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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天使與惡魔
此文為架空背景,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你竟然還在翻閱剛才魔使送來的記錄本……”一個手拿著兩個壽桃的背影此時輕拍了拍正在仔細閱讀的女人說道。
女人轉過身,面容冷艷,眉眼間蘊著疏離,黑色吊帶開叉連衣裙在身,露出筆直細長的腿。
細瞧,露出的右側腿上戴了條腿鏈。
黑色纏帶環(huán)于腿,小型雕刻著紋理的圓形扣為結懸住三條銀色墜鏈,細細的鏈子呈放波式向兩側擴展,松弛有度繞在腿兩側,中間的S形蛇型吊墜筆隨同連接著的鏈子直貼于腿。
她沒多看幾眼面前的人,而是神情自若接過了他手中的壽桃。
站著的人看上去似乎有著八、九十歲了,一眼望過去發(fā)絲基本都是白的,即使仍有那么些條倔強的小黑絲們在使勁炫耀著自個的存在,奈何長在雙耳邊旁被耳朵擋住了,不仔細看也是難以發(fā)現(xiàn)的存在。
這位面相高齡的老者身上穿的是一套舊式的灰色老年襯衫外加黑色的順滑黑褲子,褲子剛熨過似的,沒有一絲褶皺。
眼睛盯著一臉淡漠嚼著壽桃的女人。
壽桃是天間的上屬品,即使是天間的人,可沒點上品級的人也是嘗不到此物的,可老者看著她那平淡的態(tài)度似乎懷疑起這“一桃難求”的真實性了。
女人吃完了桃子把剩余的核扔進了垃圾桶順手扯出了一張紙巾擦了擦嘴,整套動作行如流水沒有絲毫磨蹭。
她整理完之后,瞳孔忽而瞥向一旁的人,帶著明顯的不爽語氣:“什么事?”
面前的老者名為宋懸月,以為她要好久才準備理自己,沒想到那么快,征了下答道:“祖宗,您真是料事如神,我的確有件事要說!”
說時女人開始仔細地端詳起了面前的人。
眼前的人突然不知所措的尷尬笑了笑。
在她看來那個笑容絕對是不懷好意,不禁頂了下嘴腮子。
“祖宗,您呢,應該注意到自己左手腕上那個骷髏頭的圖案了吧,那是與人間還沒切斷的聯(lián)系。”
女人低頭瞧了眼那個圖案,沉默不語。
宋懸月盯著眼前這個名叫丁想的祖宗繼續(xù)道:“以身為約,血為引,無形中你已經締結了一個契約,與地獄排斥的區(qū)間就該斷得一干二凈。”
丁想嘲諷的輕笑了聲,心想在她死掉那刻還算斷的不夠嗎。
似乎料想到她的心理活動,宋懸月接著說:“不是片面的斷,應該說是完成度的斷,你沒有經歷過完整的人生,而那個圖案需要完整的時間線才能消除,如果不消除,能力再高,在地獄里你也存在不了多久。”一詞一句道出殘酷的現(xiàn)實。
“你說吧,要做什么。”丁想抬頭對視著宋懸月臉上不緊不慢地說著。
宋懸月看著平靜如水的丁想,完全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去到各個時空,經歷各式的人生。這些人生的時間線加起來要足夠保證你能待在地獄區(qū)間的完整度,不過需要說下,您經歷的那些人生,最后都不會是好下場。”
丁想低垂著眼眸,嘴角逐漸上了一個弧度,“放心,我也沒有那個妄想。”撂下這句話后,丁想瞬間移動到宋懸月的面前。
面容突然放大在前,宋懸月被嚇得身心一顫。
雖然丁想比他小了萬把來歲,但她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即使她現(xiàn)在不算“生人”,畏懼的心理還是不爭氣地冒了出來。
跟前的人僵硬在了原地,丁想臉上浮起了一絲冷冽的邪笑。
輕微的笑聲在這偌大的空間里仿佛也有了回聲,宋懸月都能聽清晰聽到自己的胸腔共鳴了半響,聲音短小卻如同鋒利的刃砌入了他的耳畔,脊背隨之發(fā)涼。
“在說什么呢?”熟悉的屬于男青年清柔音色的一句話把宋懸月那顆高度緊繃的心臟暫時平撫下來。
丁想回頭就看到一個眼里漾著笑意的青年,無語地盯著前方身段頎長的青年:“你很閑?”
身材高挑,白襯衫、寬松同色系長褲套裝的青年不動聲色地站在了宋懸和丁想的中間,稍微用力拉攏兩邊的手臂靠到自己身邊。
“嗯,我挺好奇剛才你們說的內容。”青年說著還用他的那對黑葡澤的雙眼一臉坦然地低頭瞧了瞧身旁的兩人。
青年感覺得到丁想似乎在掙開他的手,于是再次用力攏了過來。
“就是丁想得去人間一趟了。”宋懸月道。
青年聽到這話后瞄了眼旁邊的人,丁想保持著以往對自己的慣性沉默,但今天那張秀巧白皙的臉上似乎添了比平時更多的戾氣。
青年思忖片刻,眉目間不禁籠上了一層霧。
“戚待,放開!”不一會兒,丁想聲線很低的說了句。
察覺到丁想的容忍馬上要突破限度了,戚待識趣地及時松開挽住的雙手。
沒了禁錮之后丁想立馬甩手而走,戚待趕緊追了上去。
“好不容易來趟天間,玩久點?”戚待追上丁想一臉歡快地說道。
丁想停住了腳步,回頭瞧了眼戚待朝他說了句“理由”二字。
似乎有曙光,戚待瞬間變出了一宗卷軸,打開后是各類建筑的圖案,一旁還注明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在介紹間,戚待還補充了許多卷軸上都沒有的事項。
說著說著,丁想心里裝的那些記憶又不斷浮現(xiàn)出來,腦子里的脹痛愈發(fā)強烈。
眼前的人闡述出的各種事物不僅沒有覆蓋住這兩天出現(xiàn)在她腦中的那些渾噩記憶,反而攪亂了她一直在努力壓制住的平靜。
一句又一句的言語此刻幻化成一個個小石子扔進了她的腦中,體積不斷膨脹,讓她沒有逐漸沒有思考的空間,活生生逼到了舉步維艱的境地。
她覺得再不阻止住戚待,就不確定自己的狀態(tài)能保持住穩(wěn)了,最終極力忍住自己的不適喊了句“停。”
聞聲望去的戚待看到丁想出現(xiàn)了不悅的表情,頓時啞口無聲。
“我現(xiàn)在真的沒有心思跟你說話。”丁想嚴肅道。
平時的丁想雖然對戚待的態(tài)度也是十分冷漠,但今天的她在憋著什么東西,不像生氣,那副神情似乎在克制著什么。
還沒等戚待反應過來,丁想已經消失在他的視野里了。
“愣著干嘛,她已經回地獄去了。”宋懸月盯著戚待懵圈的表情說了句。
“我感覺她的狀態(tài)不太對。”戚待凝思起來。
宋懸月雙手環(huán)在背后嘆息:“明天算是她離開人間的忌日,這幾天屬于人間的記憶應該會不斷涌現(xiàn)出來,應該也沒有好記憶,畢竟是惡魔的接班人。”
“我想知道她成為惡魔的原因,可我的品級查不到,我想問下您,可以嗎?”戚待想幫上丁想,只有了解情況之后才能進行下一步,可目前他的品級還不足以有那么大能力,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眼前這位好說話的前輩。
還能是什么呢?由人及鬼,厲鬼成型,墜于獄間,狂殺成魔。
宋懸月?lián)u了搖頭看著戚待:“涉及隱私,具體的我也不方便多說什么,只能說那孩子的命跟你截然不同。”
“你的前世活到了百歲,一世被人頌揚,幸福了一輩子。而她所經歷的一輩子都是悲慘的。”
“你的善良、你的功績促使你成了現(xiàn)在的天使,在沼泥里滾爬著的她憑借著堅強的意志力才有了現(xiàn)在的活路,兩種截然不同的命運,另一方通常是體會不到的。”
順風順水慣了的戚待自然知道自己體會不到宋懸月口中的那類人生,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這種感覺,就像是遇到了一個未知數(shù),使勁想解開,可向來清晰的頭腦在遇到這個節(jié)點后,也變得徘徊不定了。
掃了一眼躊躇的戚待,宋懸月不由得回想起了他與這兩小孩的剛見面的時候了。
剛晉升來天界的一黑一白魂絲慢慢聚成了兩個人型。
成了人形之后,宋懸月偷偷將這兩個在他眼中自認為小孩的丁想、戚待從上及下打量了一個回合。
那時剛升上來的戚待身形已經挺高挑了,大概有一米八七,皮膚很清透,眼神很干凈,一看就是沒受過多大苦的樣子,俊秀的臉龐,臉上總是充斥著從容的笑容。
而丁想截然不同,升上來時只有一米五這樣,體型十分單薄,整體沒多少肉,那身軀仿佛一捏就斷似的。
在太陽照射下,隱約可以望得到,她的瞳孔會閃爍出一小塊淡淡的玉鈫藍色澤斑點。
像黑夜里映照出明凈天空的池水,清澈、明亮,又像是山川間水墨淋漓出的一抹不易發(fā)現(xiàn)的的暗藍。
這是她生來就有的一個“隱形胎記”,正常光線下,基本是被濃烈色彩的黑瞳覆蓋。
不過初始那時大家根本注意不到這雙眼,因為那時的丁想老垂著背,基本看不到她的臉,別說一些神情了。
每次到她身旁都清晰感覺到四周空氣都稀薄了,周身疏離無光中摻夾著駭人的一股股戾氣,這是宋懸月對于丁想的初印象。
許是丁想離開人間時還沒長開,所以丁想比起剛最初那時長高了不少,如今應該也有一米七這樣,整個人比起之前也挺拔、自信了不少,好看的雙眸清晰地亮了出來,身上逐漸多了點肉,是健康的體態(tài),暗然的膚色被白皙所替代,一頭齊肩的黑直發(fā)散了下來。
而戚待外貌沒有多大變化,只是輕微的一些特征等比例的放大。大概也是因為他晉升來那時的歲數(shù),該變的也基本定型了,后來的一些輕微變化應該也是天界歸化導致的。
那時的丁想基本沒人敢靠近,宋懸月如果不是礙于天魔間管理者的身份,他是半點與丁想交談的念頭都沒有,因為跟她待在一起時,周圍感覺都冷卻了,說話也需要一定勇氣,總感覺下一秒就要被打飛。
幸虧那時候身旁還有個戚待,戚待的隨行就像在密不透氣的暗淵中,給予了宋懸月緩解的空氣。
宋懸月也是佩服戚待那勇往直前的魄氣,每次被丁想冷言相待甚至動手后都能笑嘻嘻的下一次還貼上去繼續(xù)交流,所以經過了這么些年丁想從最初的十分抗拒轉化到現(xiàn)在能基本的溝通他是功不可沒的。
“我可以參與到她即將面對的那些人生嗎?”戚待陡然轉向宋懸月問道,他是知道地獄契約這個規(guī)則的,所以直接說了出來。
宋懸月收回心神對上戚待的視線問:“你要參與?”
戚待鄭重的點了點頭。
不用多想宋懸月就已經領悟到戚待的這樣做的心思了,天使最明顯的特征就是有副好心腸。
“我可以施法讓你參與,但在那些即將要經歷的人生中你們都不會有記憶,僅僅只是那其中一個角色罷了。”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宋前輩。”
“目前為止你遇到的都是好的一面,下去之后,可能那些人生你會有些陌生。”
戚待淡笑了下應著:“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跟著她,參與到那些人生,接下來才能想到與她更好相處的法子。”
宋懸月重重的拍了下戚待的肩膀無聲地交代著。
“你就不該出生!……”各種不堪的聲音在丁想耳邊響起,她猛地起身大口地呼著氣,剛才那些聲音感覺像是一條無形的鋼索扼住了她的喉嚨。
冷汗從額間流了下來。
她緩過神看了下時間,時針正好指向0點。
“3號了……”丁想扶額嘟囔著,眼神中飄蕩著迷離和無助。
“到時間了。”宋懸月望著月亮語氣驟沉。
“什么?”戚待聽到宋懸月說的話語不解問了句。
宋懸月把眼鏡摘了下來。
“3號是她去世的日期,也是她要返回人間的時候。”宋懸月瞟了眼身旁的戚待本想交代什么,可到時候他都是身中客了,也沒有什么記憶,說再多也沒有用。
戚待這時正好望過來與宋懸月四目相接,他似乎猜透了他的想法,向宋懸月點了下頭。
黑白相間的兩縷魂絲隨著陽光輕灑,快速躍進了一個現(xiàn)代的空間里。
還沒真正開始修補時間線,瞧著那兩魂身影越來越淡時,宋懸月期盼歸來的心理卻已經忍不住燃了起來。
他負手深吸了口氣,小聲祈禱著……
“早日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