨、迷茫……一點點地在她的眼中堆積著。

怔怔地、僵直地立在那兒,冷沁涼一瞬間不知所措,就像大水毫無征兆地沒過她的頭頂,讓她瞬間無法呼吸一般。

只是,很快地,她強迫自己鎮靜了下來。搖了搖頭,眨了眨眼,再看向床上躺著的女人,她的眼中已如之前的平靜。

是的,沒有什么能撼動她,沒有什么能撼動她那顆早已標注著永遠冰封的心。——冷沁涼在心頭輕輕地對自己說著,一遍又一遍。

(69)

她醒了。

感覺向來靈敏的冷沁涼看到了床上女人睫毛微動。

“我吵醒你了?”冷沁涼拉過凳子對著她坐了下來,一面清冷地問著。

臉色慘白的女人顯然未全然轉醒,似乎是光線太過刺眼,掙扎著推開眼皮的動作持續了許久。終于,在冷沁涼的耐心等候中,那雙原本無光的眼染上了喜悅。

“涼——”一聲干澀的呼喚拖著長音,鉆入了冷沁涼的耳中,直透進心底,引起絲絲的痛。

沒有回話,冷沁涼立刻起身到一旁的桌子邊倒了一杯水。

“先喝一杯水吧!”端著水杯,她重新回到病床邊,遞到女人的跟前。

只是一杯水,卻讓那雙喜悅的眼瞬間滾動起熱淚來。二十幾年來,這是被自己拋棄的女兒第一次為自己倒水。第一次啊!

冷母掙扎著想坐起身去接冷沁涼的水杯。才一動,冷沁涼清冷依舊的聲音便響起了。

“你不要亂動!”冷沁涼放下水杯靠向她,“我來幫你坐起身。”一面說著,一面小心地配合著病床上母親的身體讓她坐了起來,待她坐定之后,又“額外”地加了一句,“這樣坐著可以么?會不舒服么?”

只是一個小小的問候,卻再次讓她這個母親流下了滾燙的淚。

“涼,媽媽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啊——”哭泣聲頓時在空曠的病房內傳開。

盯著她眼角掉落的如斷線珠子般的眼淚,冷沁涼怔愣了好一會兒。她從來沒想過,拋棄自己的母親有一天會對著自己哭成這樣。

不知聽她哭了多久,冷沁涼淡淡地嘆了口氣,“好了,不要哭了!先喝杯水吧!”終究,她沒有辦法對一位母親太過殘忍,雖然她是將自己拋棄的母親。世界上有哪個人會真的不在意從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她以為自己可以對她殘酷一些,畢竟依著以往的性格,必定又是一番冷嘲熱諷,可如今,也許是眼淚的作用吧!冷沁涼這樣說服著自己。

水杯再次遞到了哭得一塌糊涂的女人面前,聽到女兒的聲音,她忙抹了抹淚,雙手顫抖卻鄭重無比地接過冷沁涼遞給她的水杯,仿佛那是多么珍貴的寶物一般,而后怔怔地看著,眼中除了淚水,依舊是那份揮不去的喜悅。

“再看下去,這杯水就該成鹽水了。”見她沒有動作,只是看著水發呆,冷沁涼不禁出聲提醒。

冷母一怔,抬眼看了看冷沁涼的臉,而后對她笑著道:“我喝,我馬上喝!”說完,也沒等冷沁涼做聲,便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

“你……”慢點喝!小心別噎著!

冷沁涼沒來得及說完,冷母已將空杯子遞到了她的面前,一面還笑著:“涼,你看,我全都喝完了。”大有一副向女兒撒嬌的模樣。

看著那雙眼,冷沁涼徹底地無語了。不是無奈,而是著實地不忍心。那是一雙在死亡邊緣殷切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原諒自己的母親的眼,一雙寫著請求原諒和誠懇的眼,冷沁涼不知道該要如何拒絕。無論如何,她都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低了低眉,冷沁涼接過水杯,將它放回桌上之后,才又在她的跟前坐了下來。

“你現在生著病,不論是做什么,都要小心些,喝水不必太急,慢慢來才不會噎著。”看著那張臉,冷沁涼不由得淡淡地說道。

此時的冷母心頭已是大喜過望,瞬間覺得這病生得值了。

“是,我都知道了!”冷母忙不迭地回著,仿佛這樣的叮囑是天大的恩賜一般,臉上亦是綻開了笑顏。

(70)

看見眼前的笑,冷沁涼不禁頓了頓,而后迅速地轉開了臉。

“知道就好!”她低垂著眼瞼道。

見著女兒如此,冷母心頭不免難過,一抹傷心劃上心頭,“你真的不能原諒我嗎?”

冷沁涼微微抬眼,直直地看向她,緊緊地抿著雙唇。良久之后,她才徐徐地說道:“你還是想著自己的身子吧!等你好了,再來談這些。”

“涼,我知道我的時日已經不多了。”冷母悲涼一笑,“在死之前,我只希望你能夠原諒我,只是希望……”你能像其他的女孩兒一樣對她甜甜地叫一句“媽媽”。

冷沁涼微微地眨了眨眼,淡淡地開口,“我并不恨你。”

不恨?是真的不恨嗎?

“你怎么會不恨我?”冷母自嘲地慘然一笑,“如果你不恨我,你怎么會連一句媽媽也不肯叫?涼,你知道嗎?”她倏地揚起一只手,撫上冷沁涼冰冷的臉頰。冷沁涼全身一震,然而卻只是靜靜地盯著她,看著她帶著溫和的笑繼續說著,“你小的時候真的好可愛,粉雕玉砌的,誰見著都會想要逗弄,誰見著都說這樣好看的孩子一定要好生養著,將來肯定是有福氣的人。”

有福氣的人?

冷沁涼冰冷地扯起嘴角,她這樣子算是有福氣的人么?

“可是,只有我知道,打從你出生的那一刻起,在知道你是個女孩起,我就知道我給不起我的女兒你一個完美的人生。只以為你是一個女孩兒……”冷母幽幽地說著,看進冷沁涼眼中的目光只有滿滿的悲哀,“如果,如果你不是個女孩兒多好,不是女孩兒的話,我就可以……”看著她長大,可以看著她哭,看著她笑,看著她開心地生活,而不是如今這個冷漠、拒人千里之外的女孩。

“女孩不好么?”冷沁涼冷冷地掀動嘴皮,心頭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只因為她是女孩,就該被拋棄?只因為她是女孩,就沒有權利擁有一對雙親?一切都只是因為她是一個女孩?

“是呵,女孩不好么?女孩多好啊!”冷母凄涼地說著,“女孩兒是媽媽的小棉襖,女孩兒會對媽媽說一切她知道的事情,女孩兒會一聲又一聲甜甜地喚‘媽媽’,女孩兒總是那么懂事,會貼心地為媽媽倒水,操持家務,會貼心地跟媽媽說一些甜蜜的悄悄話。女孩兒總是讓媽媽心頭溫暖。這樣的女孩多好,有這樣的一個女兒,多好!”是呵,在她還是女孩兒的時候,她就想著要一個女兒,想著有一個這樣貼心的“小棉襖”,她還曾期望過有一個幸福的生活。

冷沁涼呆呆地看著看著她,忽然間,她不知道心頭對眼前這個女人還有怎樣情緒。此時,在她的面前,她見到的只是一個喜愛女兒,期望女兒,渴望女兒卻失去女兒的心傷母親。她究竟還能說什么?

怔愣地看著母親的那一剎那,冷沁涼心頭忽而空掉了,心的一角似乎被什么割去了一小塊,生疼地讓她想流淚。

她還能恨么?她還能恨得下去么?

(71)

之后的冷沁涼沒有再說話,靜默地將手上的東西放到母親身側的桌上,在母親失望的眼神中靜靜地走出了病房。關上房門,隔斷身后久久不肯從自己身上移開的目光。——她需要好好地想想。

安靜地坐在醫院的一隅,有些發愣地看著眼前倏然飄落在自己腳跟的樹葉,而后隨風滿地地行走,冷沁涼突然想起過去的那么些年里,她似乎見過無數這樣的場景。看著那些飄零的葉,孤寂冷清地在人生的短暫的時間里獨自旅行,仿佛就是她自己。

可是,她也總不想將這些孤單寂寞的東西與她自己相比較,她不需要那些無所謂的熱鬧和溫情,與它們是不同的。只是,這樣的解釋遠不足以讓自己的心滿足——終究,她仍是一個人。

她悲涼地笑著,其實,她比不上樹葉,至少,它們偶爾還有兩片相連的時候,而她自始至終只有一個。孤獨,永遠相伴她的左右。

然而,在她所喜歡的那個人寫的書中,卻又有這樣的一句“孤獨,有時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她常想,也許只有內心具有哲學家思想的人才能這樣想吧。可惜,她自己不是。所以,在重新遇上沈墨軒的時候,在他對她總是那么好的時候,在親生母親在病危中表達她深深的懺悔之后,她的心,竟會開始流淚。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經開始要找尋不孤獨的人生了。可若是這樣,她究竟會變成怎樣?

仰頭深深的嘆一口氣,上天總是這樣,非得在種種經歷之后才告訴自己,舍與得之間的權衡。

冷沁涼依舊是呆呆地坐著,腦中回想著母親蒼白的臉和失望傷心的眼神,她真不知該如何去面對……

“Hi!”忽然,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在她身側響起。冷沁涼一怔,而后轉頭,入眼的竟是一個臉帶慈祥微笑、頭發花白,而且身穿病人服飾的慈祥老人,似是一個瑞典本土的人。

冷沁涼站起身,微蹙眉頭,“Hi,wereyou...”

老人不該笑地點了點頭,“Yeah.Iamtalkingtoyou.ThenmayIsithere?”老人的口音有些重,但是,冷沁涼卻聽得真切,她想坐在她的身邊。

“Ofcourse.Sitdown,please.”冷沁涼說著,請她坐下來。

“Thankyou!”老人說著,便在長椅上坐了下來,抬頭,見冷沁涼只呆呆地盯著自己,她又笑了,伸手拍爛了拍身邊的木質長椅,“Sithere,mygirl.”

冷沁涼這才回過神來,平生第一次有些不好意思地緩緩坐了下來。

老人見著,便又是慈祥一笑,“Youareasweetgirl!”

聞言,冷沁涼不禁驚訝地轉頭,正想說她說錯了,然而,在看到那雙誠懇的眼睛后,她轉了語氣,“Thankyou!Butnobodyhasthoughtofmelikethis.Youarethefirsttimetoseeme.Whydoyouthinkso?”冷沁涼覺得不可思議,她居然說她是sweetgirl,她們不過才第一次見面而已,她不知道這位老人是從哪里看出她是甜美的了。

“No.”老人笑著搖了搖頭,“Iamthesecondtimetoseeyou,child!”

第二次見到她?

冷沁涼有些詫異,然而轉念一想,老人身著醫院的病人服飾,也許是因為她昨天照顧母親的時候見到的。可是,自己卻沒有看見她。可是,那又怎么樣?認識她許多年的沈墨軒也沒有說過她甜美,為何一位老人在見了她兩次之后便會如此對她說?

(72)

(原本對話還是想寫英文的,但是想想還是算了,不好看,所以還是寫中文吧!盡管不太合理,湊合吧!多包涵。)

“第一次見到你,是你在照顧你生病的媽媽的時候。”老人繼續說著,“請恕我直說,雖然你對她總是冷冰冰的,話不多,但是,孩子,我能看到你眼里對她的愛。”

能看到她的愛?!

冷沁涼的心頭是前所未有的震撼,“不,我想您一定看錯了!”她不假思索地否定。這位老人的說法完全是錯誤的!“我不愛她!”即便不恨,她也不可能會是愛她的,絕對沒有可能!

老人卻仍是篤定地笑著,“不,我不會看錯的!因為我曾經也跟你一樣。”老人語出驚人。

“不,您肯定是在騙我!”冷沁涼撐大了眼睛,怔愣地瞪著眼前的老人,仿佛她是一個滿口謊話之人。

對于她的不信任,老人一點也不生氣,仍是端著慈祥的面容,緩緩地繼續道:“也許你不相信,但是我說的都是真的。”

“可、可是……”冷沁涼不知道要說什么,看老人的神情,她知道她肯定沒有騙她,但是,她……

“不,孩子,你聽我說完!”老人滿是皺紋的手上覆上冷沁涼的手背,她瞬間感覺到一陣冰涼,“很久之前,有一個小女孩,她自小在孤兒院長大,從小,也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是被人欺負,所以她急切地想要被別人收養,她想,也許這樣,她就可以被人疼愛了。即便不是親生父母,因為正是親生父母將她拋棄的。”

是啊,這想法就跟她一樣。冷沁涼心頭默默地附和著。

“可是,在孤兒院被人欺負的孩子總是不被人看好。沒有人愿意將一個‘問題’女孩帶回家去,雖然這個小女孩長得不錯。于是,這個小女孩只得繼續待在孤兒院里,一直被人欺負,直到十六歲可以出孤兒院的時候。那一年我還在讀中學。”

這樣聽著,冷沁涼仿佛也跟著回到了在孤兒院中孤苦的時候,她以為世界上找不到與她一樣的人了。卻原來眼前也有一個。

“知道嗎?那是一個不可思議的時候,我的親生父母,那將我拋棄的父母突然出現了。他們告訴我他們是我的父母,他們要將我帶回去。”

呵呵,果然都是一樣的狗血情節。冷沁涼冷笑著。

“你能想象那時我的心情嗎?我想你是能的,我很恨他們!事實上,在我知道是他們拋棄我的時候,我就開始恨他們了,已經恨了許多許多年了。當他們出現的時候,那種恨更是到了一個快要爆發的極限了。你大約也能明白那種感覺。在知道他們是我的爸爸媽媽的時候,我就那樣恨恨地瞪著他們,死活都不肯跟他們離開。

“我的表現似乎有些激烈,那個時候還在媽媽的臉上留了一道疤痕,到她去世時,那道疤還留在臉上。”

冷沁涼微訝地抬眼,這位慈祥的老人也有這般烈的性子么?

老人見著她的神情,不禁握了握她的手,“可別不相信哦,那時候我可是跟刺猬一樣的,無論見著誰,只要是可能有一些些危害的,我都會去扎。”

刺猬?

沒有錯,她何嘗不是?可是,這重重的防護不過是為了保護自己,她從來都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主站蜘蛛池模板: 曲阳县| 四会市| 饶平县| 齐齐哈尔市| 奉贤区| 宾阳县| 宝坻区| 渑池县| 万盛区| 陕西省| 新野县| 南宁市| 县级市| 阜新| 双鸭山市| 申扎县| 武威市| 马边| 留坝县| 永福县| 榆林市| 安仁县| 太和县| 平湖市| 乐亭县| 桃园县| 堆龙德庆县| 琼中| 青田县| 玛沁县| 江阴市| 孝感市| 房山区| 江永县| 新津县| 保康县| 夏河县| 德清县| 马山县| 云林县| 静海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