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 遇見不要說話
- 有何可惜
- 2045字
- 2020-05-01 22:26:42
迷迷糊糊間江珩感覺到自己頭部的疼痛有所緩解,回首一看是高衍,在給她按摩。江珩很煞風景:“我三天沒洗頭了。”
“感覺到了。”高衍也就嘴上嫌棄,可是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心情不好要不要吃點甜的,我讓人買了楊枝甘露,你嘗嘗?”
江珩稍稍轉眸,看到桌上的楊枝甘露,色澤鮮艷,連吸管都插好了。吸管···黑色的,最近喝奶茶都流行黑色的吸管了嗎?不能想,再盯著剛緩下去的頭疼感覺又要來了。
江珩抓住了高衍的手,“你能把奶茶放遠點嗎,我最近不太想喝奶茶,我看見它頭疼。”語氣里透露著急躁和不安。
高衍的目光在奶茶和江珩的反應之間來回,依言把奶茶放到看不見的地方。
顧禮辦公室里,那杯楊枝甘露被放到了桌上。“你說阿珩頭疼和奶茶有關?”顧禮摸索著下巴斟酌著,高衍白他:“我要是能確定還能問你?我只是懷疑,她看到奶茶整個人都很煩躁。”
“我不能確定,但是我猜想很有可能是心理因素,我有個做心理咨詢的師妹,我約個時間,讓她來和阿珩聊聊。”
一吃過晚飯,高衍就強催著江珩洗頭,把她老老實實地按在浴室中的椅子上,也不用她自己動手,把自己襯衫的袖口往上挽了半截,手表一應飾品都摘掉了。誰還沒有個人生第一次,高衍自己琢磨著,拿左手輕輕地扶住她的額頭,耐心小心翼翼地把她所有的頭發都捋順在一起。
“水溫合適嗎,燙不燙?”江珩搖搖頭。水流緩緩流過,高衍的指間穿梭在女孩的長發里,輕輕地按摩著她的頭皮,水不小心流進江珩的耳朵里,他手忙腳亂的一把捂住她的耳朵,江珩一臉淡定,“沒關系,洗完我自己擦擦就好了。”
他這才放心地移開手。等洗發水揉出泡沫,卻又怕泡沫沖到眼睛里,又手忙腳亂地捂住江珩的眼睛,“我眼睛閉著呢,你別怕呀,你快洗,我脖子都酸了。”
“噢。”高衍慢吞吞的撤出手。好不容易洗完了,高衍又給她吹頭發,嗡嗡的聲音充斥在耳邊,江珩聽得都要睡著了。他整個人在她身邊來來回回的跟著頭發走,江珩索性就把頭交給了他,跟無骨似的,高衍不敢再來回轉圈,扶著她的頭靠在自己懷里。
當吹風機歇下來時,江珩早已經睡著了。高衍低頭看著,女孩的頭發鋪了他滿懷,軟軟的,香香的。他輕輕握住她抓在他腰側的手,將她移到床上,借著房間的燈光,靜靜地看著她。
那天,她一頓劈頭蓋臉地說道,他咋一聽竟然蒙了,立時也找不到什么借口反駁她,差點信了她口中的自己。
沒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才算解氣。他是還沒有想清楚自己對她的想法,但她這小妮子還知道先發制人了。
高衍好笑的扶額,還知道給他扣帽子了,還知道抓住關鍵人物——杜若,他都要懷疑她是不是因為小女孩的占有欲,吃醋了,才反應這么大。但他也只能放在心里想想,說出來她能為了面子和他老死不相往來。
說起杜若,與其說杜若的知遇之恩是他,還不如說是她。那一年他小升初,也是年少慕愛的年紀,那個時候他才第一次真正知道了未婚妻的意義。在身邊的男孩子都在開始哪個女同學更好看,誰誰收到了情書時,他第一次迫切地希望自己的小小未婚妻可以出現在自己身邊,而不只是每年春天看到的那一紙照片。他想知道她說話的聲音,高興的樣子、生氣的樣子,但是也僅僅對著那僅有的幾張不甚清晰的照片想象而已。
那一年夏天,他聽爺爺說她病了,已經住院月余,于是他拿出了自己所有的零花錢,去了慈善機構,資助一名山區女孩,他希望他的小小未婚妻可以快點平安長大。
當時他要求找一個七歲左右的,而杜若是當時最小的了,那一年杜若十一歲,高衍的資助讓她又重新回到了學堂。一年過后,杜若在老師的指導下給“好心人”寫感謝信,高衍收到了,在當月的信封里多放了額外的生活費。
杜若收到后,打開來的首先是一盒巧克力,然后才看到了盒子底下附著的信封,打開之后她哭了,覺得溫暖,也覺得難堪。
他第一次對她的本身的東西提出了意見,信里他說:有娣,未來你要來城市生活,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可是你的名字在未來可能會給你造成困擾,如果你覺得可以,我可以重新幫你想一個,你就是你,而不是為了期盼弟弟的出生。
于是她努力讀書,終于在她考進縣里最好的中學時,高衍回以她寥寥數語以示鼓勵,但是杜若已經很開心了,再回信時,她特地把父親從山里采的新鮮山貨一起回寄過去,信里話再三斟酌,不再拖拉贅述,她感覺得到他應該是個清冷的人。
這一次他的回信終于長了些,讓她說說對大學的打算。第一次杜若清醒地認識到了他與她之間的差距。她不想讓他失望,于是就去找了老師,終于向他交了一份滿意的答卷。
二零一三年的春節,他本就打算要去S省的B市,與她一起過春節的。只是杜若第一次從外地買票回家,經驗太淺,沒有搶到票,大包小包的禮物不便遠行,他順路送了她一程。
二零一三年四月G市小鎮的扶貧項目,之所以選擇那個地方,雖然是因為杜若才知道的那個地方,但是決定是那個地方主要是因為想要給她一個安靜的環境,不用應酬外界關系,所以他帶著她直接進村。
不知怎么這些事情被她一起拎出來時,竟然都成了他的刻意。越想越不能想,又伸手揪了揪她的睫毛,沒心沒肺,活著不累。
如果細細追追就起來,杜若的存在“罪魁禍首”還是她呢,杜若的存在是他第一次誠心的祈禱她能過得好,倒成了她口中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