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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西安(1)

國際上英美等為了維護自身在華利益,擔心校長死后,GMZF中的親日派上臺,自然是想和平解決西安事變的。

九一八事變以來,日本在華侵略行動的逐漸升級已經侵害到以英、美為代表的老牌列強的在華利益,兩者間的矛盾也逐步升級,可英美在遠東的軍事實力孱弱不足以應對日本,最重要的是德國法西斯上臺后,歐陸氣氛異常緊張,大家都在積極備戰,英美等國分身乏術。因此,英美等國在處理對華和對日關系上,表現得非常慎重,而且英美等國開始對兵變發生原因并不清楚,英駐華大使許閣森對兵變性質定義為GM政府內部的侵軋,并發報給外交部:“很顯然,校長決心剝奪張學良的西北剿匪的有效控制權,以其所信任的福建綏靖公署主任蔣鼎文代行指揮,后者的西北剿匪前敵總指揮的任命將在12日早上在西安發布,我想這足以解釋張學良隨后的舉動”。這判斷明顯漠視事變發生的背景。

許閣森的錯誤判斷也影響了英政府,外相艾登覺得只要給“張楊”二人一個下臺的臺階并提供人身安全保證,此次兵變就可消弭于無形。12月18日,許閣森在艾登的授意下向GM政府代理行政院長孔祥熙正式提出此建議??紫槲鯇Υ吮硎練g迎,稱如果許閣森能推動此建議的落實,他將甚為感激。

但這已經是英美等國中反應最積極的行動了。

除了反應不咸不淡的英美,蘇聯是最早對西安事變作出反應的國家之一,另外一個是日本。

蘇聯反應快一是要把自己從事變中摘出來;二是因為當時的國際環境下其外交的需要,蘇聯需要在遠東地區推行聯蔣遏日的策略。

話說事變一起,南京政府很多人都認為事變背后與蘇聯有關,“張楊”二人背后的靠山就是蘇聯,且蘇聯會公開為二人張目。

結果蘇聯的《真理報》與《消息報》同日刊登了評論文章,文章中把張說成是日本帝國主義的走狗,還把事變與汪精衛聯系起來,認為汪填海利用張學良部隊中的抗日情緒,挑動了這支部隊反對中央政府。(汪填海此時身在國外也躺槍)

巧的是日本報刊如《朝日新聞》則是另外種說法:西安事變為“莫斯科魔手”所策劃,“張學良獨立政府”同蘇聯已締結“防御與進攻聯盟”。

兩國出于自身利益出發,很快給事變定了調子,至于信哪方說法的多?也許從上海的國民黨新聞檢查機關沒準在中國報刊上發表塔斯社播發的《真理報》、《消息報》社論這點可看出來。

12月15日駐蘇大使蔣廷黻根據南京指示,在莫斯科會見蘇聯外交人民委員李維諾夫。蔣廷黻委婉地提出:蘇聯政府“能否用其他辦法幫助南京政府,而不僅僅是表示同情?!?

李維諾夫斬釘截鐵地回答說:“我找不到這樣的辦法,因為自從張學良離東三省后,我們與他沒有任何聯系?!眻远ǖ仄睬逄K聯與事變的關系。

蘇聯的表態無疑讓頗具期待蘇聯聲援的“張楊”二人大失所望甚至有點惶恐,但這其實不是沒有征兆,早在6月的“兩廣事變”中,蘇聯報刊就曾譴責兩省破壞國家統一,是日本帝國主義的走狗。

這說明此時蘇聯的政策是一貫性——即校長不能死,不能倒臺,因為蘇聯把中國抗日希望全寄托在校長身上。

蘇聯如此快地撇清自己,除了南京政府一干人等的懷疑,也是迫于另一個謠言制造者——日本。

12月13日,日本外務省即召開緊急會議,因局勢不甚明朗,情況撲朔迷離,所以經討論決定“日本政府方針,應以慎重態度,靜觀事態之推移情形?!?

但日本人深知西安事變明顯針對的是當前正進行得如火如荼的侵華戰爭,針對的是一浪高過一浪的抗日呼聲,針對的矛頭指的正是自己。所以如果真讓南京政府接受“張楊”的主張,形成抗日民族統一戰線,那對日本接下來的侵華行動無疑是不利的。

于是16日,日本三相開會達成共識,認為西安事變將影響中國全局并引得歐美的嚴重關切,故日本政府也有靜觀事態發展之必要。

但“靜觀”不是不做事,13日,日本報紙就開始把事變與蘇聯聯系起來,造謠張學良在蘇聯支持下已建立一個獨立政府,并與蘇聯簽訂攻守同盟,目的是轉移民眾視線,淡化事變發生背景是抗日救國。

為了蒙蔽或者說是麻痹中國,把民眾注意力引導向“防共反共”。日本輿論開始一改常態,贊揚起南京政府來。期間日軍往來文件明確要求日本輿論必須鮮明地說明以往南京政府對內對外政策增進一般民眾幸福的理由,并竭盡全力掩飾日軍幸災樂禍的態度。像13日,日本軍務局長給第三艦隊參謀長和駐華使館武官的電報中就指示:“要揭露共產黨的陰謀和不守信用,但宣傳要適當,不要使其陷入不自然之狀態。”

如此一反常態的作為說明日本政府非常清楚西安事變的發生是因為中國不斷增長的抗日氛圍,日本政府如明顯介入,恐有適得其反之果。

所以日本政府一面造蘇聯的謠,轉移民眾注意力,一面極力約束日本駐軍特別是駐華北日軍的行為舉止。同是13日,日軍當局要求駐華北日軍的舉止進退需光明正大,倘若損傷其信譽,則需謹慎行事。意思是叮囑駐華北日軍干陰私事的時候要收著點,不要被人當場抓住了。到了16日,日本政府更是要求“所有軍事警察并憲兵單位必須警惕禁止任何沖動行為?!?

但上頭的嚴令也只是制止軍中的過激挑釁行為。日軍中,特別是中下層軍官,充斥著幸災樂禍的味道。在西安事變期間,接觸過眾多日軍官的宋大刀就說:“日本人談論西安事變的時候,竟是那樣的興高采烈,好像這樣事對他們有多大好處一樣。”

以上看出,日本政府與外交人員與日軍對西安事變是持兩種不同態度的。

日本政府懾于為中國民眾的抗日熱情火上澆油,在外交與輿論上開始頻頻對南京政府釋放善意,像日本社大黨在15日發表聲明:“日本應清算過去對華政策,對中國民族統一國家建設適當采取援助之方針。”16日,日本外、海、陸各局長決議:“以此時對華經濟機構,決有積極援助合作之必要?!?

以上的煙霧彈,甚至讓駐日大使許世英一再向南京報告:“日本已意識到對華壓迫,不啻為淵驅魚,促成中國赤化,所以準備放棄武力侵略之政策,正在擬定一個新的對華友好政策?!?

但日本最終目的卻是誘導中國特別是南京政府中的親日份子們借此良機組成建一個親日反蘇反共的傀儡政權。

日本軍方則更加大膽,在事變前期校長生死未卜時,日軍就有了借此事變加快推進侵華想法,日軍電報明確提出:“適當地利用此次兵變,謀求帝國對華政策之推進。”

日本人乘火打劫的想法比較隱蔽,除了擔心介入太明顯會激起更大的抗日浪潮外,日本其實更寄希望于國府內的親日份子們。

前文說過,“友邦驚詫”之下,國府內任用了大批的親日份子。而親日的何應欽在事變中,力排“親英美”派之意,主張武力討伐張楊二人的

操作暗暗契合日本的心意,自然馬上獲得日本人的支持。

但何應欽在國府內只是幾次會后就清醒意識到自己取代不了老蔣。

通過幾次會議,其中明確孔祥熙代行政院長,校長的GMD軍事委員會委員長之職,因有馮玉祥這副委員長在旁,連暫代之名也沒有給何應欽。這樣的格局已十分顯然,即使是校長“不幸蒙難”,其所掌權力也不會全落在何應欽身上,且軍中還有馮玉祥等老前輩的掣肘,就以資歷與聲望來說,遠在德國的汪填海與近在山西的閻錫山也比他更有可能。

所以“幡然醒悟”的何應欽14日致電在德國養傷的汪填海,“歡迎他回國,主持中樞大計”。而天上掉餡餅的汪填海立即求見希特勒,欣喜若狂地表示:

“德國,日本如能支持他回國執政,他愿代表中國加入德日軸心集團”。

而滿腔充斥著即將執掌中樞喜悅的汪填海沒意識到希特勒此時所處位置是有幾分尷尬的,一面是從中國獲取的源源不斷的戰略礦產資源;一面是上個月才與日本簽訂的《反共產國際協定》。

1936年,中德易貨合同簽署,校長則趁希特勒生日,特意致電:德國總理希脫拉先生勛鑒:先生壽辰在邇(4月20日),敬以充分誠意遙致慶賀。先生為德國力爭光榮,時深欽佩。近時對于德華兩國間經濟合作熱心主持,合同現在簽字,使國交益敦親睦,建設得有基礎,尤為欣慰,特致謝忱,敬希察照。

而為了確保從中國獲得穩定的戰略物資來源,希特勒向校長回信并贈送了德國國防軍榮譽軍刀和自己的照片,用以表達自己對校長的尊重。

德國此時處理中日關系時奉行的還是源自魏瑪政府的等距離外交政策,希望“保守合作,低調參與”。所以此事讓希特勒有點舉棋不定。

但在與日本通氣后,希特勒很快向汪表示將與日本一道,支持汪填海,何應欽組織親日政府。

而德國在外交層面一方面對張、楊進行指責,并運用外交手段對張、楊施加壓力;另一方面向南京建議:“中國政府當局,須沉靜持重,以善其后?!蓖瑫r對校長的安危嚴重關切。德國這些舉動很明顯是在兩頭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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