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在商海:我的一周掠影(3)
- 特朗普自傳:從商人到參選總統
- (美)唐納德·特朗普 托尼·施瓦茨
- 4911字
- 2016-11-09 20:51:57
德崇證券有位員工,名叫邁克爾·米爾肯,發明了“風險債券”投資法。過去幾年里,他經常給我打電話,希望我能到德崇證券接受服務。我并沒有料到德崇證券不久會陷入內幕交易的丑聞,制造震驚華爾街的爆炸性新聞。不管怎么說,我覺得邁克是美國橄欖球隊的聰明人。但是,阿蘭·格林伯格卻不這么認為。阿蘭忠心耿耿地替我做了出色的工作,我自然聽從他的建議。
我聽說丹尼爾·李和他的同事做生意虧本了,不過這事跟我沒什么關系。我說會再跟他們聯絡,便送走了他們。
下午5:00 曾在邁阿密海豚隊(Miami Dolphins)擔任后衛的拉里·科桑卡,給我打來電話,建議將美國橄欖球聯盟和加拿大橄欖球聯盟(Canadian Football League)合并。拉里是個陽光、和善的青年,充滿了活力,可是他卻沒能說服我。我告訴他,如果美國橄欖球聯盟不能讓赫歇爾·沃克和吉姆·凱里這樣優秀的隊員成功,怎么指望加拿大球隊的一些無名之輩幫助他們?我們必須先打贏官司,推翻國家橄欖球大聯盟的壟斷。
下午5:30 我給設計師卡爾文·克萊因打去祝賀電話。特朗普大廈剛開業的時候,卡爾文租下了大廈一樓的所有辦公室,作為自己新研發的“迷情”(Obsession)香水的生產基地。他的生意相當成功,不到一年,他把二樓也租下來了。現在,卡爾文的公司進入了全盛時期,他的企業也擴展到了大廈的三樓。
我非常佩服卡爾文,這一點我對他如實相告。他是一位才氣逼人的設計師,思維敏捷的推銷員,精明能干的企業家,正是這些過人之處,幫助卡爾文走上了成功之路。
下午6:00 我草擬了一封信,寫給《紐約時報》建筑評論員保羅·戈德伯格。一周前,保羅·戈德伯格在時報周末版的專欄里撰文回顧了炮臺公園(Battery Park City)的設計建成,帶動了曼哈頓下城(曼哈頓南部地區)的發展,還說,這與特朗普公司正在西街建造影視城的行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說白了,保羅是在給我們出難題。
但是他不知道,我們正在讓新建筑師用全新理念設計這項工程,沒有人知道新方案的內容。戈德伯格見都沒見新的方案,就要把它封殺掉。
我在信中這樣寫道:“保羅先生,您好。從最近您在《紐約時報》上發表的評論員文章可以看出,無論我們新建的影視城是一項多么利國利民的工程,您都鐵了心要否定它。您的口才要是夠好,干脆把全國廣播公司從紐約說到新澤西得了,我很看好您。”
很多人說我不該以這種口氣給評論員寫信。可我卻覺得,既然評論員能夠隨心所欲地發表對我們工作的看法,我們為什么不能以牙還牙?
星期三
上午9:00 我和妻子一起去給女兒選學校。五年前如果有人跟我說,為了孩子我得大清早地去參觀幼兒園的教室,我一定會笑他們的。
上午11:00 出席沃爾曼溜冰場的新聞發布會。現場情況讓我有點吃驚,已經有20幾位記者和攝影師在等著了。
紐約公園管理委員會主席亨利·斯特恩第一個發言,他對我贊賞有加。他說,如果紐約市想獨立完成當前的改革任務,那么“我們希望財政預算審查委員會(Board of Estimate)能夠批準唐納德·特朗普先生的這項市政工程”。
輪到我發言的時候,我告訴大家,我們已經鋪設了22英里的管道,全部經過嚴格測試,沒有裂縫。我們的工程進度比原計劃提前了至少一個月,預算控制在40萬美元以內。我還宣稱,我們已準備好滑冰場11月13日的盛大開業,屆時將有眾多世界級的溜冰運動員給大家帶來精彩紛呈的表演。
等我發言完畢,記者們問了一大堆問題。最后,我和亨利都站到溜冰場上。雖然今天還不能澆筑混凝土,但是我們可以象征性地表示一下。幾個工人用獨輪車推來一些濕混凝土,把小車立在我和亨利面前,我們倆各用鐵鏟挖了一些,澆在管道上,攝影記者則在旁邊忙著拍照。
盡管這種“我做你拍”的事情我已做過不少,每每碰到,還是覺得滑稽可笑。想想看,幾個西裝筆挺的人,拿著鐵鏟挖混凝土,該是一副怎樣的景象。但是,我會投記者所好的,說白了,一個愿買,一個愿賣。
中午12:45 從溜冰場一回來,我就開始處理未接來電。我得盡快處理這些工作,以便早點動身去特頓,參加新澤西賭場管理委員會(New Jersey Casino Control Commission)一位委員的退休歡送晚宴。
第一個回電,我打給了亞瑟·巴倫。亞瑟·巴倫是海灣西方石油公司娛樂集團的總裁,他們名下有著名的派拉蒙電影公司。我跟海灣西方石油公司的主席馬丁·戴維斯交情很深,亞瑟這個電話,顯然是對我兩周前寫給馬丁的一封信作出回應。我在信中說,公司最近買了一處優勢地段,正計劃建一座大廈,在大廈底層建八家電影院,不知馬丁先生是否有興趣買下來。
“馬丁先生,您永遠是我做生意的首選伙伴,這一點,想必您也很清楚。”說這話,我沒有半點兒虛情假意,馬丁先生確實是一位值得結交的精明商人。目前另有十幾家公司在向我主動示好,希望能買下這八家影院。所以,即使沒能如愿跟馬丁先生談成這筆生意,我也不是別無選擇。
不過我已料到,亞瑟·巴倫先生打來電話,是有意跟我合作。我們約好,下周開會洽談合作事宜。
下午1:30 我給亞瑟·斯諾比克回了個電話。亞瑟是紐約頂尖的經紀人之一。三周前,亞瑟來電說,他有一批外國客戶,想購買我的西城地塊。他不愿透露買方姓名,只說他們都是講信用的人,愿意出遠高于1億美元的高價買下這塊地,一年前,我是以1億美元購入這塊地的。
我對這個出價不太滿意,告訴亞瑟說:“報價太低,如果他們愿意抬高價格,我也許會考慮賣出。”亞瑟打來電話,是想給我匯報一下這件事的近況。
事實上,出多少價,我都不愿意賣出這塊地產。在我眼里,這一百英畝緊挨哈得孫河的地產,是世界上未開發的最好地段。不過,規則是人訂的,我不會把事情說死。亞瑟說這批客戶還是很想要這塊地,而且有可能提高出價,但不會比最初報價高太多。我讓亞瑟“繼續跟他們抬價”。
下午2:00 負責在瑪爾拉格別墅建游泳池的承包商來電。雖然很忙,我還是接了電話。我的設計理念是,讓新建的游泳池最大程度的跟別墅原來的建造風格一致,每一個細節都不能忽略。
我買瑪爾拉格只是為了自己居住,并不是什么房地產投資,盡管如此,它的購買還是經歷了一番生意上的討價還價。
這幢別墅建于20世紀20年代初,最早由珀斯特谷物公司(Post)的女繼承人瑪喬麗·梅里韋瑟·珀斯特出資所建,當時,她已是金融天才赫頓的妻子。別墅占地20英畝,與大西洋和沃斯湖(Lake Worth)相對,內有118間房屋,全部建成花了四年時間。別墅的外墻,是由意大利經海路運來的多利安石頭筑成的,共耗費三船石頭。另外,整座別墅內外墻,一共用了36000塊有著近500年歷史的西班牙瓷磚。
珀斯特夫人死后,將別墅捐給了聯邦政府,做總統行宮。政府后來又把別墅還給了珀斯特基金會(Post Foundation),基金會把別墅公開拍賣,開口價2500萬美元。1982年我在棕櫚海灘度假時,第一次參觀了瑪爾拉格別墅。我當即開價1500萬美元,打算將其買下,但是基金會沒有接受。后來,基金會又跟多個買家洽談,他們出價比我高,但都沒有談成。每次看他們交易談崩,我都會向基金會再開個價,而且開價一次比一次低。
1985年年底,我終于將別墅收入囊中。我出500萬美元現金購房,另加300萬購買室內家具。基金會可能再也不愿意為這筆買賣操心了,于是答應了我的出價。一個月后,我們的交易順利完成。交易成功的消息傳出的當天,棕櫚海灘《每日新聞》(Daily News)就在頭版頭條的大篇幅報道了此事,新聞取名為《跳樓價賣出瑪爾拉格豪華別墅》。
沒過多久,另外幾處跟瑪爾拉格面積相仿的房產,都保守要價到1800萬美元。還有人跟我說,光是瑪爾拉格的那些家具,都比我買整座房子的價格貴。看來,做生意也講究一個好時機,時機一到,立刻出手。當然,瑪爾拉格的保養是一筆不小的開支,每年我花在這上面的錢,都能在美國任何一個地方買一處體面的房子。
以上這些,算是我給泳池承包商致電原因的“背景資料補充”。他的問題很簡單,但是只要跟別墅有關我都會過問,他問我,泳池現在用的多利安石料是否跟別墅整體風格匹配。電話雖然只打了兩分鐘,但這卻可能節省他們兩天的工作量,而且,經我批準之后,就不用擔心工程會被否決了。
下午2:30 一位在蘇聯做過不少生意的商人給我打電話,告訴我莫斯科籌建豪華酒店的事情,這正是我要接手的生意。早些時候,我跟蘇聯駐美國大使尤里·杜賓寧一起參加了一個午餐會,主辦人是雅詩·蘭黛的兒子倫納德·蘭黛,他是一位成功的商人。后來,尤里大使的女兒知道了我和我的特朗普大廈,于是經她引薦,經過一系列洽談,我現在得以跟蘇聯政府合作,籌劃在克林姆林宮對面建一座豪華酒店。這位商人打電話告知我,蘇聯方面邀請我今年7月份去一趟莫斯科。
下午3:00 羅伯特來我辦公室,我們商量了幾個有關全國廣播公司和西區地塊的事情。
下午3:30 一位田納西州的朋友來電,想跟我合作做生意。他是一個有魅力的人,長相英俊,衣著得體,田納西式的說話風格讓人聽起來很舒服。他親切地稱我多尼,我對這個昵稱很反感,還好,他念這個名字的口氣沒讓我討厭。
兩年前,這位朋友為了另一樁生意打電話給我。他想召集一批有錢人,組建一家石油公司。他當時是這么跟我說的:“多尼,我希望你能出資5000萬。這筆生意沒有虧本一說,我敢保證,你的錢在一個月后就能翻兩到三番。”他跟我分析得頭頭是道,我也被他說服了。就在要簽合同的時候,一天早上,我一睜眼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這個合同不能簽。
我給他打了電話,跟他說:“我總覺得這件事有些地方不對勁,也許是因為看不到石油而心里不安,也許是因為石油生意已經沒什么新意了,總之,我不想入股了。”他聽了,只好說:“好吧,多尼,我不會勉強你,但是機不可失啊。”幾個月之后,石油價格猛跌,他們的公司宣告破產,投資者們血本無歸。當然,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
這件事情讓我明白了一些道理。第一,不管外界條件多么誘人,一定要相信自己內心的聲音。第二,人應該堅持做自己有把握的事情。第三,有時候,不投資就是最好的投資。
我的及時收手,保住了自己的5000萬美金以及和朋友的友誼。這次他又要跟我合作,我在電話里不便直接拒絕他,就讓他先把合同發來看看。不過,我簽約的可能性不大。
下午4:00 給朱迪斯·克朗茨回電。朱迪非常了不起,她是一位漂亮可愛的女士,她寫的三本書連續登上暢銷書榜首。她最新的一本小說《風雨娉婷》(I'll Take Manhattan)是以特朗普大廈為背景寫的,她還把我寫進了書里。我答應朱迪,在以她的書改編的電視劇里,客串一場扮演“我自己”的戲。跟我在戲里合作的是明星瓦萊麗·貝爾蒂內利,那場戲的拍攝地點就在特朗普大廈。
朱迪在電話里說,我拍的那場戲反響不錯。我聽了很高興。雖然我不會改行當演員,但在電視劇露面,不失為一個提高特朗普大廈知名度的好辦法。
下午4:50 今天的最后一個電話,我打給了保羅·哈林比。保羅是我在貝爾斯登公司的合作伙伴,1985年,我們成功地為我的兩家賭場發行了5.5億美元的新債。
我們在電話里商量建立特朗普基金的事情。打算用處理價購買被查封或取消贖回權的地產,特別是西部地區符合條件的地產。
哈林比告訴我,計劃書已經擬好,他有信心通過公開拍賣這些地產,讓我們輕松賺到5億美元。這種交易的優勢是,我可以在每筆交易中都能占據股權優勢,即使生意失敗了,我也不會承擔風險。但劣勢是,我要做自己的思想工作。比如,一塊被查封的地產,我既想以自己的名義買下,又想留給特朗普基金,這種情況該怎么辦?
雖然有這種顧慮,我還是打算看完計劃書再做定奪。
下午5:00 我驅車趕往60號大街的直升機場,乘直升機飛往特頓,參加5點半的雞尾酒會。
星期四
上午9:00 我跟亞伯拉罕·赫希費爾德如期碰面,亞伯還是對州長科莫趕他出局一事耿耿于懷。我跟亞伯說理解他的感受,但州長確實是個好人。而且,亞伯一個民主黨派的人士,怎么可能一下子轉成共和黨人呢。再說了,現在的大局是,科莫極有可能在連任競選中勝出,聰明的做法是,亞伯應該支持勝出者。
亞伯是個倔犟的人,不過最后還是做出了讓步,他說:“你想辦法讓州長給我打個電話行嗎?”我告訴他會盡力而為。雖然我對亞伯的想法不茍同,可我依然喜歡他和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