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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高考終章,魂穿斯大林格勒近郊
夏夜,本該是江南小鎮最愜意的時節——晚風裹著稻花香吹過窗欞,蟬鳴伴著遠處小賣部的收音機聲響成一片。但宋強租住的閣樓里,卻連一絲風都透不進來,只有老舊吊扇吱呀轉著,把空氣攪得越發悶熱。
桌上還攤著沒收拾的高考準考證,照片上的少年眉眼銳利,嘴角卻帶著幾分疲憊。剛結束最后一門英語考試的宋強,沒像其他同學那樣去狂歡,反而從床底拖出一個褪了色的木盒子,里面裝著他視若珍寶的東西——一本線裝版《孫子兵法》,封皮上還留著爺爺生前用毛筆寫的“兵者,國之大事”。
宋強對《孫子兵法》的癡迷,在整個高三年級都是出了名的。別人課間刷題時,他在看《謀攻篇》;體育課自由活動時,他拉著同學模擬“田忌賽馬”的戰術;就連高考前的最后一個月,他還在筆記本上批注“先勝而后求戰”的心得。用班主任的話說:“宋強這孩子,要是生在古代,說不定能當個軍師。”
此刻,他正用指尖摩挲著書頁上的批注,爺爺的聲音仿佛又在耳邊響起:“強子,這書里的道理不只是用來打仗的,做人、做事,都得懂‘知彼知己’的理。”他翻到《軍爭篇》那一頁,突然發現夾在書里的一張泛黃信紙——是爺爺當年在部隊當炊事員時,給家里寫的信,末尾還畫了個簡易的戰壕示意圖。
“要是真能去戰場上試試這些戰術就好了……”宋強晃了晃腦袋,把這荒誕的念頭甩出去。高考結束,他得好好規劃未來,先報個喜歡的歷史系,以后說不定能研究古代兵法。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閃過一道刺眼的白光,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聲。閣樓里的燈泡猛地爆了,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宋強下意識地把《孫子兵法》抱在懷里,只覺得掌心傳來一陣灼熱,仿佛有什么東西要從書里鉆出來。
他想喊,卻發不出聲音;想動,身體卻像被灌了鉛。耳邊的雷聲越來越近,漸漸變成了沉悶的轟鳴,像是有無數重物在撞擊地面。鼻尖突然鉆進一股刺鼻的氣味——是硝煙味,混著泥土和冰雪的寒氣,和江南夏夜的稻花香截然不同。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讓宋強猛地睜開眼,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沒有悶熱的閣樓,沒有吱呀的吊扇,更沒有桌上的高考準考證。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狹窄、泥濘的戰壕,積雪在戰壕壁上凍成了冰殼,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他身上穿的也不是短袖 T恤,而是一件灰撲撲的厚棉衣,領口磨得發亮,袖口還破了個洞,露出里面單薄的棉絮。
“伊萬!你發什么呆?想死嗎?”
一個粗啞的聲音在耳邊炸開,宋強轉頭看去,只見一個滿臉胡茬的男人正盯著他,男人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額頭延伸到下頜,破了洞的軍帽下,一雙眼睛布滿血絲。他手里握著一把老舊的步槍,槍托上還纏著幾圈鐵絲,顯然是修過很多次了。
“伊……伊萬?”宋強愣住了,他根本不認識這個男人,更不知道“伊萬”是誰。
男人皺了皺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宋強差點栽倒:“你昨天凍傻了?我是伊萬諾夫!咱們倆一個班的,昨天剛從莫斯科補充過來的新兵!”
莫斯科?新兵?
宋強的腦子像被重錘砸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不是他的手!雖然同樣年輕,但指關節上有厚厚的繭子,虎口處還有一道新鮮的劃傷,顯然是經常握槍留下的痕跡。他又摸了摸懷里,那本《孫子兵法》竟然還在,只是線裝的封皮沾了不少泥雪,變得沉甸甸的。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這次宋強聽得真切——不是雷聲,是炮彈!而且離得非常近!
他下意識地想起高中物理課上學的知識:炮彈飛行時會有尖銳的呼嘯聲,落地前的幾秒鐘,聲音會突然變沉,根據聲音的變化能大致判斷落點。剛才那聲轟鳴,明顯是炮彈落地后的爆炸聲,而現在,他又聽到了新的呼嘯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沉!
“快臥倒!”
宋強幾乎是憑著本能喊了出來,同時伸手抓住身邊伊萬諾夫的胳膊,用力把他拽到戰壕底部。伊萬諾夫還沒反應過來,嘴里還罵著“你瘋了”,就被宋強按在泥雪地里。
“轟——!”
炮彈在戰壕前方十米處炸開,泥土和冰雪像雨點一樣砸下來。宋強能感覺到身邊的空氣都在震動,耳朵里嗡嗡作響,有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流下來——是剛才被彈片劃傷了額頭。
但他沒時間管這些,他緊緊抱著《孫子兵法》,腦子里只有爺爺說過的“先勝而后求戰”——連命都保不住,談什么戰術?
幾秒鐘后,煙塵漸漸散去。宋強抬起頭
,只見戰前方被炸出了一個大坑,剛才站在那里的兩個新兵,已經不見了蹤影,只剩下幾縷硝煙在坑邊飄著。
伊萬諾夫趴在地上,半天沒緩過神來。他轉頭看向宋強,眼神里再也沒有剛才的不耐煩,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難以置信:“你……你怎么知道炮彈會落在那里?”
宋強抹了把臉上的泥雪,額頭上的傷口還在疼,但他卻笑了——這是穿越過來后,他第一次笑。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晃了晃懷里的《孫子兵法》:“聽聲音判斷的,還有……書里教的,先判斷危險,再想辦法應對。”
伊萬諾夫盯著那本封皮奇特的書,又看了看宋強額頭上的傷口,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伸出手,拍了拍宋強的肩膀,這次的力道輕了很多:“伊萬,你比我想的要聰明。剛才……謝謝你。”
宋強心里一動——伊萬諾夫剛才叫他“伊萬”,看來這個身體的原主人,確實叫這個名字。他現在是蘇聯新兵伊萬,身處 1942年的斯大林格勒近郊,身邊是隨時可能喪命的戰場,懷里只有一本《孫子兵法》和高中所學的知識。
但他不害怕。相反,他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興奮。爺爺說過,兵法的用處,就是在絕境中找出生路。現在,他就站在絕境的起點。
遠處,德軍的碉堡里傳來了機槍的掃射聲,子彈打在戰壕的冰殼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伊萬諾夫抓起身邊的步槍,拉開槍栓,對宋強說:“該我們反擊了,伊萬。記住,瞄準了再開槍,子彈不多。”
宋強點點頭,把《孫子兵法》小心翼翼地塞進棉衣內側,然后從戰壕里撿起一把掉落的步槍。槍身很沉,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清醒了不少。他想起《行軍篇》里說的“相敵三十二法”——觀察敵人的火力點,判斷敵人的兵力,這些都是保命的關鍵。
他探頭看了一眼前方的戰場,德軍的碉堡在三百米外的高地上,機槍口還在冒著煙。戰壕里的蘇軍士兵大多縮在掩體后,偶爾有人探出頭開槍,卻很少能命中目標。
“這樣不行,”宋強對伊萬諾夫說,“我們的火力不如德軍,硬拼只會送死。得找他們的薄弱點。”
伊萬諾夫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凍傻了”的新兵會說出這樣的話。但剛才宋強準確判斷炮彈落點的事,讓他不得不重視這個年輕人的意見:“薄弱點?在哪里?”
宋強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細觀察著碉堡的結構。他發現碉堡的右側有一個小窗口,應該是用來通風的,而且那里沒有機槍防守——顯然德軍覺得這個窗口太小,蘇軍不可能從那里進攻。
“那里,”宋強指了指那個窗口,“如果能把 grenades扔進去,就能炸掉他們的機槍。”
伊萬諾夫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眉頭皺得更緊了:“可是從這里到窗口,有五十多米,而且沒有掩護,沖過去會被打成篩子。”
宋強笑了笑,從口袋里摸出一個空罐頭盒——這是剛才在戰壕里撿到的。他把罐頭盒裝滿泥雪,然后對伊萬諾夫說:“你還記得剛才炮彈炸出的坑嗎?我們可以利用那些坑做掩護,一點一點挪過去。我先扔這個罐頭盒,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趁機開槍壓制,怎么樣?”
伊萬諾夫看著宋強手里的罐頭盒,又看了看遠處的碉堡,突然覺得這個年輕人說的不是空話。他點了點頭:“好,我信你一次。你準備好,我數到三就開槍。”
宋強深吸一口氣,把《孫子兵法》在懷里又按了按。他知道,這是他穿越后的第一次戰斗,也是他用兵法驗證自己的第一次機會。
“一……二……三!”
伊萬諾夫的槍聲準時響起,子彈擦著碉堡的墻壁飛過。宋強立刻抓起罐頭盒,用力朝碉堡的左側扔過去。罐頭盒在雪地上滾出一串聲響,果然,碉堡里的機槍立刻轉向了左側,開始瘋狂掃射。
“就是現在!”
宋強彎腰沖出戰壕,借著炮彈坑的掩護,快速向碉堡移動。冰冷的泥雪灌進靴子里,他卻感覺不到冷,腦子里只有《軍爭篇》里的“兵之情主速”——速度就是生命,就是勝利。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離碉堡越來越近,宋強能清楚地聽到里面德軍的喊叫聲。他從腰間摸出一顆 grenades(蘇軍配備的 F-1手榴彈),拔掉保險銷,在手里攥了兩秒,然后用力朝那個小窗口扔了進去。
“轟隆!”
手榴彈在碉堡里炸開,濃煙和碎片從窗口噴出來。德軍的機槍聲瞬間停了。
“成功了!”伊萬諾夫的聲音從后面傳來,帶著難以置信的興奮。
宋強立刻轉身往回跑,剛回到戰壕里,就看到伊萬諾夫沖過來抱住了他:“伊萬!你太厲害了!你是怎么想到這個辦法的?”
宋強指了指懷里的《孫子兵法》,笑著說:“書里教的,聲東擊西,避實擊虛。”
伊萬諾夫雖然聽不懂什么是“聲東擊西”,但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不簡單。他拍了拍宋強的肩膀,認真地說:“以后,我就跟著你干!”
就在這時,戰壕后方傳來了腳步聲。一個穿著軍官制服的男人走了過來,肩章上有兩顆星——是連長。他看到戰壕前的大坑和沉默的碉堡,又看了看宋強和伊萬諾夫,皺著眉問:“剛才是誰炸了德軍的碉堡?”
伊萬諾夫立刻指著宋強:“報告連長,是伊萬!他想出的辦法,還親手扔了手榴彈!”
連長看向宋強,眼神里帶著審視:“你叫伊萬?昨天剛補充來的新兵?”
宋強挺直身體,雖然他還不太習慣“伊萬”這個名字,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就是蘇聯新兵伊萬,是要用《孫子兵法》在二戰戰場上活下去,甚至改變戰局的人。
“報告連長,是我。”
連長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好樣的,伊萬。你立了大功,我會把你的事跡上報給營部。從今天起,你就當副班長,跟著伊萬諾夫好好干。”
副班長?
宋強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是他穿越后的第一個職位,也是他用兵法獲得的第一個認可。他看向懷里的《孫子兵法》,仿佛能感受到爺爺的目光在看著他。
遠處的天空,漸漸泛起了魚肚白。新的一天開始了,斯大林格勒的戰斗還在繼續,但宋強知道,他的二戰生涯,才剛剛拉開序幕。他會帶著這本《孫子兵法》,帶著高中所學的知識,在這片戰場上,走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一條用中華文化智慧,抗擊法西斯侵略者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