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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勝會集冠裳 無限清光 為有仙姬延月姐 同仇消芥蒂 難忘故劍 還將駝叟斗癡翁(3)

乙休方要插口,忽見楊瑾去而復轉(zhuǎn),直降殿前。妙一真人迎問:“道友有何見教?”楊瑾入殿,即對乙休說道:“我因和葉道友交好,她和謝道友帶了仙都二女和新收弟子李洪,前往小寒山去訪忍大師。值我有事雪山,便道相送,歸途遇見韓仙子和乙老前輩的兩位女弟子畢真真和花奇,滿面憂惶,在空中徘徊,似在等人。見我路過,忙迎上來,約同降到下面,忽然跪地,哭求相助。問其何故,才知畢真真生相太美,心卻極冷,她在這里赴會時,遇見聚萍島散仙凌虛子崔海客的大弟子虞重,想是見她美貌,不知這位姑娘是有名的美魔女辣手仙娘,專一含笑殺人,妄思親近。照花奇說,也并非有甚邪念,許是前世冤孽,該遭此劫。入席時,本是眾弟子隨意落座,不知怎的,虞重后進來,對桌有三空位不坐,恰巧畢真真身后虛了一席,他不和相熟知交同坐,卻繞過來,坐在畢真真的身旁。席間虞重并無甚輕薄言行,對于畢真真,只是贊佩了幾句,畢真真卻多了心。其實虞重自知法力功行不如在座諸人,又見他師弟楊鯉自投入峨眉門下,功力大進,歆羨異常。聽那口氣,對誰都愿傾心相結(jié)。畢真真當時如不理他,也就罷了,只因誤解對方不是玄門正宗,居心不正,意欲懲處,明明恨惡,卻故意假以辭色。花奇知她師姐性情心意,看出不妙,連拿話點醒。虞重一點也不警覺,反倒受寵若驚,誤把殺星當作福神,以為從此可以訂交來往,問畢、花二女是否也在白犀潭居住,還是另有洞府?并說日后專誠拜訪。畢真真只對他說,白犀潭外人不能涉足,自己也不在彼,住在岷山天音峽里,雖未許其前往,也不拒絕。本想日后虞重如真前往訪她,再行懲治,羞辱他一頓便罷。

“也是虞重死星照命。他和南海散仙騎鯨客的弟子勾顯、崔樹,從拜師起便相識交好,往還極密,時常笑謔,無話不談。這時恰巧同席,恰被崔、勾二人看在眼里。三人的師規(guī)都不禁婚嫁,崔海客便是夫妻同修,乃妻兵解轉(zhuǎn)劫才十余年。騎鯨客更是成道以后,才娶一女散仙為妻。他們這一類散仙,不似我們除卻嫁娶在先,以后同勘世緣,合璧雙修,成道之后便不會再有婚嫁。神仙眷屬,認為常事,只不過在成道以后,遇有夙緣,情投意合,雙方結(jié)為仙侶,在一處修煉,互相扶助,共駐長生,不似左道妖邪,以淫欲為事罷了。勾、崔二人見畢真真貌既美艷,人又灑脫不羈,對待虞重,好似格外垂青,以為雙方有緣,心中默契。當時恐當著眾人取笑,女的羞惱,壞了朋友好事,還在裝呆,一言未發(fā)。等眾仙賓辭散各去,三人都是隨師多年,行動自如,只和乃師稟說別處訪友,便可不必一同回山。虞重本想對方既沒有叫去,尚欲自重,日后得便再行登門往訪,暫時自先回山。勾、崔二人卻想為他促成良緣,以為機不可失,尾隨在虞重身后。才離本山,便說有事相煩,各和師長一說,便朝岷山趕去。如趕不上,也許不致遭那殺身之禍。恰巧畢、花二女和荊門女散仙潘芳一見投緣,宛如宿友,行時不舍,執(zhí)意送她還山。因此反是三人先尋到岷山天音峽,二女未回。守洞神獸丁零,甚是猛惡,幾為所傷,掃興之余,見當?shù)仫L景甚好,便一路游覽回走。我想這時,韓仙子定必神游在外,否則早已傳音警誡,何致出這亂子。偏是這般湊巧,劫數(shù)臨身,無由避免。

“三人剛把岷山走完,到了江邊,快要飛起,二女也正趕回,因在空中下望,見一白木船過灘遇難失事,動了善念,下來從水中將人救起,正遇三人走來。畢真真越認為對方存心輕薄,妄欲勾引。當著所救船家不便發(fā)作,那地方離白犀潭師父又近,便令三人仍返原路,在姑婆嶺山中覓一僻靜之處相候,以作長談。這一來,休說勾、崔二人,便虞重也不免動了點非分之想,喜出望外,一同依言去往等死。一會兒工夫,二女趕來。

“先是花奇看出師姐要動殺機,心想對方師父既是峨眉邀請而來,必非妖邪一流。苦勸不聽,乘著畢真真救人之際,意欲搶在頭里,警誡三人休存妄念找死。一面又想察聽背后之言,究竟對方是否輕薄淫邪之士。這時,正值虞重在和勾、崔二人爭辯,力說:‘自往峨眉,見了開府盛況和各派高足,便自慚形穢,此番回山,決意立志清修,不再時出閑游,致荒功業(yè)。對于這位畢道友,雖是前緣,承命垂青,假以辭色,一則她法力道行均比己高,自問不堪匹配;二則雖然對她十分敬愛,終嫌遇合太易,她平日人品尚不深知。韓仙子道術(shù)雖高,也和我們一樣,不是玄門正宗。自問一無所長,此女忽然垂青,何取于我?既欲做一千秋佳侶,同駐長生,又非世俗兒女,家室之好,不能不慎之于始。我先在江岸相遇,承她約來這里密談,未始不做神仙眷屬之想。此時忽然心跳神驚,覺非佳兆,前念已是冰消。我們都是修道之士,少時二女來時,務須自重。暫時只可結(jié)一忘形之交,等到日久,看明她心地為人,是否可以長處,還須互出自愿,然后再作打算,絲毫不可相強。我們交厚,當著二女,切不可和平日你我三人相對時那么隨意笑謔。’勾、崔二人均笑他迂而不情,這等天仙化人,能夠垂青,豈非夙世緣福,還要如此矯情。她如無心于你,必早見拒,也不會約來相會了。

“花奇聽出虞重人品不惡,忙即現(xiàn)身警告時,畢真真已蓄怒飛來,見面不容分說,開口大罵:‘無知妖孽,瞎眼看人,自尋死路!’三人俱都好勝,覺著是你先示好意,如何出爾反爾?這等辱罵不堪,欺人太甚。立即反唇相譏,報以惡聲。雙方便動起手來。既成仇敵,畢真真又逼人太甚,雙方自然不會有好話說。虞重不合說她冶容勾引,賣弄風情,這時來假充正經(jīng)。似你這等無恥賤婢,便再轉(zhuǎn)一世嫁我,也必不要。話既難聽,三人本也不是弱手,又想合力將對方擒住,羞辱一場,于是愈發(fā)激動殺機。畢真真見自己一人敵三,難于取勝,竟將師傳遇急始用,不許妄發(fā)的防身至寶火月叉和西神劍,同時施為,猛下毒手。三人見勢不佳想要逃時,已是無及,虞重首先遇害;勾、崔二人仗著精于分身代替之法,各斷一手臂以做替身,借遁逃走。

“當動手時,花奇在旁,大聲疾呼,力說三人俱非妖邪,尤其虞重是個端莊人。叵耐畢真真認定花奇怕事,一句不信。直到三人一死兩傷,花奇急得和她起誓,才自相信。雖覺事情做錯,以為師父素愛自己,又喜護徒,以前常犯殺戒,不過數(shù)說幾句,至多受點小責;如有強敵尋來,師父還代出頭做主。聽花奇埋怨絮聒,還在怪她膽小,先并沒把此事放在心上。

“正想回去,忽遇乃師近年唯一不時往還的好友楊姑婆,由這里回山,已快到島,因為發(fā)現(xiàn)一事折回來,往白犀潭去和乃師商談,途中正遇勾、崔二人因受了西神劍傷,雖得化身逃走,元氣損耗太甚,已難往前飛行,快要不支降落。楊姑婆原與三人之師相識,喚落救治,問起前情。楊姑婆人極和善,最惡強橫,平日見畢真真動輒便起殺機,嫌她心狠手毒,已向韓仙子說過兩次,令其嚴加管教,不可如此,想不到今又做出此事。而凌虛子崔海客,曾以百年之功,費盡心力,采取三千七百余種靈藥和萬年靈玉精髓,煉成亙古神仙未有的靈藥九轉(zhuǎn)還金丹和六陽換骨瓊漿,凡是修道人,無論兵解尸解,元神煉到年限,只要法體仍在,便可用以復體重生。崔海客二藥極為珍秘,向不輕易示人。楊姑婆和韓仙子交厚,知此二藥于她將來有極大用處,可少去六甲子苦修,還是本來法體。乃子易晟和崔海客恰是莫逆至交,曾令往求,居然慨允相贈。如何將她愛徒無辜殺死,好生氣憤。虞重元神為火月叉所傷,也是損耗太甚,竟不能自飛,勉強附在崔樹身上,欲待回山哭訴,求師報仇。不料勾、崔二人也幾難自保,眼看色殆,幸遇救星。楊姑婆一面行法,醫(yī)了勾、崔二人的傷,令其回山;一面護住虞重元神,趕來見了二女,便是一頓大罵。說畢真真這等行為,即便她師父護犢偏心,能恕她罪,楊姑婆也不容。并說:‘不久他三人師父便來向你師父要人,看你何以自解?’說罷拂袖飛去。

“二女知道師父患難至交,只此一人,每年必往白犀潭看望一兩次,每來師父必有益處,情分既深,又極敬服。她如為對方做主,已是不了,何況又是與師父脫劫成道、有極大關(guān)系的人。起初聽楊姑婆和師父說:元神只管凝練,到了功候,終不如肉身成圣的好。原有仙骨法體,修煉多年,棄去可惜,并還要多費好幾百年苦功,才能修成地仙。長子易晟有一摯交散仙,煉有靈藥,已囑求贈,如能得到,時至便可以原體成道。當時未聽說起姓名,不料竟是適才誤殺人的師長。再一細想:‘自己行為委實也有許多過錯,師父平素雖然鐘愛,法令卻是極嚴。前為自己好殺,已曾加告誡,再如不悛,便處嚴刑。所殺的人,十九都是罪有應得。似此存心誘人為惡,妄肆殺戮,并還不是情真罪當,又不聽花奇勸告,不管善惡是非,任性孤行,如何還能容恕?’想起師父翻臉時情景,不寒而栗。

“楊姑婆去后,嚇得面目失色,無計可施。見我路過迎住,求我繞道來此,告知乙老前輩和妙一夫人,急速設法救她。此時二人也不敢回白犀潭,要去成都朋友處暫避。等乙老前輩與妙一夫人為她轉(zhuǎn)圜,免去墮劫之慘,再行見師請罪。行時并說了楊姑婆和乃師商量的事:乃是天癡上人因上次乙真人在銅椰島救他兩個孫兒,致天癡當眾丟臉,面子難堪;彼時又曾有天癡訂有白犀潭再見的話,因此懷恨。他知白犀潭之行,多半占不了便宜,特意先期趕往赴約,一面又在島上設下極厲害埋伏,準備此來不利,轉(zhuǎn)激乙老前輩自投羅網(wǎng)。已定日內(nèi)島上陣法布置完竣,命門人往白犀潭投柬定約,跟著便率領(lǐng)門人前往,與乙老前輩斗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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