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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 4評論第1章 夢起太原
藍星M國十七年,初春已露,寒風依舊刺骨,卻擋不住太原城里一年一度的社火,街面上的人摩肩接踵,路中央鑼鼓、秧歌、獅子龍燈、高蹺旱船舞得熱鬧。邊上掛攤,一穿著藍色長衫的少年人虔誠的搖動簽筒,“叭嗒”,簽筒中跳出一只簽,落在桌面,少年拿起簽也不看,遞向了攤主。
攤主接過簽,看了看,嘴里念道:“為客多年運未通,行船遇著打頭風,如今來問前程事,說與尋常大不同。”抬起頭道:“不知小哥所求何事。”
“前程。”少年沉凝片刻道。
攤主看看少年,開口道:“小哥求問前程,恕不相瞞,此乃中下簽。由簽語所觀,小哥前程遠大可是一路艱難險阻,不順利啊。“多謝大師。”青年從懷中掏出塊5角銅元放在桌上,然后身體微微前傾施禮。
提著籠箱離了卦攤,身邊的鑼鼓喧天,然而少年似乎沒興趣湊這新春的熱鬧,只是嘴里反復念叨:“說與尋常大不同,大不同......嘿嘿,這賊老天把我弄到這來,看來還想我做出一番事業,可穿清不造反,菊花套電鉆,你把我穿民國算什么?再說,我的系統呢?難道我開展的不是系統流?空間呢?給個空間也好啊,真不行給個刀槍不入的身子總行吧。”可看下自己那雙除了握筆在中指指節有個老繭的白嫩雙手,少年放棄了.....
這是地獄副本啊,少年感嘆,你穿早點可以跑去和SYX混,一起捅帶清的菊花,最不濟可以在他底下混下資歷,穿晚個五十年也能偷偷混個萬元戶的招牌;現在不上不下的,東國即將迎來本世紀的至暗時期,想投申凱物流掌門人,自己又不是江浙人,進不了校長嫡系的圈子。
本著東國人遇佛禮佛,遇仙拜仙的傳統,少年開始祈禱“佛主、上帝,你們讓我回去的話,我一定給你們重塑金身......等等;話說Shanxi本地供奉的是誰?我前世一GD人只知道拜媽祖和老爺啊,哦,還得加上冼太;話說縣官不如現管啊,要不去打聽下......”腦子里在胡思亂想,其實不過自我安慰罷了。
慢慢的,少年擠過人群,進了南邊的一條小巷,來到小巷中間門戶,扣了扣銅環。
來到此世有幾個月了,以少年的眼光來看,自己穿的這戶人家家業不小,可是為人卻著實低調,太原城里開的兩家店鋪不顯山不露水,各種官面的,私下的打點得妥妥當當,讓人挑不出毛病;若有事情,皆請托他人協調,務求不傷和氣。可他現在大哥怎么也是JS軍的一個營長;自己的老婆還是土匪一窩風的女兒。
對,他老婆也是土匪,自己老子那可是黑白通吃啊,怎么知道的?他剛穿來就知道了,醒的時候聽下人嚼舌根知道的,是的,他一個Shanxi大學校的在校生娶了個大他六歲的土匪(抱了兩塊金磚)。慘的是洞房花燭時,只是對老婆說了土匪二字,就給開了瓢,醒了就換了個人,你找誰說理去,自己上輩子怎么穿的都不記得了。總算還好沒穿到乞丐身上。緩了幾天,他終于接收了現實,養好頭上傷后繼續回學校上學直到今天。
“哎呀,少爺回來了。”門子開了房門。“嗯,福伯,大哥回來了嗎”。“大少爺昨兒個傳回話了,要今兒個下午才能到。”
回房間放好箱籠,意外的沒見到自己老婆。
來到客廳,發現父親正與人敘話,老婆正坐與來人下首,低眉順目的,與之前宛若兩人。
坐在上首的兩個農民模樣的人,最上面的年紀較大,臉上似刀砍斧削地長著褶子,外面套著一羊皮坎肩,正坐在椅子上;第二位年紀稍小,看著四十左右,不過最惹眼的是雙手---蒲扇般大小,指節粗大,稍黑透著青色;兩人共同之處是腰挺得筆直,看著像行伍出身。
“遙哥兒放春假了,來,讓伯伯看看。”年紀大的那位說道。
“怎么,見了岳父還不磕頭,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陸遙父親大聲說道。
“是”陸遙答完話,撩起長裳下擺對著岳父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響頭。
“哎呀,使不得.....”岳父馮遠征在陸遙磕完后雙手托起“怎敢讓文曲星磕頭,折壽了......。”話雖如此,馮遠征臉上的褶子仿佛舒展開來。
”久不見岳父大人,應有之儀”陸遙答道。
要說穿來幾個月,讓陸遙最不習慣的就是這“禮”了,在家對雙親是朝問醒暮問安,動不動就要磕頭,讓前世的他非常不習慣。
“使得,你我兄弟二人,現在又是兒女親家,禮不可廢。供他讀書是讓他明理,不是讓他忘記祖宗禮數的。”
“咣”陸父頓了下茶碗“你這幾個月想清楚了嗎?這婚事你是聽父母的還是想追求你的自由戀愛?”陸父有點激動,聲音大了幾分。
“兒子想好了,聽父親的,巧姐在我們這幾年,一直像親姐一樣照顧我,我狼心狗肺才說了那話。”
傻子才想去自由戀愛呢!婚姻包辦萬歲!前世萬年單身狗,普信男陸遙想道。
“過了,我馮遠征確實是土匪,遙哥兒說的沒錯,土匪不光彩,這婚事確實是咱們馮家高攀了”馮遠征嘆道。
陸父對馮遠征似乎很是尊重,趕忙起身。
“大哥,你這是什么話?當年要不是你在馬匪手上救了我,現在有這逆子嗎?這幾十年來我這盤生意要不是憑你的名號在商道上能那么順利?再說了,你這匪號還是大清那會的,現在?現在共和了。”
“嗨,一日為匪,終生是匪啊,我馮遠征辱沒祖宗啊”。馮遠征捶足頓胸。
“爹”身旁的大舅哥與馮巧叫道。
“馮大哥,這回冒那么大風險叫你來,除了巧兒剛結婚,想見見你外,還有就是這事”。陸父咧著張嘴。“這招安的事有眉目了,我那大小子陸遠剛升營長,Yan長官派他駐扎在陽泉,您不用出面,到時叫磊子帶著寨里大家伙直接下山,想種地的我提供地,想吃兵糧的我叫陸遠安排,至于您,您直接搬我這,咱哥倆回代縣老家也享享含飴弄孫之福”。
“真的?”馮遠征一把抓住陸父胳膊,聲音的顫抖了。
“真的,您心心念念的事我一直留意著,陸遠那我已經和他說好了,仔細的章程等他回來咱們一起商量”。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馮遠征大喜之下,一行眼淚流了下來。
華夏幾千年,就沒有人以當土匪為榮的,就算是迫不得已落草為寇也無不是想著怎么受招安洗白自己,鄭芝龍在海上呼風喚雨,結果野豬皮一個四品官的誘餌就讓他乖乖帶著財物送上門受死。
國外則相反,有政府發放劫掠許可證給海盜鼓勵搶劫的,以做殖民者掠奪他人為榮的;這是農耕文明與海洋文明的區別。
“爹,我準備退學了。”客廳里,陸遙當著眾人說了自己幾個月所想。
陸父捏了下扶手,說道:“哦,你這年紀不讀書,要去干什么?怎么想接我班?我還沒到50,應該還能活幾年。”聲音并不大,不過熟悉陸父的人都知道陸遙答個不好,等待他的就是一陣狂風驟雨。
“爹,大學校的課程太簡單,我準備向老師申請提前畢業。”作為前世NJ理工畢業的陸遙來說,學校的課程確實挺簡單的,因為此時民國系統工科剛剛開始;好的師資一來集中在幾個國立大學二來國內的工科一般教授的是紡織類的輕工;在民國強的是文科,出了N個大師,至于兩彈一星的功勛們很多都是留洋回來的。在學校幾個月陸遙已經把接下來的路想好了。
“畢業后呢?你才十六,不繼續求學你可以做什么?能做什么?”陸父繼續問道。
在M國十六七歲都能當爹了好吧,默默吐槽了句老爸,陸遙說道:“我想進太原兵工廠,這才能學以致用。”此時正是Yan老西改Shanxi軍人工藝實習廠為太原兵工廠,兵工廠實現了造輕武器到生產重武器的跨越,正是用人之際。陸遙想著憑著自己的學識肯定能在廠里混得風生水起。
陸父思考了下,松開扶手,“你大哥可以幫你安排,遠兒你認識商振,看能不能幫你弟弟尋份差事做?”陸父轉過頭對陸遠說。
“行,過年我還需拜訪以前長官及同僚,商長官曾主理過兵工廠,拜見他時我帶弟弟同去。”陸遠點頭。
陸遠在Shanxi武備學堂畢業后就加入了Shanxi第一旅,當時的頂頭上司正是商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