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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王岳嫁人

  • 盛寵王妃
  • 唐埝
  • 3316字
  • 2018-03-28 09:50:25

正說著,外面有婆子慌慌張張的跑進來,父親皺眉道:“什么事?”

那婆子道:“宮里來人了,說是傳旨。”

父親看了我一眼,道:“請傳旨的公公在花廳用茶,擺好香案即刻請公公過來傳旨。”那婆子忡怔,不敢說話,得令去了。

長陵公主一聽傳旨之事,頹然跌坐在楠椅上,悲傷的啜泣,父親神色愧疚,別過臉去不看我,大哥低頭不語,二哥正襟危坐,十指交錯,半晌后離去。

似乎是出了一些事情,并且此事一定與我有關,長陵公主淚流滿面,凄然的慟哭,我心中忐忑,唯有寬慰長陵公主,“娘親,出了什么?”

“頤兒——”一聲悲天蹌地的呼喚,哭聲更加悲切。我忙拿了帕子幫長陵公主拭淚,長陵公主將我擁在懷里,顫抖著哭泣。

我亦不敢再勸,我的娘親長陵公主慈悲一生,唯苦了自己。半晌,像是哭干了淚,對父親道:“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父親堅硬的臉孔不再有絲毫的愧疚,一言不語。大哥也是默首不語。

長陵公主用幾乎哀求的語氣:“通兒!”

大哥不敢看長陵公主,把頭垂的更低了。

長陵公主輕盈的身體搖搖欲墜,跌落在我的懷里,我幾乎承受不住,身子猛的向前晃去,只怕要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突然間,我的腰間被一道力環住,穩住了我的身子,驚虛之下,長陵公主瘦弱的手臂從我腰間縮走,凄慘一笑,將我安置坐下,右手輕輕的搭在的我肩上,無比憐惜的笑道:“頤兒,今日有一件事為娘要告訴你,你聽了不要著急——”

我怔怔的看著長陵公主凄涼的表情,幾乎咬牙著說出每一個字,字字泣血:“頤兒大了,到了嫁人的時候,國主有意將你嫁給涼國國主朱浥,如今國主的旨意已經到了。”

一道閃電劃破長空,電光火石間,讓我看清了大廳里猙獰扭曲的臉,魑魅魍魎。天空起了暴風,接著一場暴雨垂天而降。暴雨使勁的拍打著窗欞,發出陣陣驚悚的聲音。

我看不清父親的表情,大哥仍是垂頭不語。

我似乎聽到身體崩裂的聲音,殘肢百骸而已,一陣劇烈的咳嗽抖腸蝕骨,連掙扎的力量也沒有,長陵公主慌忙的拍打著我的后背,幫我順氣。悲切而自責道:“都怪為娘!都怪為娘!”

“有勞父親請公公宣旨!”我用了全身的力氣說出了這句話。

“頤兒——”我聽出父親的語氣里是有愧疚的。

愧疚歸愧疚,仍然無法改變我即將斷送一生的命運,那將是痛苦而決絕的,盡管我只是父親收養的女兒。

“為父對不起你!”權臣王絳悲呼,或多或少夾雜著父女情親吧,我這樣想。

事因皆有我起,我必須承擔這個后果,父親只是充當一個旁觀者的角色,只需犧牲自己的女兒,便可免去蜀國戰亂,多么劃算的買賣,何況只是養女。

宮里的太監傳了國主的旨意,并與五月初一進宮謝恩。

從此我便大病了一場,每日纏綿病榻,低燒不退,父親請了宮里的太醫為整治,一付付的方子吃下去,并無起色。我每日昏昏沉沉低睡著,輾轉反側,恍恍惚惚,偶爾聽到風撲在窗上,窗扇格格的輕響。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疲憊的眼睛,天色已經全黑下來,屋里點著燈。掙扎著起來,出了一身汗。一直手按在我的額頭上:“今兒像是好些了。”我頭重腳輕,直覺得天旋地轉,勉強的靠在大迎枕上。才看清眼前的人,穿著一身青花的錦衣,白凈的臉上含著盈盈的笑意,依稀在哪里見過,卻又想不起來,我嗓子發癢,輕咳了一下,那人忙幫我順氣,稍好些后才到:“姑娘已經躺了十天了,想來必是餓了。”說著端了一碗粥,舀了一勺放到我唇邊,一聞到薏米的香味,便覺得饑腸轆轆,我吃了一口,只覺得苦到我的四肢百骸,不由得咂嘴:“好苦。”

女子忙在案幾上捧了蜜餞給我吃:“姑娘病了這幾日,藥是沒斷過的,良藥苦口就是這個理。”

我見他說話不俗,便問道:“你是那個房里的,怎么從來沒見過你?”

她笑吟吟道:“姑娘可是不記得我了!這也難怪,那日匆匆見過,奴婢伺候的不周,沒得讓姑娘笑話!”

我細瞧了瞧,才認出是那日進宮四姐王越身邊的宮女玉襄,不僅生的齊整,行事說話極為玲瓏,玉襄是四姐身邊的臉的宮女,我卻也知道宮女是不能輕易出宮的,何以親力照料我,我又如何能承受四姐的恩情。

玉襄看出我的疑惑,笑著道:“娘娘知道姑娘病了,焦心的很,看奴婢做事還算勤謹,特意指了玉襄入府照顧姑娘的身體。”

“娘娘美意,王頤感激,唯有日日祈禱,娘娘安康。只是怎敢勞煩玉襄姑娘,如今我已經好了許多,想來娘娘身邊兒是缺不得人的,玉襄姑娘還是早日回宮伺候娘娘要緊,只要王岳進來服侍便是了。”

玉襄道:“姑娘是嫌奴婢服侍的不好嗎?”

我忙道:“豈敢!姑娘是宮里服侍娘娘的,必然是個妥當人,只是王頤如何敢勞駕玉襄姑娘,王岳,自小服侍我,雖不比姑娘辦事妥帖,倒也能省幾分心。”

玉襄不為我所動,一邊服侍我吃粥,笑道:“岳姑娘配了女婿,過兩天就成親了,如今正忙著呢?如何服侍姑娘!娘娘體恤姑娘身邊再沒有妥當人,這才指了女婢出宮伺候娘娘的!”

“什么!”我被嗆得的只咳嗽,吃了一半的粥又吐了出來,“什么時候的事!”

玉襄放下碗盞,輕盈的拍拍我的后背,勸慰道:“姑娘別急,岳姑娘得上天眷顧,許配了好人家,聽說還是官宦子弟,家境殷實,為人也忠厚,嫁過去為人正室,主持家政,姑娘應該替岳姑娘高興才是。”

我怔了半響,恍然道:“我糊涂了。”

玉襄輕輕幫我拭額上的汗珠,“姑娘才好些,這些事暫且放一放,養好身子比什么都強。”

又養了幾日,身子逐漸松泛了許多,四姐每日派宮里的公公來瞧我,長陵公主每日三遍的來瞧,父親與大哥因為政事繁忙,指派了宮里的太醫為我看病,二哥來瞧過我兩次,略坐坐就走了,師傅吾悲師太每日也是來瞧我的。

王岳出嫁前來給我請安,跪在我跟前兒哭的淚人一般,我忙著解勸:“明日就要出嫁了,卻哭的跟什么似的。”

王岳不聽我勸,哭的很是哀戚,到讓我丈二摸不著頭腦,王岳道:“我與小姐自幼一起長大,小姐也從來沒有把我當丫鬟使過,百般愛護,如今我去了,小姐身邊沒個得力的人,如何叫我安心。”

我忙拭了拭眼淚,笑道:“你卻安心的去就是了,娘娘指了宮里的人親照顧我的身體,你瞧,如今我不是也好了嗎!”

王岳只是哭。

我又道:“我聽說對方是官宦子弟,雖不是大戶人家,但出身清白,一過去就為人正室,必定不會薄待了你,如此,我也放心了,只是你突然就去了——”我甚感悲涼:“去了也好,沒得被我連累了。”想到自己的處境,還不知道以后會怎么樣呢!

王岳哭的梨花帶雨:“我本是不愿意去的,太太做主,我媽也一力掇攛,就由不得我了!”極是委屈。

我假意嗔道:“你可別犯糊涂,太太也是為你好,你媽那也是心疼你。”說著我拉著王岳的手,輕聲道:“你且聽我一句勸,府里的事你且丟下,只一門心思的安身立家,勤儉持家,侍奉公婆是正理。”

“可是……”王岳不安的看著我,面頰還印著未干涸的淚痕,忍不住的又落淚了。

我知道她想說什么,都無濟于事,我摩挲這她的手,羸弱而無力:“此事你不必自責,實則與你無關,我只最放心不下你,如今你去了,倒也省心。”

“我……”王岳拼命的搖頭,“小姐……”繼而王岳哭的不成人形。

我又解勸了一番,翻箱倒柜,也沒找出一件像樣的賀禮,我平時不在金銀器物上用心,也甚少用珠翠首飾,思忖了半日,突然想起三哥游歷時得了顆東珠,說是留給我賞玩的,想來還值些錢,我留在身邊也是無用,不如轉贈給王岳。一來豐厚嫁妝,出嫁時也體面。二來,三哥明哲保生我是不愁的,將來看到這顆珠子,必定明白我的心意,也好庇護王岳。

王岳說什么也不肯收,“小姐手上本沒什么體己,我如何能收,小姐還是留在身邊,將來萬一有個用處,再者,太太體恤,嫁奩賞了好幾倍,不比官宦小姐的差。”說完又怨懟,“我媽可是樂的合不攏嘴呢!”

我沉默了片刻,將東珠放在王岳的手里,“你我主仆的情份,也只剩下這顆東珠了。”

王岳這才收下,緊緊的攢在手里,只要摳出血來。又給我磕了幾個響頭,這才離去。

由于在病中,不能親送王岳出嫁,聽丫頭婆子拈酸吃醋,啐了又啐,“太太是個慈悲人,體恤我們做奴才的,厚賞了嫁奩,那是抬舉她,只是你瞧瞧她那薄命樣,憑她也配!”

丫頭婆子說話刻薄,我也懶得計較,我的心倒是略寬了寬。

玉襄服侍我吃藥,見我日漸康復,也拿了這件事說與我聽,“王岳姑娘出嫁是由長公主親自主婚,可是天大的體面,王岳姑娘正真是有福氣之人。”

我一口藥嗆了出來,玉襄悻悻然,不敢再說話。

一勺一勺,這藥真是苦啊,苦到我的五臟六腑,“娘親啊娘親,我如何不懂你的意思,我越是在意的人,您就越抬舉,愧疚之心可否稍減!我必然去的也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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