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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 宋稗類鈔
  • 潘永因
  • 4984字
  • 2015-12-26 16:26:24

有僧住山。或謀攘之。僧乃掛草囗一雙于方丈前題詩云。方丈前頭掛草囗。流行坎止任安排。老僧囗底從來囗。未必枯髏就此埋。凡士大夫去就。亦當如此楊誠齋立朝時計料自京還家之費貯以一篋。鑰而置之臥所。戒家人不許市一物。恐累歸擔。日日若促裝者。又聞昔有京尹忘其名。不囗家。惟弊篋一擔。每晨起。則撤帳卷席。食畢。則洗囗收箸。以拄棒撐弊篋于廳事之前。常若逆旅人將行者。故搏擊豪強拒絕宦寺。悉無所畏。曾有一貴人。一日命市薪六百券。有卒微哂。謂其徒曰。朝士今日不知明日事。乃買柴六百貫耶。竊嘆士大夫之見。有不如此卒者多矣。

許安仁尉順昌。郡廳事之后。創吏隱堂。植竹題詩云。斸破中庭一畝苔主人白發手親栽。即今誰識清貞節。須向三冬雪里來。又云。珍重勞君慰遠游。繁聲囗影一堂秋。主人看即官期滿。分付風囗與子猷

林時隱霆博學多聞。深明象緯。聚書數千卷。皆自校讎。語子孫曰。吾與汝曹獲良產矣。

豪曠

逆旅天地。旦暮古今。原子登水。莊生鼓盆。輕世肄志。達觀任真。我用我法。期適此生。集豪曠。

柳仲涂開。赴舉時宿驛中。夜聞婦人私哭。聲婉而哀。曉起詢之乃臨淮令之女。令在任貪墨。委一仆主獻納。及代還。為仆所持逼其女為室。令度勢難免。因許之。女故哭。柳往見令。詰之得其實。怒曰。愿假此仆一日。為子除害。仆至柳室。即令往市酒果鹽梅等物。俟夜闌。呼仆人叱問曰。脅主人女為婦。是汝耶。即奮囗首殺而烹之。翼日。召令及同舍飲。云共食囗肉。飲散亟行令追謝問仆安在。柳曰。適共食者乃其肉也。又張乖崖布衣時。客長安旅次聞鄰家夜聚哭甚悲。訊之。其家無他故。乖崖詣其主人力叩之。主人遂以實告曰。某在官不自慎常私用官錢。為家仆所持。欲強娶長女。拒之則畏禍。從之則失節匪類。約在朝夕。所以舉家悲泣耳。乖崖明日至門側。俟其仆出。即曰我白汝主。假汝一至親舊家。仆意尚遲遲。強之而去。出城使導馬前行。至一懸崖間。下馬數其罪。仆倉皇未及對。囗以刀揮墜崖中。歸告其鄰曰。仆已不復來矣。速歸汝鄉。后當謹于事也。

張齊賢為布衣時。倜儻落魄。有群盜攻劫。聚飲逆旅。居人惶恐竄匿。齊賢獨徑前揖之曰。賤子貧困。欲就一飽。盜曰。秀才肯自屈耶。齊賢曰。盜者非齷齪兒所為。皆世之英雄耳。乃取大杯滿酌而飲。取豚肩囗分為數段啖之。勢若狼虎。囗盜相視嗟嘆曰。真宰相也。他日宰制天下。當念吾曹。競以金帛相遺齊賢皆受不讓。重負而返。

宋子京博學能文章。天資醞藉。好游宴自喜。晚年知成都府。帶唐書于本任刊修。每宴罷盥囗畢。開寢門。垂簾燃二椽燭。媵婢夾侍。和墨伸紙。遠近皆知為尚書。修唐書。

宋子京修唐書。嘗一日大雪。添囗幕。燃椽燭。左右熾炭兩巨爐。諸姬環侍方磨墨濡毫。以澄心堂紙草一傳未成。顧諸姬曰。汝輩俱曾在人家。頗見主人如此否。皆曰。無有。其間一人來自宗子家。子京曰。汝太尉遇此天氣。亦復如何。對曰。只是擁爐命歌舞間以雜劇。引滿大醉而已。如何比得內翰。子京點頭曰。也自不惡。乃閣筆掩卷。起索酒飲之幾達晨。明日對囗客自言其事。后每燕集。必舉以為笑。

陶學士谷。買得黨太尉故妓。取雪水烹團茶。謂妓曰。黨家應不識此。妓曰。彼囗人安得有此。但能銷金帳下。淺酌低唱。飲羊羔美酒耳。陶媿其言【黨太尉進嘗食飽捫腹嘆曰。我不負汝。左右曰。將軍固不負此腹。此腹負將軍。未嘗少出智慧也。】

鄧州花蠟燭名著天下。雖京師不能造。相傳是寇萊公燭法。公嘗知鄧州。而早貴事豪侈。每飲囗席。常闔扉輟驂以留之。尤好夜宴劇飲。未嘗點油雖溷軒馬廄。亦燒燭達旦。每罷官去后。人至官舍。見囗溷間燭淚凝地。往往成堆杜祁公為人清儉。在官未嘗燃官燭。油燈一炷。熒熒然欲滅。與客相對。清談而已。二公皆名臣。而奢儉不同如此。然祁公壽考終吉。而萊公晚有南遷之禍。遂歿不返。雖其不幸亦可以為戒也。

韓魏公喜營造。所臨之郡。必有改作。皆宏壯雄深。稱其度量。在大名。于正寢后稍西為堂五楹。其間洞然不為房屋號囗養堂。蓋平日宴息之地。

許慎選學士。放曠不拘小節多與親友結宴花圃中。未嘗設帷幄坐具。但使仆輩聚落花鋪于坐下。曰吾自有花裀。

歐陽公在揚州作平山堂壯麗為淮南第一。堂在高岡。下臨江南數百里。真潤金陵三州。隱隱可見。公凌晨囗客往游。遣人走卲伯埭。取荷花千余囗分插百許盆。與客相間。遇酒行即遣一妓取一花傳客。以其葉盡處則飲酒。往往侵夜載月而歸。

滕章敏達道。字符發布衣時嘗為范文正公客時范尹京。滕少年頗不羈。往往囗出從狹邪縱飲。范公病之。一夕至滕書室中。明燭觀書以俟其至。意將媿之。滕夜分大醉而歸。范公陽不視以觀其所為滕囗無懾懼。長揖問曰。公所讀何書。公曰漢書。復問漢高祖何如人。公逡囗而入

滕達道慷慨豪邁。不拘小節。少嗜酒。浮湛里市。與鄭毅夫獬為忘形交。議論風采。照映一時。嘗與毅夫及楊繪元素。同試京師。自謂必魁天下。與二人約。若其言不囗。當厚致其罰。已而鄭居榜首楊次之。公在第三。責所約之金。答曰。一人解。一人會。吾安得不居第三。俱一笑而罷。公平生不妄交游。嘗作結客詩云。結客結英豪。休同兒女曹。黃金裝背鏃。猛獸畫旗旄。北闕芒星落。中原王氣高。終令賀蘭賊。不囗赭黃袍。其立志可見矣。

蘇子美舜欽豪放不羈。好飲酒。在外舅杜祁公家。每夕讀書。以一斗為率。公深以為疑。使子弟密覘之。聞子美讀漢書張良傳。至良與客狙擊秦皇帝。誤中副車。遽撫掌曰。惜乎擊之不中。遂滿引一大白。又讀至良曰。始臣起下邳。與上會于留。此天以授陛下。又撫案曰。君臣相遇。其難如此。復舉一大白。公聞之。大笑曰。有如此下物。一斗不足多也。

洪覺范至儋耳。嘗謁姜唐佐。唐佐不在。見其母。母迎笑。食以檳榔。覺范問母識蘇公否曰識之。然無奈其好吟詩。公嘗杖而來。指西壁木榻自坐其上。問曰。秀才何往。我言入囗落未還有包燈心紙。公以手展開書滿紙。祝曰。秀才歸當示之。今尚在覺范索讀之。醉墨欹傾。曰。張睢陽生猶罵賊嚼齒穿齦。顏平原死不忘君。握拳透爪。

歌者袁绹宣政間供奉九重。嘗言東坡公。昔與客游金山。適中秋夕。天宇四垂。一碧無際。加江流澒涌。月色如晝。遂共登金山山頂之妙高臺。命绹歌其水調歌頭曰。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歌罷。公為起舞。

張于湖孝祥知京口。王宣子代之。時多景樓落成于湖為書樓扁。公庫送銀三百星為潤筆。于湖囗之但需紅羅百匹。于是大宴合樂。酒酣于湖制詞。命諸伎合唱甚歡。因以紅羅遍賞之。

石曼卿謫海州日。使人拾桃核數斛。人跡不到處。以彈弓種之。不數年。桃花遍山谷中

建炎四年正月十五日。上在章安鎮忽有二航為風所飄。直犯御舟。問之。乃販柑客也。上聞。盡令買之。分散禁囗。令食瓤取其皮為囗。是日元夕放燈。乃命貯油于柑皮。置燈其中。隨潮放之。時風息波平。如數萬點紅星。浮漾海面。居人皆登金鰲囗望之。

陳同甫名亮。號龍川。始聞辛稼軒名。訪之。將至門。過小橋。三躍而馬三囗。同甫怒囗囗斬馬首。推馬仆地。徒步而進。稼軒適倚樓望見之。大驚。遣人詢之。則已及門。遂定交。稼軒帥淮時。同甫與時落落。家甚貧。訪稼軒于治所。相與談天下事。酒酣。稼軒言南北之利害。南之可以并北者如此。北之可以并南者如此。且言錢塘非帝王居。斷牛頭之山。天下無援兵。決西湖之水。滿城皆魚鱉。飲罷。宿同甫于齋中。同甫夜思稼軒囗重寡言。醒必思其誤。將殺我以滅口。遂盜其駿馬而逃。月余致書稼軒。假十萬緡以紓困。稼軒如數與之

放誕【簡傲附】

上帝可陪。卑田可儈。逢喪哀挽見石揖拜。禮豈我設。游方之外彼拘墟者。咄咄稱怪。集放誕。

馮惟一吉。不持檢操。雅好琵琶。曲盡其妙。教坊供奉號名手者亦莫能及。父道戒令弗習。吉性所好。亦不能改。道欲辱之。因家宴。令吉奏琵琶為壽。賜以束帛。吉置于肩。左抱琵琶。按膝再拜如伶官狀。了無怍色。

馮惟一為太常。頗不得意。以杯酒自娛。每朝士宴集。雖不召亦常自至。酒酣即彈琵琶。彈罷賦詩。詩成起舞。時人愛其俊逸謂之三絕。

郭恕先放曠不羈。尤不與俗人伍。宋太宗聞其名。召赴闕。館于內侍省竇神興舍。恕先長髯而美。一日忽盡去之。神興驚問其故。曰。聊以效顰。郭從義鎮岐下。延置山館。岐有富人子喜畫。日給醇酒。待之甚厚。久乃以情言且致匹素郭為畫小童持線車放風鳶。引線數丈滿之。富人子大怒。遂與之絕。又嘗時與小民販夫入市肆飲食。曰。吾所與游。皆子類也

種明逸放至性嗜酒。嘗種秫自釀。每曰。空山清寂。聊以養和。因號云溪醉侯。

呂文穆公未第時。薄游一縣。胡大監旦方隨其父宰是邑遇呂甚薄客有譽呂曰。呂君工于詩。宜少加禮。胡問詩之警句。客舉一篇。其卒章云。挑盡寒燈夢不成。胡笑曰。乃是一渴睡漢爾。呂聞之甚恨而去。明年首中甲科。使人寄聲語胡曰渴睡漢狀元及第矣。胡答曰。待我明年第二人及第。輸君一籌。既而次榜亦中首選。

李誠之師中為童子時。論其父緯之功于朝。久不報。自詣漏舍。以狀白韓魏公。公曰。君果讀書。自當取科名。不用紛紛論賞誠之云。先人功罪未辯。深恐先犬馬填溝壑。無以見于地下。故忍痛自言。若欲求官。稍識字。第二人及第不難蓋魏公于王堯臣榜第二人登科故也。魏公德量服一世。于誠之此語。終身不能平。

石曼卿磊落奇材。知名當世。氣貌雄偉。飲酒過人。有劉囗者。亦志義之士。常與曼卿為酒敵。聞京師沙行王氏。新開酒樓。遂往造焉。對飲終日。不交一言。王氏怪其所飲過多。非常人之量。稍獻肴果。益取名酒奉之惟謹。二人飲噉自若。囗然不顧至夕。殊無酒色。相揖而去。明日。都下喧傳有二仙來飲。久之乃知為劉石也。

石曼卿通判海州。劉囗來訪之。曼卿與劇飲。中夜酒欲竭。顧船中有醋斗余。乃傾入酒中并飲之。至明日。酒醋俱盡。每與客痛飲。露發跣足。著械而坐。謂之囚飲。飲于木杪。謂之巢飲。以囗束之。引首出飲。復就束。謂之鱉飲。其狂縱大率如此。又夜不燒燭。謂之鬼飲。挽歌哭泣而飲。謂之了飲。飲一杯。復登樹下再飲。謂之鶴飲。仁宗愛其才。嘗對輔臣言。欲其戒飲攝生。聞之因不飲。遂成疾而卒。

石曼卿以館職出判海州。官滿日。載私鹽兩船至壽春。托知州王子野貨之。時禁網囗囗。曼卿亦不為人所忌。市中公然賣學士鹽。

石曼卿一日語僧秘演曰。館俸清薄。恨不得痛飲。演曰。非久當引一酒主人奉謁。不數日。引一納粟牛監簿來。以宮醪十石為贄。列醞于庭。演為傳刺。曼卿囗然延之。乃問中第何許。生曰。一別舍介繁臺之側。曼卿閑語演曰。繁臺寺閣虛爽可愛。久不一登。其生曰學士與大師果欲登閣。當具酒囗迎候。曼卿因許之。一日休沐。約演同登。演預戒生。生陳具閣下。器皿肴核。冠于都下。石演高歌禠帶。飲至落景。曼卿醉。喜曰。此游可紀。乃以盆漬墨濡巨筆題曰。石延年曼卿。同空門詩友老演登此。生拜叩曰。塵賤之人。幸獲陪侍。乞掛一名。以光賤囗。曼卿大醉。握筆囗慮。目演揚聲諷曰。大武生捧研。用事可也。演以為言。竟題曰。牛某捧研永叔后以詩戲曰。捧研得全牛

張丞相天覺。召自荊湖。適劉跛子與客飲市橋。聞車騎過甚都。起觀之。跛子挽丞相衣。使且共飲。因作詩曰。遷容湖湘召赴京車蹄迎迓一何榮。爭如與子市橋飲。且免人問寵辱驚。一時賞其俊爽。

劉跛子青州人。常拄一拐每歲必一至洛陽看花。館范家園。春盡即還。為人談劇有味。范家子弟多狎之。

曾子固性矜汰。多所傲忽。元豐中為中書舍人。嘗白事都堂。時章子厚為門下侍郎。謂之曰。向見舍人賀明堂禮成表。真天下奇作。子固一無辭讓。但復問曰。比班固典引如何。章不荅。

米元章守漣水。地接靈壁。畜石甚富。一一品目。加以美名。入書室則終日不出。時楊次公為察使。知米好石廢事。因往廉焉。至郡。正色言曰。朝廷以千里郡邑付公。汲汲公務。猶懼有闕。那得終日弄石。都不省錄。爾后當錄郡事。不然。按牘一上。悔亦何及米徑前以手于左袖中取一石其狀。嵌空玲瓏。囗巒洞穴皆具。色極清潤。米舉石宛轉翻覆以示楊曰。如此石安得不愛。楊殊不顧。囗納之左袖。又出一石。囗嶂層巒奇巧又勝。又納之左袖。最后出一石。盡天劃神鏤之巧。又顧楊曰。如此石安得不愛。楊忽曰非獨公愛我亦愛也。即就米手攫得之。徑登車去。

米芾嘗為書博士。后遷禮部員外郎。數遭白簡逐出。一日以書抵蔡京訴其流落。且言舉室百指行至陳留獨得一舟如許大。遂畫一艇于行間。京哂焉。京子絳得是帖而藏之。時彈文工謂其顛。而米又歷言諸執政。自謂久列中外。囗被大臣知遇。舉主數十百。皆用吏能為稱首。一無有以顛蒙者。世遂傳米老辨顛帖。又嘗以書抵西府蔣囗叔云。芾老矣。先生勿恤浮議薦之。曰襄陽米芾。在蘇軾黃庭堅之間。自負其才。不入他黨。今者老矣。困于資格。不幸一旦而死。不得潤色皇猷。黼黻王度臣僚實共惜之。愿圣天子去常格料理之。先生以為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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