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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搖籃中的血眸
冰冷,刺骨的冰冷,是宇智波鼬“醒來”后的第一感知。
沒有第四次忍界大戰終結的壯烈,沒有穢土轉生解除時靈魂升華的釋然,只有一種被強行塞入脆弱容器的窒息感。
粘稠的液體包裹著他,隔絕了大部分聲音,但一種低沉而持續的嗡鳴和刺鼻的消毒水氣味頑固地滲透進來。
更深處,一股鐵銹混合著某種強大生物血液,令人本能戰栗的腥甜氣息,如同跗骨之蛆,縈繞不去。
他“看”到的世界是扭曲的色塊,模糊的光影。
他“聽”到的聲音是斷斷續續、冰冷而專業的低語,透過“殼”傳進耳朵:
“……β-7號樣本……體征異常波動……龍血污染濃度極高……未知源頭……高危判定……”
“……執行部預備隊待命……搖籃收容程序啟動……”
搖籃?收容?執行部?高危污染源?
這些陌生的詞匯被鼬精準捕捉,結合這具嬰兒軀殼的極端脆弱感和周遭嚴密冰冷的監控氛圍,一個初步判斷迅速形成:
他并非處于一個善意的環境,而是一件被嚴密看管、具有高度威脅性的“物品”。
這里不是木葉,不是忍界,不屬于任何一種個他了解的忍村或者國家,規則、制度未知。
他嘗試內視。
查克拉?
經絡空空如也,如同徹底干涸的河床,前世那磅礴的力量仿佛從未存在過。
精神力量?
嘗試凝聚瞳力,回應的是眼球深處傳來的細微脹痛和一片沉寂的黑暗。
力量被剝奪了,這具身體孱弱得令人絕望。
但這并未引發恐慌,只帶來一種更加冰冷的審視:生存的起點被壓到了最低點,他需要重新評估一切。
就在這時,“哥哥”這個詞,如同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刺入。
“……監護人呢?……他哥哥呢?……聯系不上就移交‘搖籃’!”
哥哥……
這個字眼仿佛是什么開關般,鼬的腦海瞬間出現一片模糊的畫面。
那個與藥師兜交戰結束后中向他伸出手,眼中交織著釋然、痛苦與最后一絲未能言明悲傷的少年面孔,瞬間刺痛了現實的迷霧,無比清晰地烙印在鼬的意識!
未能完成的引導,未能彌補的遺憾,未能親手托付給光明的弟弟……
“嗡——咔啦!!”
震耳欲聾的金屬撕裂聲驟然炸響,來不及鼬看清什么,堅固的“搖籃”頂部被一股沛然莫御的蠻力硬生生撕開!
慘白的光線瞬間被一個龐大而扭曲、散發著濃烈腐臭與血腥的陰影取代!
覆蓋著暗青色粘膩鱗片的軀體強行擠入視野,那簡直不屬于任何一種他認知以內的生物。
一只關節扭曲、指甲如同淬毒匕首般的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襁褓中嬰兒毫無防備的頭顱,悍然抓下!
死亡的氣息,純粹而冰冷,瞬間扼住了這具幼小身體的本能,連啼哭都凍結在喉間。
然而,宇智波鼬的意識,如同萬載寒冰,紋絲不動。
沒有恐懼,只有瞬間飆升到極致的信息處理與本能應對。
退路?沒有。
忍術體術?身體條件不允許。
唯一可能撬動的變量,只有那烙印在血脈與靈魂最深處的本源——那雙眼睛!
不是情緒的爆發,而是意志的絕對凝聚,如同在千分之一秒內下達了最精確的作戰指令。
所有的精神力量,所有的生存意志,被壓縮成一道決絕的指令流,狠狠刺向那沉寂的眼部神經!
嗡——
并非巨響,而是一種作用于感知層面的高頻震顫。
視野中的一切驟然變得“粘稠”。那急速放大的猙獰利爪,其下撲的軌跡、鱗片縫隙間沾染的暗紅污垢、爪尖因速度而微微拉長的形態……
所有高速運動的、致命的細節,被強行分解、攤開,如同慢放的膠片,一幀一幀清晰地呈現出來!
同時,視野的邊緣,冰冷的猩紅如同最精準的幕布,迅速蔓延、覆蓋,將扭曲模糊的色塊世界徹底浸染成一片血色的疆域!
在這片驟然鋪開的猩紅中央,兩道深邃如墨的漆黑,無聲無息地凝聚成型!
兩枚邊緣銳利如刀的漆黑勾玉,在血色的背景板上,帶著一種古老而森然,絕對理性的韻律,緩緩地……開始了轉動。
雙勾玉寫輪眼!
沒有咆哮也沒有情緒的烈焰,只有冰冷的觀察與絕對的掌控。
時間感的拉長,視野的絕對清晰化。
利爪的軌跡在血瞳中被解析得纖毫畢現,一個因肌肉過度發力而產生,轉瞬即逝的僵直點被精準捕捉。
身體的反應快過思考,嬰兒細弱的手臂,在寫輪眼對神經信號的超精確驅動下,以一種超越生理極限的速度,朝著那個計算好的角度——用盡全力,一推!
滋——!
利爪帶著腥風,擦著嬰兒柔嫩的脖頸皮膚掠過,帶起一道細微的血線,狠狠刺入了醫療艙堅固的內壁!
暗青色的鱗片與金屬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死侍那混亂的思維似乎因為這違背常理的精準反擊而出現了一剎那的停滯。
就在這不足半秒的寶貴間隙——
“砰!砰!砰!”
沉悶如雷的巨大槍聲在“搖籃”外炸響!
特制的煉金子彈撕裂空氣,精準地貫入死侍的頭顱和脊椎要害。
暗紅色的污血混合著組織碎片猛烈爆開,那散發著惡臭的身軀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轟然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激起一片狼藉。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拉響,淹沒了嗡鳴。
急促而有力的腳步聲、金屬裝備碰撞的鏗鏘聲、冰冷高效的指令聲充斥了整個空間。
穿著黑色作戰服,裝備精良的人員如同訓練有素的狼群涌入,迅速封鎖現場。
槍口警惕地指向地上的死侍殘骸,以及……那個躺在破裂醫療艙中,睜著一雙妖異血瞳卻又異常安靜的嬰兒。
“報告,β-6活體樣本發生龍化,已擊斃!β-7出現高危異常現象!似乎是某種未知言靈……請求指示!”
“立刻封鎖現場!…執行部部長正趕往現場,迅速控制β-7!”通訊器里快速發號指令。
“明白!”
猩紅的視野緩緩褪去,沉重的疲憊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席卷了這具小小的身體。
鼬的意識無法再觀察四周的,沉入黑暗,但兩枚轉動的雙勾玉和死侍暗金豎瞳中殘留的混亂與暴虐,卻如同數據般被清晰地記錄和儲存。
活下來了,以這種不可思議的方式。
但代價是暴露了某種“異常”,新的變量已被引入這場未知的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