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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時間腐蝕了愛情(4)

  • 各活各的
  • 李金芳
  • 4395字
  • 2016-09-12 12:23:28

祺佳欲哭無淚。她覺得這個男人這段時間變了,直覺告訴她,自從在馬路上看到那個叫丁小楓的女人后,趙西迪就開始變了。這個結論,是祺佳經過了上百次的推理得出的,她想,那個女人或許是趙西迪的舊情人,可是那個女人是從江城來的呀,趙西迪不會把情人發展到江城吧?不過也不是沒有可能,中年男人為了保護自己,心思會更加縝密,手段會更加高明。不對不對,當時的情況是,在她要下車找那車主理論時,趙西迪還勸過她,“何必呢,反正有保險。”但她沒聽他的,還是怒氣沖沖地下車理論去了,這樣,正好,他們就此便接上了頭。

這么說,她便是為他們牽線搭橋的罪魁禍首了……祺佳后悔得腸子都要青了。

第二天晚飯后,小楓送下小北,然后開車直上北外環,在外環上兜了半圈又折回來,七點半,準時將車開到“紫林軒”門前的車位上。七點三十五,小楓穿著一套“玖姿”的洋紅春裝款款地下車了。

這身行頭,是姚茉莉陪她在商場買的。

上午,小楓給姚茉莉打了電話,要她來家里吃飯,飯后再一起逛商場。姚茉莉說她和郭銀川正在“過橋緣”吃米線,問她要不要過去吃?聽姚茉莉說同郭銀川在一起,小楓感到由衷的高興。

前段時間,姚茉莉又剛剛死過一回——她再次被涮,涮她的不是別人,還是那該死的米家其。那小子上次跑來同姚茉莉瘋了兩天就返回省城了,開始的時候一天幾通電話,訴說著他對她比天高比海深的愛情,把姚茉莉幸福得又顛顛跑來對小楓說:“親愛的,我咋覺得我跟杜拉斯有得一拼呢。”小楓罵她,“你還沒死夠呀?被那小子害得還輕呀!”

而姚茉莉卻瞇著細長的眼睛說:“親愛的,你不知道小米有多棒呢,‘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這句老話,說的不只是男人呢。”丁小楓聽后氣不打一處來:“行,姚茉莉你行,你就等著做鬼去吧。”姚茉莉還是那副賤兮兮的花癡樣:“我愿意。”結果是,沒過幾天就哭啼啼地找來了,原來是一連幾天打那米家其手機不通,姚茉莉急不過,就往他單位打電話,這才知道人家原來是攜著新婚妻子去馬爾大夫度蜜月去了。

“小米怎么會結婚呢?我不信……嗚嗚……”姚茉莉整個人要癱掉了,“他,他說過除了我他誰也不愛的,怎么會?小楓,你說我該怎么辦呢?”

“你醒醒吧。”小楓拍拍姚茉莉的臉蛋,遞過一杯溫好的牛奶,“那小子是在玩你呢,你別再執迷不悟了,趕緊跟郭銀川好好相處吧。”

小楓知道,姚茉莉同郭銀川的那條線一直沒扯斷——那次相親過后,盡管姚茉莉萬般不情愿,但在她媽的高壓政策下,還是跟郭銀川又不咸不淡地見了幾次。

小楓深知,治療情傷的唯一辦法就是抓緊開展下一段戀情,便找來郭銀川的電話打過去:“老郭呀,茉莉這幾天心情不好呢,啊,多關心關心呀。”

“可是,她好像不樂意跟我說話呢。”

小楓怔了怔,道:“不樂意?不會吧?茉莉對你蠻有好感的呢,她跟我說過的。”

郭銀川在那頭打著“哈哈”連連稱是,小楓不禁暗喜,想這郭銀川是被自己的一番話蒙住了。

接下來的日子里,小楓沒顧得上過問他倆的事,今天電話里得知兩人發展態勢良好,當然高興。

當小楓穿一身洋紅的裙裝從試衣間里出來,姚茉莉盯著她半天沒吭聲。小楓有點緊張,問道,“怎么樣?”姚茉莉圍著她轉了一圈,搖頭嘆息道:“嘖嘖,可惜了的。”見好朋友這副表情,小楓心里涼了半截,心想原來這種顏色并不是一個喜歡就能穿出來的,還有個年齡相稱的問題。她想罷便往試衣間里走,卻被姚茉莉一把扯住,把她拽到衣鏡前,并附她耳邊小聲說:“我是說這么一個天生尤物,身邊沒男人可不就可惜了的。”

紫林軒里小橋流水,曲徑通幽,環境幽雅別致,屋頂上方是一色的小紅燈籠,頭上頂著素花小帕子的服務員一直把她引到一間茶室門前,門上掛著竹簾,門側有只粉白的燈籠,上寫“聽泉”二字。

小楓心里惴惴的,直到進到了這間茶室,才真切地感覺到自己真是同趙西迪在約會了。趙西迪穿了一件墨綠的T恤,小楓納悶,眼前的男人咋就穿啥啥好看呢?趙西迪微笑道:“喝什么?鐵觀音?還是普洱?”

小楓說:“鐵觀音吧。”

趙西迪對站在門邊侍立的服務員說:“去,把我上次的‘鐵觀音’拿來。”

很快,服務員就拿著一個別致的茶盒過來,趙西迪熟練地做著繁雜的程序,把個小楓看得眼花繚亂。他們邊喝邊聊,時間放得很長,當然,現在趙西迪有了機會問小楓辭職的真正原因了。

小楓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說了:

事情起源于“三八”節的大連旅游,某晚旅行社安排看二人轉演出,小楓覺得頭有點不舒服就沒去,一個人在房間看了會兒電視,覺得好些了,就想下樓去買點水果,結果在電梯口碰上了帶隊的副校長朱大同,朱校長問她去干嗎?小楓實話實說,朱校長說丁老師,你也別去買水果了,跟我去見一老鄉去吧。朱校長費盡周折剛剛聯系上了一位小學同學,那同學早年在旅順當兵,后來就留在了大連,知道他們明早就走,說什么也要見一面,盡盡地主之誼。

丁小楓是成熟女性,不想耍那些小女孩的作派,去就去唄,反正難受勁也過了,待著也無聊。

那同學親得不得了,又是敘舊又是喝茶,喝完茶又去K歌。結果是,那晚,看演出的回來了,丁小楓和朱校長還沒回來。

從大連回來,丁小楓與朱大同的緋聞就瘋傳了,那時候丁小楓還不知道。三月末的一天,朱大同把她叫進了辦公室,像所有體恤民情的上司一樣,憂心忡忡地問她這段時間有沒有聽到些閑話?

小楓心虛了,因為她褲兜里正揣著一辭職報告,是儲紅兵發給她的,有一天下午沒課,儲紅兵來信息說給她發了一電子情書,要她進郵箱看看。小楓一看,果然有一封郵件,標題是“致我親愛的老婆”,等看過內容,才知道是一封以她的口氣寫成的辭職報告。

春節的時候,儲紅兵從一朋友嘴里知道了天津有藍印戶口政策,然后他就著了迷,要把正在海州讀書的女兒小北辦到天津上學,理由是和海州比,天津的高考分數低好多,再說,這幾年他也真是過夠了夫妻兩地的日子,也指望著通過這一招把丁小楓說動了,早日辭了工作來北京定居。他無限憧憬地說,“老婆,你說那樣多好,咱倆在北京照顧著生意,想小北了,就坐城際快車去看她,半小時就到了,跟南屋北屋似的,以后小北再考個北京的好大學,那我們一家人不就真成了北京人了嗎?”

可丁小楓卻遲遲沒表態。一是擔心小北不同意轉學,二是雖然她早就過夠了兩地分聚的日子,但畢竟工作了有小二十年了,真要辭職,心里還真有些小悲情,再一個就是她始終對北京不感冒,車那么多人那么多,想想都頭疼。

小楓見了辭職報告,覺得好笑,又見辦公室里沒人,就打印下來隨手塞進褲兜里。這會兒見朱校長如此表情,想會不會是那天郵箱地址沒退干凈,被平時愛八卦的人發現了端倪?

想到這里,丁小楓便對朱大同莞爾一笑,“嗐,都是瞎傳,可不敢有那種想法,真那么做的話不是不計后果了嗎?”

“什么呀,言重了吧?”朱大同說著話就站起來,并繞過辦公桌,直直地杵到小楓面前,“小楓呀,我倒覺得……我一直挺喜歡你的,你看你老公又不在身邊……”

“朱校長,你!”小楓踩了地雷似的向后跳了兩步。

“你看你別急嘛,都有個過程,沒什么嘛,別不承認,你對我也是有好感的是不是?”朱大同又上前一步,笑嘻嘻地說。

丁小楓都氣糊涂了,手無意間便觸到了口袋里的那張紙,好,一不做二不休,她也不知哪里來的勇氣,從口袋里掏出辭職報告,“啪”地便拍在了桌上:“朱校長,請你自重!”

丁小楓像個慷慨赴死的革命者一樣走出了校長辦公室。

江城才多大個地兒呀,沒幾天的工夫,好多人便都知道了江城技校的丁小楓老師辭職這件事了,并且還演繹出了兩個版本:其一說儲紅兵在北京包養了小三,做正房的這是破釜沉舟去誓死捍衛自己的地位;其二把丁小楓說成是勇斗色狼的烈女,說她的上司對她覬覦已久,某一天她忍無可忍連抽了上司三個大嘴巴,然后憤而辭職。

說到這些演繹的時候,丁小楓笑得不能自抑,趙西迪又問:“那后來女兒怎么沒往天津辦呀?”

小楓笑:“她不同意這時候轉學。”

趙西迪也笑,“現在的孩子們呀,厲害著呢。”

趙西迪也向小楓談了他的婚姻,他說自己和前妻賀美麗是同窗,兩人一同分配到海州,一個在藝術館做專業畫家,一個在學院里做老師,一個擅長國畫,一個專功油畫,中西合璧,相得益彰,在海州書畫界,他們倆的愛情一度被傳為神話。趙西迪想自己跟賀美麗或許就會這么地老天荒下去,可是誰又承想賀美麗會跟他們學校里那個胸毛有一寸長的洋外教搞到一起呢?地老天荒的愛情神話成了美麗的泡影。

聽到這里,小楓問:“應該是兩年前的事情吧?”

趙西迪苦笑一下:“好在都已過去了。”

小楓想起了祺佳,便想開個玩笑,遂笑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那小祺長得又年輕又漂亮,算是讓你找著了。”

趙西迪笑:“還好。”

“你跟小祺大概什么時候辦喜事?我可來喝喜酒的呀。”

趙西迪笑道:“還沒定呢,到時肯定通知你。”

古箏《高山流水》的音樂在他們的耳際蕩漾著。趙西迪的語氣、神情、動作、眼神,甚至還有語速,都令小楓感到舒服愉悅,兩人一聊便兩個多小時。

整個晚上,沒有人打擾,很安靜,

小楓安靜地笑。她的卷發薄薄地打了一層彈力素,斜斜的劉海俏俏地貼在前額上,趙西迪有了伸過手去撫一把的沖動。當然趙西迪不可能真那么做,但是他的眼神已經把她通體撫過了。這個女人,你說不出她哪一點漂亮,但她身體里卻有一種獨特的氣質,這種氣質可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于是趙西迪就用一種看似漫不經心的眼光把小楓從上到下一點一點撫過,包括她玲瓏的五官,白皙的脖頸,高聳的胸部,到她緊緊并在一起的小巧圓滑的膝蓋,還有那說不出的韻味,都一并撫過了。

將近十點,小楓走出了紫林軒的大門。微風習習,空氣中迷漫著一種花香的味道,小楓有好久沒有聞到空氣中的花香了,這種味道令她有一種沉醉的感覺。

趙西迪還在后面埋單,小楓便踱到一棵丁香樹的樹影里等,剛剛站定,就聽身后的木門“吱扭”一聲響,她以為是趙西迪出來了,便回頭張望,但撞入她眼簾的卻是另一個男人。

實際上從木門里出來的是三個人,錢正奎走在前面,緊跟著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寸頭,粗壯,透著精干,最后出場的則是一位長發美女,小楓一眼便看出,正是那天在岳湖同姐夫吃飯的女人。

三人出來后說了幾句話,便見粗壯男人打了個“OK”手勢,并徑直朝車位上的一輛越野走去,而錢正奎則隨長發女人向小楓這邊走來……錢正奎走了幾步便停住了腳步,小楓松了口氣,可接下來的事情卻差點沒把她嚇暈,原來是停她身側的一輛“雪弗蘭”突然閃爍起來,小楓慌忙顧頭不顧尾地背過身去……

等她再次轉回身來的時候,雪弗蘭、長發女人以及錢正奎都已不見了,只有趙西迪微笑著站她面前:“怎么躲這兒來了?”

小楓心底仍在惴惴著,趙西迪捕捉到了她的異常,便問:“怎么了?”小楓說沒怎么,趙西迪見她穿著足有七寸的高跟鞋,笑了,說道:“上車吧,我送你回家。”小楓指指自己停車的地方,又笑說:“謝謝你的茶。”說罷便要轉身,但胳膊卻被人扯住了,趙西迪輕輕一拽,小楓腳下一晃,便滑入了他的懷中,也只是一瞬,甚至丁小楓還沒有來得及掙扎,趙西迪便放開了她。

車開出好久,小楓還在感受著前胸的溫度。

雖是一瞬,但趙西迪還是在胳臂間加了力道,那一刻,小楓竟然有一種眩暈的感覺。哦,春風沉醉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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