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管家,你放心!你們家少爺一定能撐過這一關(guān)的!”瞧著躺在床榻上面色如紙的趙銘,水籽氳的心里也不好過。
“讓我看看他的傷口。”裴青上前,揭開蓋在趙銘身上的被子,紅褐色的眼眸盯著那個幾寸長的傷口凝神瞧了一會,一抹會意的精光從他的眼中一閃而逝。
“怎么樣,你能救他嗎?”水籽氳走過去,蹙眉問道。
“可以,也不可以!”裴青說的話模棱兩可,讓水籽氳聽的一頭霧水。
“賠光光,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水籽氳以為裴青又在戲弄她,一張俏臉氣得鼓鼓的。
“趙銘是被府里的花妖所傷,如果沒有花妖的元神來破解下在他體內(nèi)的毒咒,就算我救活了他,他最后還得一死!”裴青說出了自己所知道的實情。
“趙府怎么可能有妖怪作祟呢?”趙管家聽后,也是一臉的駭然,“我們趙家清清白白的,少爺也一向樂善好施,怎么會有妖怪在這府里作怪呢?”
“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我昨天夜里有看見那個花妖出沒在院子內(nèi)。”
“賠光光,你為什么不早說!”水籽氳氣極,死命地踹了裴青幾腳,“你早說的話,趙銘也不會昏迷不醒地躺在這張床上了!”
“小氳氳,小聲點!這里還有病人!”齜牙咧嘴地忍住疼痛,裴青連忙捂住水籽氳大聲嚷嚷的小嘴,強行把她架出了趙銘的臥房外。
“哼,現(xiàn)在有什么方法可以抓住那只花妖?”趙銘的命危在但及,她暫時不跟這個妖男計較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我們只能等到晚上,再伺機行動!”裴青甩著被咬疼的手掌,哭笑不得地說道。
他是妖誒,怎么會被一個人給咬了呢,好沒面子!
“各位先休息一下,我去請法師到府上來捉妖!”趙管家急匆匆地去請除妖師驅(qū)魔除妖,好救救自家少爺?shù)男悦?
“其實他根本不必去花那筆冤枉錢!”水籽氳搖頭嘆息道,“因為這里已經(jīng)有法術(shù)很高的妖了。”
“小氳氳,你該不會又讓我出手吧?”裴青垮著臉,不滿地抱怨道。
“誰叫你不早說出來,這是懲罰懂嗎?如果趙銘死了,看我不把你砍成八段,丟出去喂狗!”水籽氳不忘狠聲威脅道。
“是,小氳氳!”最終某妖男不得不屈服在惡女的淫威下,點頭答應(yīng)。
至于捉妖從哪里下手,水籽氳認為從行事蹊蹺的田羽身上下手,因為從他們到這里后,并沒有看到田羽的身影,也沒看到她痛哭流涕地陪在趙銘的身旁,這不是很奇怪嗎?
水籽氳總覺得,昨天夜里自己看到的那個與田羽在房里親熱的男人極有可能是那個花妖。
晚飯過后,趙銘的情況越來越不樂觀,臉色白的就跟紙一樣透明,氣息也微弱地幾乎讓人感覺不到。
“賠光光,現(xiàn)在怎么辦,他好像快要死了!”為了不讓站在一旁的趙管家更傷心,這句話水籽氳故意壓低了聲音說的。
“不能拖下去了,你把趙管家拉出去,我用法術(shù)先護住他的心脈,我們必須盡快找到那個花妖,否則他必死無疑!”紅褐色的眼眸暗沉,猶如失去了光澤的寶石,灰暗無光。
“趙管家,我有些事想問你,我們出去說!”見狀,水籽氳立即賠笑地把杵在趙銘床邊的趙管家給強行拉了出去。
“小鬼,你留在這,給我護法!”裴青把剛要離開的莫余給叫住了。
“……好!”沒想到一向難纏的莫余竟爽快地點頭了,這使裴青倒有些不習(xí)慣起來。
“趙管家,你們少夫人呢,我怎么一天都沒看到她人影呢?”水籽氳纏著趙管家問東問西,轉(zhuǎn)了好幾個彎后才問到了主題上。
“少夫人從早上受到驚嚇昏迷以后,到現(xiàn)在還沒有清醒過來。”趙管家心急如焚地似在盼望著什么人的到來,眼睛一直向大門的方向瞟去。
“趙管家,卓先生到了!”聽完小廝的稟告后,趙管家喜出望外,“水公子,您稍等一會,我去去就來!”
“有什么重要的人物嗎?”趙管家急匆匆的腳步一會兒就消失不見了,水籽氳決定去探一探田羽的底細。
偷偷摸摸潛進田羽的屋子,發(fā)現(xiàn)里面四周一片黑暗,有點陰森恐怖的感覺。
趙銘家這么有錢,不會連一盞燈都點不起吧?水籽氳用力搓掉手臂上泛起的雞皮疙瘩,在黑暗中摸索前進。
忽然,她眼尖地發(fā)現(xiàn)田羽的床邊模糊地坐著一個男人,那個男人的背影看起來很熟悉,似乎……有點像是趙銘的背影。
絕對不可能,趙銘現(xiàn)在重傷昏迷,連床都下不了,又怎么會好端端地坐在這里呢。
她想,這房間太黑暗,一定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正當(dāng)水籽氳自我否認的時候,那個男人突然開口了,“羽兒,他就快死了,等他死后,我就可以霸占他的一切,也包括你在內(nèi)!”
天,這是趙銘的聲音,她是不是見鬼了!不過這聲音透著一股子陰邪,與趙銘清朗的聲音截然不同。
震驚過后,水籽氳開始平心靜氣地思考起問題來。
這個男人一定就是那個花妖,他變成趙銘的模樣,迷惑了田羽,然后費盡心機想要把趙銘除掉,自己取而代之,這無恥的花妖也太陰險了吧!
“咯吱”一聲,水籽氳無意中踩到了地上的東西,也瞬間讓那個男人發(fā)現(xiàn)這屋子里還有外人。
“是誰?有膽子的滾出來!”黑暗中,那個男人的雙眼發(fā)出綠森森的冷光,叫人看了不寒而栗。
糟糕,被發(fā)現(xiàn)了!水籽氳秉承“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的信條,立即腳底抹油,從開著的窗戶里跳出去,開溜。
她可不想不明不白地又死在妖怪的手里!
“想逃,沒那么容易!”水籽氳疲于奔命地在院子里轉(zhuǎn)圈圈來躲避花妖的追捕,也許是那個花妖徹底惱了吧,只見從他的袖口底下抽出兩條布滿荊棘的綠色藤蔓,恍若兩條急速飛竄的綠蛇,以瘋狂的姿態(tài)抽長,把水籽氳纏住,輕而易舉地把她拖到了自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