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露餡
- 霸道相公 誘上冷情小娘子
- 墨彧
- 2774字
- 2012-12-16 13:49:06
鈴鐺見紫洛停了筆,皺眉瞪著紙上的字,很是不滿的樣子,出言安慰道:“沒關系的,小姐,剛開始學寫字都這樣。以前我學寫字時也寫不好,練得久了自然就會寫得好看。”
“唉,算了,難看就難看吧,能認出我寫得是什么就成。”紫洛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提筆去蘸墨汁,卻不小心與鈴鐺的手撞到一起,握筆的手一下被抬高,便在臉上劃了長長的一筆。
“唉呀!”鈴鐺驚呼一聲,旋即看著紫洛畫花的臉一時沒忍住,又“噗嗤”笑出聲來。
紫洛見狀,不由挑眉,眼中滿是危險,低低地問:“很好笑?”
“不是的小姐,我只是一時沒忍住,我不是成心笑話小姐的。”鈴鐺邊極力忍住笑,邊解釋道。
“我看你還笑!”紫洛趁鈴鐺不注意,在她臉上也重重地畫了一筆,看著她原本干凈的臉上突然多出一道黑痕,自己也跟著笑起來。
“唉呀,小姐,您怎么能這樣?”
鈴鐺高聲叫道,一邊跺腳,氣鼓鼓地瞪著紫洛,卻又無計可施。
紫洛收斂了笑,指指一旁的銅盆道:“還不去打水給本小姐洗臉?”
鈴鐺聞言,學她翻個白眼,調皮地道:“要是讓少爺看到小姐這模樣,不知道會不會也跟著樂?”邊說邊飛快拿了銅盆便往外跑。
紫洛聞言佯裝生氣的樣子,反手一把摘下頭上的帽子丟向鈴鐺。
“沒大沒小的丫頭片子,看我不打你!”
“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誰沒大沒小了?”一道滿含怒氣的聲音自門外傳來,紫洛還來不及反映,便見鈴鐺與正急步進來的沈彧撞了個滿懷。
鈴鐺手中的銅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同時她被沈彧反手一推,整個人跌坐在地上,此刻也傻了。誰都沒想到這時候沈彧會回來,鈴鐺一低頭見到掉在地上的帽子,一下想起紫洛的頭發,不由嚇得渾身冷汗直冒,大氣不敢出,也忘了要站起來。
沈彧剛回到小院,還沒上臺階便聽到有人在屋里笑鬧,心里立時來了氣。自己的書房,紫兒來也就罷了,她畢竟是自己的未婚妻,可其他阿三阿四的人怎么也跑到里面去了,還在屋里玩鬧。他們眼里倒底還有沒有他這個少爺?
氣沖沖的沈彧三兩步沖進屋中,卻不想與鈴鐺撞了個正著,立時火氣噌噌地往上沖,一把推開撞上自己的人,正欲發火卻發現屋中的人竟然是紫兒!
此時,她正坐在圈椅上驚愕地望著自己。沈彧再看看四周,除了被自己推倒在地,渾身哆嗦個不停的鈴鐺外,屋里再無他人。也就是說之前自己聽到的嘻笑聲是她們倆?
此時的沈彧也有些回不過神來。自己剛才的的確確有聽到兩個人在說話,其中一個是鈴鐺,她的聲音自己有聽過,之前一時氣昏了頭,沒有聽出來,但現在看到人也就反映過來了。那另一個人呢?是紫兒?紫兒會說話?
沈彧被這個認知震驚得無法言語,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也忘了自己前一刻怒氣沖沖地闖進來是為什么,眼睛死死地盯著紫洛,緩緩走過去。
“紫兒,之前那些話是你說的對不對?你會說話,對不對?”
沈彧百分百確定之前那話不是鈴鐺說得,屋中只有兩人,除了鈴鐺便只能是紫兒!太過驚訝,以致平時自認冷靜的沈彧都失了自制,他雙手緊緊捉住紫洛的肩頭,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紫洛。還是那張乖巧安靜的小臉,雖然臉上被墨汁畫花了,可是容貌未變,更不容錯認。再說自己與她朝夕相處了三年,又怎么會認錯?還有那一頭枯黃的頭發——等等,她的頭發……
沈彧雙眼圓瞪,瞳孔急劇縮小。她的頭發……沈彧忙左右轉動著紫洛,難以置信地伸手碰了碰那整齊的發尾,旋即象觸了電般快速縮回,喃喃自語道:“你的頭發呢?你的頭發呢?怎么會這樣?”
沈彧這一次著實被嚇得不輕,以致于他都忘了自己還在追問紫洛會不會說話的事,轉頭狠厲地盯著跌坐在地上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鈴鐺,厲聲喝道:“說!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鈴鐺聞聲,心中猛地一跳,暗道:這下慘了!心中更加懼怕起來,腦袋空白一片,竟然說不出話來。
沈彧三兩步躥過去,一把抓住鈴鐺的衣襟將她從地上提起來,暴怒地厲聲逼問:“說話,紫兒的頭發究竟是怎么回事?”
鈴鐺嚇得幾乎要哭出聲來,顫抖著結結巴巴道:“那個,我,那個,剪刀,我……”
紫洛見此,心中不由唉息道:可憐的孩子!這樣就嚇得說不出話來了。之前沈彧追問她會不會說話時,她便知道再也隱瞞不下去了。自己還是太大意了,這才是真正的陰溝里翻船。
“是我自己剪的。”
紫洛平靜的聲音突然響起,沈彧一愣,松了緊抓住鈴鐺的手,回頭神情復雜的看向紫洛。
“你自己剪的?”
“是”。
“為什么?”
此時的沈彧怒氣突然盡數收斂回去,神色平靜,可眼中閃爍的寒芒卻半點不容人忽視,仿佛一頭受傷的野獸,匍匐著隨時準備再次撲起來撕咬敵人,連一向心性堅韌的紫洛見了都微微吃驚,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實話實說?自己也就是不喜歡而已,哪里來的為什么?可看他那樣子,自己如果不說出個一二三來,他只怕是第一個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人。紫洛此時也郁悶起來,自己就剪個頭發,招誰惹誰了,他們一個個這都怎么了?鈴鐺傷心難過也就罷了,她畢竟是女孩子,如此離經叛道的事她接受不了也在情理之中。可這沈彧又是怎么了?雖然年紀還小,可畢竟也是男孩子吧,也這般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自己怎么招惹他們了?
長久的沉默,沈彧周身的氣息越來越危險,最后,在紫洛都不得不承認自己有些抗不住的時候,他又不輕不重地問了一句:“你知不知道剪掉頭發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什么?”紫洛聞言,反而冷笑起來。“別跟我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我不信那套。他們都把我扔了,連我的性命都不在乎的人還會在乎我剪掉那幾縷頭發?我看著不喜歡,所以就剪掉了。”
“你不喜歡?那么我呢?我又算什么?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里?”
沈彧雙手緊緊拽著,指甲幾乎插進肉里,眼中的火焰有如實質一般,強行壓抑著滔天的憤怒,竟生生逼出一股恨意。
這回紫洛才真正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有些不明究理地反問:“這跟你有什么關系?你在說什么?”
此時,一旁的鈴鐺再也不忍看自家小姐繼續迷糊下去,怕她再惹出更大的禍事來,心里也沒那么怕了,忙出聲解釋道:“少爺,您別怪小姐了。她還小,什么都不懂的。是奴婢不好,奴婢說小姐的頭發若是能剪一剪,會長得又黑又漂亮,所以小姐才讓剪的。”
沈彧聽到鈴鐺這樣說,一想到紫洛還不到三歲,自小養在自己家中,也沒人跟她說這些事,自然是不懂的。心里的恨意才漸漸消散,可怒氣卻再也壓制不住,猛飛起一腳重重地踢在鈴鐺身上。
“胡鬧!小姐年紀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你既然知道還慫恿小姐剪掉頭發,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這不知輕重的丫頭!”
紫洛再也看不下去,豁地從椅子上跳下來,擋在沈彧前面,冷冷地看著他。
“夠了。頭發是我自己剪的,與鈴鐺沒有半點關系。反正我自己不喜歡,你們不是每個人都說我頭發難看么,現在頭發沒了,這回看你們還說什么。”
紫洛知道自己現在有點胡攪蠻纏,可是若不這樣,怕是無法阻止沈彧遷怒鈴鐺。她不想有人為自己無辜受罪。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她雖然冷心冷情,卻也有著自己的行事原則和底線。
沈彧死死地盯著紫洛,胸膛劇烈地起伏,臉色很難看。紫洛毫不相讓地直視著他,她的底線,不容任何人觸及,即使是現在自己處于如斯境地,她也不會退縮半步。
兩頭怒獅的對峙,誰也不肯相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