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替罰
- 霸道相公 誘上冷情小娘子
- 墨彧
- 3087字
- 2012-12-16 13:49:06
鈴鐺在一旁看得膽顫心驚,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一個不小心又觸發戰火。
紫洛眼中滿是冷然的堅持,而沈彧眼中卻滿是莫名的怒火。兩人對視良久,終于還是沈彧先作出了讓步。他漸漸收斂了怒氣,冷著聲吩咐鈴鐺去打水,自己卻走到圈椅前坐下,此時已經恢復冷靜的他,思路明顯清晰起來。
“你是什么時候學會說話的?”
他不相信她是剛學會的,聽她說話口齒清晰,根本不象才學說話的孩子。
紫洛卻答非所問地道:“你真正想問的恐怕不是這個吧?”
沈彧聞言,劍眉一挑,她倒是犀利,那他便看看她究竟能犀利到何程度。
“那你是一直在我們面前裝著不會說話?既然如此,現在為什么又不裝了?”
紫洛漫不經心地走到他面前,拿起桌上的紙往他面前一攤。
“告訴我,這字怎么念?!?
沈彧對紫洛這明顯顧左右而言他的舉動很是不滿,轉看見她攤在自己面前的那字,不由嘴角微微上揚,那歪七扭八的字是她寫的?她是想讓自己教她讀書識字所以才不再繼續裝下去的?
心里猜測著,沈彧面上神色不動,看了一會兒一直舉著的紫洛,見她一副毫不妥協的樣子,冷著聲吐出一個字:“庸”。
紫洛點點頭,將筆拿在手中,看了下四周。書案她現在夠不著,周圍又沒有旁的桌凳,便將手中的紙往地上一鋪,蹲身又寫了一個字。
這回沈彧終是再也繃不住,不由裂嘴笑起來。還以為她多本事,果然還只是個孩子,那捉筆的姿勢真難看,還有她寫的那字,那能叫字么?整就一鬼畫符。顯然沈彧在嘲笑紫洛的同時也忽略了自己其實也還只是一孩子。
見紫洛寫完,沈彧忙收斂笑意,佯裝正經地看著她。紫洛將紙再次遞到沈彧面前。
“這個呢?”
“鄱”。沈彧面無表情,繼續裝酷。
紫洛點點頭,正準備蹲下身寫第三個字,鈴鐺已經打水回來。
“小姐,水打來了??彀涯樕系哪聪窗?。”
紫洛放下紙筆,走過去任由鈴鐺將帕子沾了水,細細為她擦臉。沈彧坐在一旁無聲地看著,眼中滿是凝重之色。
神劍“沉淵”選定的主人,她是沈家的福,還是沈家的禍?看樣子,自己這個未婚夫還未得到她的認可呢,否則她也不會對自己、對沈家處處防備,連會說話如此平常的事都要隱瞞。她今日所展現的才是她的本來面目吧?在她身上還有多少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自己要怎么做?極力去爭取么?以她的天賦,將來必然不是池中之物,自己有把握在不久的將來能駕馭得了她?就此放手么?放了手沈家能不能求得平安?
沈彧眉頭緊鎖,思考著各種可通性。不管怎樣,這樣的女子,他不想就此放棄,他也不是一個會輕易放棄的人。就算將來他與她成不了夫妻,至少也要成為朋友!此刻他能想到的也只有這些,但他心中卻隱隱有了目標:一定要娶到她!
鈴鐺幫紫洛把臉洗凈,從地上拾起帽子,將上面的灰拍掉后重新為她戴上,又不放心地理了幾下,很是無奈地嘆息道:“小姐,只能先這樣了?!?
紫洛倒是不以為意地道:“沒事,這頭發我是不會再留了。他們愛咋地咋地。”
沈彧聞言,神色又是一冷,卻沒有當場發作,起身走過去一把抱起紫洛。
“走吧,該吃午飯了,再不回去,母親又該著急了。”
紫洛很想說自己有腳會自己走,可是偏頭看到一臉冷色的沈彧,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他愛抱就抱吧,反正累得人又不是自己。
沈彧抱著紫洛剛一進門,便見桌上的飯菜已經擺好,沈康與曾氏正坐在一旁說話,看樣子是在等他們。
沈彧將紫洛放下,恭敬地喚了聲爹娘。紫洛在一旁遲疑著自己要不要跟著叫。以前不叫是因為他們都以為自己不會說話,也不會加以指責,可現在若還是和從前一樣,怕是不好吧?可要自己叫他們爹娘,自己又確實叫不出口。雖然自己現在這副身子還小,可自己的實際年齡擺在那里呀。嚴格說起來,自己已經三十三了,比沈康都還要大一歲,讓自己怎么開得了這個口?
曾氏原本正與沈康說著府里的事,見他們回來,自然而然地將目光投到兩人身上。
“紫兒,你不舒服么?怎么戴了帽子?”
曾氏立即發現了紫洛的不對勁,起身便要上前查看。沈彧知道隱瞞不住,一伸手將紫洛的帽子摘在手中,“撲通”一聲跪到地上。
“娘,我把紫兒的頭發剪了?!?
正要說話的紫洛此時極意外地愣住了。她早知道這事瞞不住,也沒想隱瞞,卻沒想到前一刻還暴怒異常的沈彧會突然將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雖然事出突然,但紫洛此時卻完全沉默了下來。她倒要看看沈彧究竟想做什么。
曾氏聞言,立時震驚地僵立在原地,一手指著沈彧半天出不出話來。一旁的沈康也“唰”地站起身來,厲聲喝道:“彧兒,你剛說什么?你把紫兒的頭發給剪了?倒底怎么回事,你最好給我說清楚!”
“我聽人說,紫兒的頭發多剪幾次,會變得漂亮起來,所以便動手將她的頭發剪了。”
沈彧低著頭,略帶膽怯地道。
你確實有聽人這樣說,不過不是事前,而是事后好不好?紫洛神色不動地站在一旁,心中卻在暗自腹誹。
曾氏終于從巨大的震驚之中回過神來,失了原本溫良恭順的模樣,氣憤難平地厲聲責罵起來。
“混帳小子,你還聽說什么?這些混帳話都是從哪里聽來的?你知不知道所謂‘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輕易剪掉頭發是要受家法的?你知不知道?”
這樣憤怒的曾氏是紫洛從未見過的,一個一直都很溫和的人突然發起怒來也是很可怕的。顯然此時的曾氏已經完全失了理智,邊上前用手重重地拍打沈彧的肩背,邊繼續語無論次地罵著:
“你知不知道,你與紫兒已經訂親,你剪掉她的頭發就等于親手毀掉你們之間的夫妻情分?你這與休了紫兒何異!不,是比休了她更過分!你讓旁人如何看待紫兒?紫兒現在還小,什么都不知道,可將來長大呢?誰會再娶她?你又讓旁人怎么看你,怎么看沈家?”
“我沒說將來不娶紫兒!”
沈彧此時一臉通紅,倔強地側頭看向身旁的紫洛,心底大聲道:只要她愿意,自己將來一定會娶她!
此時的紫洛卻是完全驚呆了。怎么還扯到夫妻情分,扯到休妻上去了?她哪里知道剪個頭發還有如此多的說法講究?難怪之前沈彧氣怒成那樣,難怪他會問自己到底有沒有將他放在眼里了。看來自己此次的確是闖大禍了。紫洛恍然地偏頭看向身旁跪著的沈彧,撞上他倔強的眼神,她知道此時自己若將事實說出來,情況只會更糟。自己會怎么樣倒是其次,關鍵是鈴鐺一定會被重罰,甚至再度被賣掉。與其如此,還不如繼續沉默,讓沈彧一人抗下,畢竟虎毒不食子嘛。兩害相權取其輕——她丟給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便轉回頭站在一旁繼續裝小呆。
沈彧看到一臉錯愕與震驚的紫洛偏頭看自己,眼中神色幾變后又轉回去繼續裝傻,心里卻再次肯定:她不知道這些!完全不知道!所以她剪掉頭發便真如她之前所說,只是因為不喜歡,不想被別人嘲笑。原本郁結著的心一下子敞亮起來,沈彧轉頭鄭重地對沈康及曾氏道:
“爹娘放心,兒子知道紫兒是自己未過門的妻子,將來也一定會娶她。兒子只是不想紫兒總被人嘲笑,說她頭發難看。現在已經入冬,暫時戴幾個月的帽子,等明年春暖花開,紫兒的頭發也長出來了,別人不會知道的?!鄙驈故乾F學現賣,將紫洛之前用來堵他的話又拿來堵自己的父母。
曾氏聽到沈彧這樣說,雖然仍是氣憤難平,卻也不再打他。倒是一旁一直陰沉著臉一言不發的沈康說話了。
“看來你到是一點都不糊涂,早就都想好了?那家法你也挨得不算冤枉!來人!取家法來!”
沒有太多起伏的話卻讓人聽得愈發心驚膽顫。紫洛不知道沈彧會受怎么的責罰,但看這架勢定然是不輕,再看向沈彧,卻見他一臉坦然,心中突然一跳,象是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
下人飛快將家法取來。沈康親自動手,藤條一下一下重重擊打在沈彧背上,“叭叭”作響。沈彧咬牙挺著,一聲不吭。紫洛在一旁看著看著,眉頭不由皺起,越皺越緊,她伸手拉了拉曾氏的衣服,眼中滿是央求之色。
曾氏此時也正心疼得不得了,見紫洛求她,便再也忍不住,上前攔住沈康。
“老爺,都已經打了四十幾下了,孩子還小,若真打出個好歹來怎么辦?”
沈康這才收了手,將藤條重重往地上一丟,厲聲道:“罰一個月禁閉,不許出院門半步。自己回去好生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