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窮源竟委
- 血膽飛劍
- 李之亞
- 5838字
- 2015-05-04 07:15:45
又是兩天過去了。
過劍飛密切注意古府動靜,本以為古氏父子失敗后定然會大肆采取行動,對自己瘋狂攻擊的。萬沒想到兩天過去了,他們竟然象沒發生任何事一樣,平靜無常,一點動靜都沒有,這不能不使以不變應萬變的過劍飛感到困惑吃驚,弄不清古氏父子在玩那門子深沉。
經過劍飛上一次與古凡春的明爭暗斗,以及這兩日來對古府的監視調查。他發現古凡春狡猾成性、非同一般,是個非常厲害的角色,要想從他手里找到斯坦因是不容易的,但為了摸清古凡春的情況,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深知古府厲害的過劍飛,還是決定去古府調查一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一點正是過劍飛頑強的個性。
是夜,沉不住氣的過劍飛按耐不住年少的沖動,在沒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如一只夜行的蝙蝠,無聲無息離開興隆客棧,飄然向古府而去。不想,他剛一躍出客棧便被一個黑衣人無聲無息地跟上了。一門心思想探古府的過劍飛以致用心太專,并沒有發覺有人跟蹤。
古府他已經來過一次,大致已有一些熟悉,他沿著上次的路線,拐彎抹角便進去了。功夫不大,便無聲無息到了古凡春的書房跟前,雖然已是三更時分,但古凡春的書房內仍然亮著燈,未進先思退的過劍飛瞅好地形后,這才不慌不忙慢慢貼近窗臺。房內有人正在交談,聽聲音不用猜便知其中一個是古凡春,他輕手輕腳,用手指點唾沫把窗紙點破,而后閉住氣,一個木匠吊錢向里望去。
“咝咝的”燈光下,古凡春正和一個背對著窗子的漢子密謀交談著;
……
“馮兄,這次能談成,你可是首功一件呀!”
“古兄說哪了,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我只不過跑跑腿,傳傳話而已,沒辦什么實事的?!?
“馮兄,如此謙虛,讓我都沒法說話了。”
“古兄,又說笑了?!?
“那里,那里?!?
“古兄,說歸說,笑歸笑,說真的,咱們以后和俄國老毛子及東洋人等做生意,可得防著點,那些俄國人及東洋人很會?;ㄕ校嫘难鄣??!?
古凡春陰森狡詐道;“放心,馮兄,咱們是干什么吃的,他們再會?;ㄕ幸餐娌贿^咱們的,強龍不與地頭蛇,他敢在咱們地盤胡來,咱們歪歪嘴,動動手沒他們過的?!?
“這是自然,不過,凡事還是謹慎點好,那那些俄國老毛子也不是善茬?!?
“這個我明白,哎,咱們和俄國人合作走私軍火一事,千萬可不能讓外人知道了。”
“放心,古兄,我清楚。”
窗外的過劍飛聽那馮姓漢子的聲音有些耳熟,可一時間他又想不出是誰來,正當他思付他是誰時,那漢子扭臉端茶而來,霎時間,過劍飛便認出了他是誰,原來那人就是在天水與斯坦因交談的那個人。過劍飛心頭大喜,暗為自己這次的有所獲而高興,霎時間,他又急忙側耳聽去。
那馮姓漢子喝罷茶,又開了言,但卻轉換了話題,“古兄,斯坦因最近怎么樣了,傷好了吧?”
“這個我不太清楚,從天水回來我看過他一次外,因為最近一直都在忙,也沒顧得上再看他,我想大概他的傷已經痊愈了吧?!?
“天水那事說來真讓人摸不清頭腦,也不知怎么搞的,我們本來是想借機除掉他的,沒想到事后反讓他給鬧了一下,實在想不出那個環節出了錯?!?
“事情二杰回來都給我說了,現在我也正納悶吶,也不知怎么搞的,那小子一到蘭州就找到了這里?!?
“什么?那過劍飛已經找到了這里?!蹦菨h子吃了一驚。
“可不,而且已經和我們交上手打了一場啦,我們本想一勞永逸,沒想到節外生枝,被五泉寺的和尚給攪了事?!?
“那他怎么會這么快就找到這里來了,到底我們哪里出了問題呀?”
“這,我也納悶,調查著吶?!?
過劍飛暗笑道;小子,沒什么奇怪的,這都是你做賊心虛引起,要不是你們看到我就驚慌失措,急于干掉我,找我麻煩的話,恐怕我現在也找不到你們的。
“古兄,是不是咱們出了內奸,有人給他通風報信呀!”
“這個不會的,只有環節上出問題的?!?
“只要不是我們內部就好,否則,禍可就大了,你我都會有滅頂之災的。”
“放心吧,咱們絕對沒人敢做內奸的?!?
“沒有最好,古兄,這過劍飛必須盡快除掉他,可不能讓他攪了你的事,壞了你多年來創下的基業呀!”
“這個我明白,我已在全城布下眼線,只要一發現他的下落,自會干凈利落把他處置掉的,決不會讓他再給我們制造任何麻煩的。”
怪不得這兩日古凡春沒什么動作,原來他還沒找到自己啊,我還當他要耍什么鬼花招吶,看來,陸不海他們不讓自己出頭露面是對的,要不然,這幾日自己恐怕就不會這么寂寞了。古凡春別高興得太早,你想制老子于死地沒門,等老子找到斯坦因,奪回金佛像,非和你小子斗斗不可,看誰厲害。過劍飛咬牙暗罵道,真恨不得沖進去,抓住他們扇幾個耳光。
“古兄,拍賣會準備得怎么樣了?”
“基本上已經妥當了。”
“那金佛像你打算怎么處置它呀?”
“還能怎樣,自然也拍賣啦,誰出價高就給誰了。”
“那樣好是好,可斯坦因那里你怎么回復他吶?他對金佛像可是夢寐以求啊,如果不給他,萬一鬧將起來,把咱們事捅出去,就不好辦了?!?
“這個問題我考慮過了,你不用擔心了,到時,我會給他解釋的?!?
原來煩靈寺的金佛像在他們手里,怪不得那古二杰要殺自己,豁然明白的過劍飛伸手便掏出了飛刀,在舉手將要打出的一瞬間他又忍住了,因為即便現在出手殺了他們,他也無法拿回金佛像的,只有等奪回金佛像再說了。頃刻間,他收了飛刀,凝神便又聽去,不料還未等他聽到里面的談話,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向這邊走來,他急忙翻身離開了窗口,伏在了走廊外,觀看來人的動靜。
來人不胖不瘦,不高不矮,走得很急,相一陣風似的,頃刻間,便到了這里,一晃推門便進了房。
過劍飛急忙又伏了過去,觀看來人是誰,談些什么?
“英杰,什么事呀?半夜三更還往這里跑?!?
“沒什么事,隨便轉轉,奧,馮叔也在呀,你什么時候從敦煌回來的呀?”
“我回來有兩天了?!?
“事情辦得怎么樣,順利吧?”
“托大公子的吉言,順利,今晚我就是來向你父親報喜的?!?
“是嘛,那以后我們就不怕英國人再刁難我們啦,只是不知俄國的貨色怎么樣?”
“這個大公子不用擔心,我都試比了,貨色質量,精良度與斯坦因提供的不差上下,而且價錢比英國的還要便宜。”
“是嘛,那真是太好了,往后我們就可以放開手腳干了,在不怕沒貨了。”
“那是,大公子,這一陣你在忙啥呀?”
“我嘛,也沒忙啥,就張羅古董拍賣會的事而已?!?
“怎么樣,一切都就緒了吧?”
“差不多了,基本上已沒什么事了,今夜我來是問問什么時候發邀請函的?!?
“是嘛,你可真能干呀!”
“能干啥,那些都是別人忙活的,我只不過動動嘴而已,父親,你看咱們什么時候發邀請函???”
“斯坦因的那批貨打點齊備了嗎?”古凡春問道;
“已經準備好了?!?
“這兩天時間內發了它,古董會什么時間開,我處理好一些事后,到時我會通知你。”
“那行,沒什么事,我先走了?!?
“誰?!币宦曮@呼,忽然在房外爆響,正要離開的古英杰飛身便沖了出去,緊跟著古凡春與那馮姓漢子也沖了出去。
“二杰,怎么回事呀?”出房后的古英杰立腳未穩便向來人驚問起來。
酒氣熏天的古二杰疑神疑鬼道;“我剛才看到一個人影在窗臺前閃了一下?!?
緊張的古二杰一聽是這,提起的心頓時便放了下去,“老二,你又喝醉了吧,這時候那還有人吶?”
“怎么會醉吶,大哥,告訴你,今晚我只喝了五兩多根本沒喝醉的?!焙傻墓哦苷f著趴在窗臺前尋找起來,功夫不大,手指著窗紙上的一個小洞,得意洋洋地叫嚷起來。“老大,我說我沒喝醉,你還不信吶,你看這窗紙上還留有一個小洞吶?!?
“是嘛?!宾畷r間,劍拔弩張,古凡春與那馮姓漢子立刻搶占了院內的制高點,居高臨下,虎視眈眈控制住了整個庭院。
躲在花盆架下面的過劍飛原以為那府二杰胡亂猜疑一通,找不到人便會散去的,萬沒有想到他會在窗紙上尋找自己的蹤跡,不由暗罵他的狡詐。眼見古凡春與馮姓漢子截斷了自己的退路,也只好耐著性子靜觀其變,等待脫身的機會,并暗暗攥緊了飛刀,以防萬不得已時,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劍拔弩張的古二杰在一陣緊張的防守觀望后,眼見院內除夜蟲的叫聲外,再無任何動靜,心中不覺詫異。頃刻間,操著他獨有的娘娘腔敲山震虎似的,不干不凈地叫罵起來。“小子,你快出來吧,躲一時,躲不了一世的,現在出來,我保證不動你一根毫毛的,如果等一會兒,殺過去的話,那就沒這條件啦?!?
古英杰目睹他叫喊半天,無任何動靜后,忍不住道;“二弟,是不是跑掉了,要不怎么沒動靜呀?”
“大哥,他不會跑掉的,他根本不是因為發現我才躲閃的,而是躲閃你們的,我正好走到拐口,便急忙撲了過來,我相信他不會那么快跑掉的,一定還躲在這個院子里吶。小子,知趣的話,就快出來,不然,大爺我下去搜的話,你在想活命就難了。”
“既如此,二弟別喊啦,再喊也沒有用的,他是不會出來的,你去叫幾個家人來,不信他會鉆地上天。”
“好,大哥,你注意點,我這就去?!惫哦艽饝D身便去叫人,不料,剛到拐口處,他痛叫一聲,便蹲坐在地上。
古英杰吃了一驚,驚呼著;“二弟,你怎么啦?!北銚淞诉^去。
古二杰摸著濕淋淋、黏糊糊的左耳驚呼道;“大哥,有人用飛蝗石打了我一下逃走了。”
“往哪逃了?”
“往左邊逃了?!?
“那快追?!?
“別追,那是他們施的調虎離山計,故意引誘讓你們追的?!惫欧泊阂宦晹嗪茸柚棺×怂麄兊淖窊?,冷笑一聲一招“拔草驚蛇”揮掌便向一層層立體擺放的花盆架打去。
躲在下面的過劍飛正暗罵古凡春老奸巨猾時,猛見他尋視半天后,飛掌向自己的藏身之地打來,自是吃了一驚,一時間不知如何應付才好了。因為這招“拔草驚蛇”本身就是虛招,現在古凡春在無任何動作之前施出,自是讓他辨不出真假虛實來,可時間又容不得他猶豫不決。剎時間,他也不管真假虛實、子虛烏有,右手一揚一把飛刀呼嘯著便向古凡春打去,隨著身形一閃,便趁古凡春躲閃之際,躍上了房頂。
古凡春一招“拔草驚蛇”實則是探聽虛實,他沒料到竟然奏效,把人給驚了出來,心中自是歡喜,閃身避開飛刀,轉身便追了上去。
古氏兄弟不甘落后,晃身便也追了上去。
且說,過劍飛剛一上房,那馮姓漢子便從另一方位趕到擋住了他的去路,不用分說,揮拳便向他打去。過劍飛眼見他想趁自己立腳未穩之際,殺自己個措手不及,心頭不由暗罵他的陰險毒辣。霎時間,并不與他交手,身形一閃,腳尖輕點房檐,恰如蜻蜓點水、風擺荷花般,避開拳頭,移身那人的左邊去了。
那人本想把他逼下放去,沒想出招竟然落空,立時勃然大怒,吼叫一聲“哪里逃?!币粕肀阌止暨^去。
無心戀戰的過劍飛并不想和他糾纏交戰,可眼見不擊退他無法脫身,霎時間,便用重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馮姓漢子攻擊上去。不料,還未等他攻擊馮姓漢子,古氏父子便也跟隨上來,向他包圍攻擊過來。立時間,過劍飛陣腳大亂,手忙腳亂間一個不防,便被馮姓漢子擊中了他的左肩頭,痛得他齜牙咧嘴,寒氣透骨,半身麻木,一個收腳不住“撲通”一聲,便從房上滾了下去。
那馮姓漢子得手后,得意地狂笑一聲,立刻便與古氏父子一起又撲了下來。
落地后的過劍飛深知打殺下去,只會兇多吉少,傾刻間,不等他們落地便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竄了。
古凡春一見,自不會放他逃走,大叫著“哪里逃。”便風馳電掣般追趕過去。不料,四人剛追出五六十米遠,迎頭一陣急如疾風暴雨的飛蝗石便流了過來,驚得領頭的古凡春與那馮姓漢子飛身便閃躲而去。然而,雖然他們躲了過去,但他們身后的古氏兄弟卻未能幸免。兩人雖無性命之憂,但渾身上下已是千瘡百孔,氣得二人怒火沖天,怪叫著又追趕過去。
打斗聲把古府的護院、家丁引了過來,他們眼見過劍飛正要逃走,頃刻間,便在前面堵截起來。
過劍飛自不容他們擋道,軟劍一揮所到之處,如入無人之境,直殺得血肉亂飛、狼哭鬼嚎、路斷人稀,他幾個起落便沖出了古府。
緊追不舍的古凡春四人自不善罷甘休任他逃走,傾刻間,便也追趕出去,哪知,他們剛一躍上墻頭,一陣飛蝗流石便又射了過來,嚇得他們大驚失色,急忙飛身閃躲。然而,雖然躲過了飛蝗石,但等他們在躍上墻頭時,外面早無了過劍飛的蹤影,氣得四人直罵娘。
且說過劍飛沖出古府奔跑了幾條街后,眼見古凡春他們沒有追來,提起的心,才放了下來。哪知,他剛一松氣不當緊,一陣疼痛便差點讓他栽了過去,他知道一定是剛才那一拳的勁,他強忍著麻木,剛走出沒幾步,一陣頭暈目眩,便讓他一頭栽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霎時,上前一人背起便離開了那里。
“小姐,他醒了?!?
當過劍飛從昏迷中醒過來,抬頭看到香雪海與小紅在自己床前時,立刻詫異地問道;“怎么是你們,我這是在哪呀?”
香雪海眼見他醒了過來,頓時長長出了口氣,心喜地輕聲道;“你醒啦,好嚇人啊,你都暈睡了一天一夜了。”
“奧。”過劍飛掙扎著便要從床上坐起,哪知,左臂剛一用力,便疼痛難忍,眼前發黑。
“別亂動,你身體還沒完全復原吶,怎么能起來吶?”香雪海急忙扶住了他,讓他坐了起來。
“雪海,我這是在哪呀?”
“在哪,告訴你,在我家小姐繡房里。”
“我怎么會在這里呀?”
“你還好意思問吶,告訴你吧,是我家小姐救你到這里來的,要不是我家小姐為你煎藥熬湯,并為你接屎端尿的話,你恐怕早就喂狼了?!?
原來自從上次過劍飛借古玩時說古凡春有特大嫌疑后,香雪海便留意在心,幫忙調查起古凡春來。那夜,她去找過劍飛本是想把了解到的情況給他講解一下,不料,正巧遇上他夜探古府。于是乎她便不聲不響跟了去,于是當出現險情時,便出現了飛石痛打古二杰吸引他追趕一事,便有了飛石截擊古氏父子追趕之事,便有了過劍飛暈倒后,來到香雪海閨房之事。
過劍飛明白這一切后,這才曉得當時為什么古凡春在院中一直追自己,自己為什么那么從容沖了出去,頃刻間,感激之情便由衷而發。
小紅眼見他已經全清醒過來,已無什么事在讓自己幫忙,頃刻間,便知趣地告辭離開了任他們自由交談去了。
小紅這一走,原本不緊張的兩人反倒拘謹起來,原本有許多話的過劍飛這時也頓然無話了,尷尬了好半天才道;“雪海,我謝謝你了?!?
“劍飛,你已經謝過五遍了,這都是第六遍了?!?
“是嘛,那現在什么時候了?”
“這剛才你不是也已問過了嗎?現在已是你出事后的第二天夜里了。”
“奧,那我還有什么沒說過?”
“這我那知,你要沒什么事,就好好休息吧,明天一切都會好的。”香雪海扶其躺了下去,并輕輕為其掖好了被角,當她轉身剛要離開時,過劍飛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言不盡意地說道;“雪海,你真好?!?
香雪海一時間渾身象充了電似的,頭重腳輕,呼吸緊張,不知如何才好了,害羞地低下了頭,但卻并不把抓住的手給收回來,任憑他撫摸著。
過劍飛眼見她對自己的行為毫不反對,頃刻間膽更大,“雪海,你真是太美太溫柔了,我愛你。”
一直對過劍飛有種獨特情感的香雪海聽到“我愛你”這三個字后,心里象喝了蜜似的,甜的說不出話來,身體立刻便醉了,便軟了,一陣頭暈目眩,使她不由自主便跟隨過劍飛的拉牽靠了過去。
“雪海,我愛你……”
“劍飛,我也愛你……”
他抱緊了她……
她也抱緊了他……
二人熱烈地親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