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閻錫山與西安事變(1)
- 亮劍中的運輸大隊長
- 魚e
- 3130字
- 2025-01-12 23:23:51
邀請汪精衛歸國,是何應欽隨機應變的一著好棋——他為自己準備好了退路:校長平安歸來,則可說自己并無取而代之的野心;汪回來執掌政府也要念著他這“首附”的好處。
退路有了,何應欽在16號的國民黨中央黨部第23次政治會議上,聯合主戰派壓倒了宋美齡等“親英美”派,決定對張楊采取軍事行動。何應欽共調動了十幾個師的兵力,正面沿隴海路兩側,進攻西安.側面分別由潼關開進商洛,奪取藍田;由天水向寶雞,鳳翔推進;由寧夏吳忠堡向固原,平涼一帶移動.總預備隊在潼關附近集結。
為配合陸軍行動,何應欽命令大批飛機,從洛陽起飛轟炸西安,但這招致宋美齡等人的強烈反對。最后何應欽妥協,改令空軍只轟炸渭南,富平,三原縣城和赤水車站,進抵西安近郊示威即可。
而烏泱泱前往西安近郊轟炸的飛機正好落入陸遙一行人眼中。
《西安事變》爆發時,陸瑤一行才姍姍到鄭縣,結果又因為鐵路要運兵,貨物只能全部卸下騰出車廂給ZY軍。
一行人與貨滯留在鄭縣,只覺周圍氣氛緊張,人心惶惶,大家都怕ZY軍與東北軍、西北軍打起來,重演一次中原大戰。
晌午,陸遙等人在火車站倉庫里湊一起啃著大餅,要說這民間對戰事的反饋真是快,別的不說,這大餅幾天就漲了三成。
“姑父,從今早起,那洛陽的飛機都往西安那邊飛了幾回了,這仗怕是非打不可了吧?!瘪T敬一邊啃著餅一邊嘟囔著問道。
知道歷史走向的陸遙漫不經心地說道:“沒那么容易,現在“校長”在張學良和楊虎城手中就像燙手山芋,殺?不敢,放?不甘。”
“喲,那這GF的飛機豈不是給校長送催命符去的?”馮敬也有自己的想法。
“看出來了?”陸遙慢條斯理地咽下口中大餅才說道:“校長集黨政軍大權于一身,平時還有一幫人要分他權,奪其位?,F在蒙難了,那更是牛鬼蛇神什么的都出來了?!?
“喲,那校長豈不是......”馮敬作個抹脖子的動作。
“那要看校長自己想不想得通了,校長自詡中華國民之領袖,此次被屬下張楊二人拘禁,對他來說可謂是奇恥大辱。更何況還要答應“張楊”二人條件以換取己身安全,那更是城下之盟;正所謂餓死事小,失節事大。校長是萬萬不可答應的?!?
“那這仗可真要打起來了,那豈不是又是一次中原大戰?”馮敬擔心道。
“這不好說,局勢挺復雜的.....“
陸遙話沒說完,只聽得“吱呀”一聲響,身后的倉庫大門上的副門被人推開,一行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陸遙用手勢制止拔出盒子炮正欲上前的馮敬等人,低聲說道:“是閻長官的人?!?
接著起身笑著迎了上去“王大哥不在閻長官身邊衛戍,怎地跑鄭縣來了?”
來人卻是閻錫山身邊的侍衛隊長王信湘。王信湘也沒廢話“長官要見陸先生,特地派兄弟等人來接?!?
陸遙一轉念,已想到老閻為何此時想見自己“王大哥稍等,待小子與手下人吩咐幾句。”
王信湘也未急迫,伸手示意陸遙自去便是。陸遙轉身后,身邊同來的金耀祖見狀小聲問道:“大哥何必與這小子客氣?”
“蠢,長官吩咐咱們來找人時用的可是個請字?!蓖跣畔嫫擦俗约哼@兄弟一眼,接著小聲說道:“井帥那的陸遠知道嗎?是陸先生的大哥?!?
金耀祖心中一凜,陸遠這名字這兩年可是常掛閻錫山嘴邊,是其訓斥手下時常說的榜樣。所以在陸遙囑咐完與他們同行時,金耀祖換上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一行人折返洛陽,在洛陽坐飛機直飛太原,等陸遙到得閻錫山太原府邸已經是晚上九點。
而此時閻錫山得書房還是燈火通明,老閻坐在書桌后抿著嘴在冥思苦想,下首卻只坐了一人在慢慢喝茶,此人面相富態,戴著頂瓜皮帽子,留著一嘴花白胡子,椅旁還倚著一副手杖,看著就是副鄉下財主得模樣。
門“吱呀”地一聲打開,王信湘領著陸遙進來后就退了下去,老閻卻猛地站起身來,一邊迎上,一邊說道:“哎呀呀,可算是找見你這孫猴子了?!?
陸遙趕忙疾走幾步,扶著老閻坐回椅子“閻叔要見小子,吩咐一下,拍封電報即可,何必讓王大哥等人辛苦一趟?”
下首那人看了此景卻煞是詫異,閻錫山此番作態在他子女面前他也從未見過,心中對陸遙評價不免高上幾分。
閻錫山揮手示意陸遙坐下,介紹道:“這是你趙家大伯,快叫人。”
陸遙此時才注意到此人,招呼后心中馬上想起一人——趙戴文。
要說誰讓閻錫山在克難坡時期沒有公開投敵,除了徐永昌外,功勞最大的莫過于趙戴文了。
此公陪閻錫山崛起于微末,在治理山西等事上功勞甚多,同時還勸過閻錫山莫參與中原大戰,特別是在閻錫山投敵做漢奸的問題上后來還曾
以死勸諫,算得上閻錫山的忠臣、諍友。
而趙戴文此時卻笑瞇瞇地打量著面前的小年輕,陸遙的名字他知道許久了,只是各自都忙緣慳一面。這次西安突變卻促成兩人相見倒是奇妙。
“這次突然請你回來所為何事,想必你是知道的了,你給閻叔捋捋,這幾天閻叔做得還成?”老閻沒廢話,直接把這幾天自己所做一五一十地告訴陸遙。
張學良扣留校長之后,立即就發電詢問閻錫山下面該怎么辦?閻錫山在接到張的電報后,在深夜召開軍政緊急會議,會上向大家宣讀了南京與張的來電,同時還傳達了“紅中社分社”的電報多起。
這會議擾攘了許久都沒有達成一致意見,閻錫山也猶疑很久,首先他是贊成張學良聯共抗日主張的,前不久還和張一起勸諫過校長;但是對張采取的行動并不認可且深惡之,只因閻錫山對手下的控制欲可謂超于常人,還曾組織過讀書會,宣揚君君臣臣那套東西,所以張學良此舉在他眼中無異于大逆不道,閻錫山要支持他此舉,豈不是開了個壞頭,萬一底下的人有樣學樣怎么辦?
另外“紅中社”的電報也提醒了他,西安此時也許已經全盤赤化,他閻錫山想過親共近共可沒準備融共,一時舉棋不定,這才是老閻遲遲不回復的原因。
而張學良兩天里遲遲沒收到閻錫山的答復,索性派苗浡然飛往太原請閻錫山來西安主持大局。
閻錫山聽了苗浡然講述的西安事變之起因與經過后,發覺這是一個投機的絕好機會。但對去西安主持大局之事,他以身體抱恙推脫,只對苗說要幫張楊二人找一條走得通的路。
苗見事不可為,轉去綏遠找傅作義去了。
苗浡然剛走,自認為已對此事洞若觀火的閻錫山馬上回電給了張學良四問。
張收到復電雖氣的要死,但顧慮到晉綏軍的態度還是誠懇地對閻的四問一一作了答復。同時張還指派李金洲前往太原面見閻錫山,提醒他勿忘此前兩人之密約,告訴閻此事已經做了,他休想擺脫干凈。
而老閻叫陸遙回來的原因,則是因見過李金洲得知校長安然無恙后,他想派趙戴文、徐永昌去西安面見校長,并與張商談,解決當前之危機。張開始也答應了,但閻錫山堅持,要等南京派來的莫德惠、黃紹回來太原后摸摸情況,再讓趙、徐去西安,并讓李金洲先回西安,然后再來接趙、徐二人。
閻這賣好的舉動卻惡了張學良,直接與回來的李金洲說:“我決不讓老閻做這一票買賣?!?
遭拒后的閻錫山明白自己投機取巧被人撞破,沒奈何想起了陸遙,才有王信湘去請人的事。
陸遙斟酌了下,說道:“閻叔給張學良的四問確實是振聾發聵,向南京那邊表明自己的中立立場此時也不是不可,但閻叔想過沒有?咱們先不問校長的吉兇,只是待事情解決,無論是戰是和,張學良與南京政府對閻叔您又會如何?”
閻錫山心中咯噔一下,想到壞了壞了,自己只顧著自保,沒準還能投機一下,沒仔細想想將來——在張學良和南京政府眼中,此時的中立就是最大的背叛!只是張學良膽大包天,竟敢以下犯上,自己是萬萬不會支持他此舉的,莫非只可全面倒向南京政府?
倒是南京政府里,無論是何應欽還是蔣夫人此時還是要拉攏他的。
“那咱們是聽南京政府的?”老閻整理思緒后問道。
邊上的趙戴文是支持此決定的,所以聽后暗暗點頭。
怎知陸遙卻說道:“不,我們聽自己的。”
“嗯?”趙戴文驚疑道。
“自己的?此話怎講?”老閻問道。
“閻叔,我們先捋清楚事情參與的幾方勢力,直接參與方是南京政府和東、西北軍;此外是H軍、我們晉綏軍等地方勢力;再外面是英美日德蘇等外國。按照那么多方的立場,又可把他們分作兩方,即和平解決派和武力解決派?!?
“噢?陸小哥可與我詳細說說嗎?”趙戴文挺好奇陸遙的劃分特別是把國外加進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