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雜文(3)
- 納蘭性德全集 04 其他
- (清)納蘭性德
- 5709字
- 2015-04-08 16:12:31
無漢雜霸,邁周誦釗。勤政之后,孝奉兩宮,問安侍膳,尊養必躬。天子而孝,其德彌弘。而又齋遬,以時謁陵。六飛屢駕,感慕遺弓。重茲國本,元良慶衍。毓德少陽,承華乃踐。慎簡名臣,諭道以善。鮑魚必除,邪蒿弗薦。禮樂詩書,圣訓不倦。鯨鯢橫海,猰載涂。不思報德,恣其嘯呼。爰飛金矢,張我天弧。皇威所暨,拉朽摧枯。山無伏莽,海不揚波。加以文治,臨雍講學。璧水環橋,陳經揚搉。絕域從師,虎賁磨琢。四海弦歌,九州禮樂。一道同風,群歸祓濯。憂勞萬姓,罔或宴安。翠華所至,親問閭閻。民依軫念,知悉艱難。撙節愛養,財貨無殫。九年之蓄,式是周官。于鑠放勛,昭茲萬世。聲教四敷,下蟠上際。民時雍哉,堯曰治未。小臣何幸,亦是悠憩。沐澤沾渥,臣節自勵。何以事君?
曰忠與愛。暨清慎勤,以效感戴。踴躍歡欣,頌其梗概。帝德如天,治隆三代。壽祚悠長,萬有千載。
注:觀此文意,此文的寫作時間應在康熙二十年年底平定三藩之亂和二十二年七月平臺灣以后,其時國家版圖剛剛統一不久。系康熙二十二年的下半年或更晚些時候。
祭吳漢槎文
嗚呼!我與子昔爰居爰處,誰料倏忽死生異路!自我別子,子病雖遽,款款話言,歷歷衷素。初謂奄旬,尚可聚首,俄然物化,楊生左肘。青溪落月,臺城衰柳。哀訃驚聞,未知是否。疇昔之夜,元冕垂纓,呼我永別,號痛就醒。非子也耶?仿佛精靈。我歸不聞,子笑語聲。子信死矣!傳言是矣!帷堂而哭,寡妻弱子;七十之母,遠在故里。返何日?倚閭何俟?嗟嗟蒼天,何厚其才,而嗇其遇,亦孔艱哉!弱齡克賦,左馬右枚;未題雁塔,先泣龍堆。中郎朔方,亭伯遼海,蕭蕭寒吹,荒荒破壘。
子窮過此,二十四載。凌云欲奏,狗監安在?自我昔年,邂逅梁溪,子有死友,非此而誰!《金縷》一章,聲與泣隨,我誓返子,實由此詞。皇恩蕩蕩,磅礴無垠,皂帽歸來,嗚咽沾巾。我喜得子,如驂之靳,花間草堂,月夕霜辰。未幾思母,翩然南棹,憑艫發詠,臨流垂釣。舟還巨壑,鶴歸華表,朋舊全非,容顏乍老。
中得子訊,臥疴累月,數寄尺書,趣子遄發。授館甫爾,遂苦下泄,兩月之間,便成永訣。自古才人,易夭而貧,黃金突兀,白玉嶙峋。以彼一日,易我千春,知子不愿,卓哉斯文。子志末竟,子勞已息。有子與女,塊然苫席。言念交期,慰爾營魄,靈兮鑒之,無嗟遠客。尚饗!
注:吳漢槎,名兆騫,字漢槎,江蘇吳江人,為納蘭性德之好友。順治十四年中舉人,后因科場案被流放寧古塔。康熙二十三年十月在北京去世,當時納蘭性德正在隨扈南巡,十一月初在江寧聞此噩耗,書寫此文遙寄哀思。
曹司空手植楝樹記
《詩》三百篇,凡賢人君子之寄托,以及野夫游女之謳吟,往往流連景物,遇一草一木之細,輒低迴太息而不忍置,非盡若召伯之棠“美斯愛,愛斯傳”也。又況一草一木,倘為先人之所手植,則眷言遺澤,攀枝執條,泫然流涕,其所圖以愛之而傳之者,當何如切至也乎!余友曹君子清,風流儒雅,彬彬乎兼文學政事之長,叩其淵源,蓋得之庭訓者居多。子清為余言:其先人司空公當日奉命督江寧織造,清操惠政,久著東南;于時尚方資黼黻之華,閭閻鮮杼軸之嘆;衙齋蕭寂,攜子清兄弟以從,方佩觿佩韘之年,溫經課業,靡間寒暑。
其書室外,司空親栽楝樹一株,今尚在無恙;當夫春葩未揚,秋實不落,冠劍廷立,儼如式憑。嗟乎!曾幾何時,而昔日之樹,已非拱把之樹,昔日之人,已非童稚之人矣!語畢,子清愀然念其先人。余謂子清:“此即司空之甘棠也。惟周之初,召伯與元公尚父并稱,其后伯禽抗世子法,齊侯伋任虎賁,直宿衛,惟燕嗣不甚著。今我國家重世臣,異日者子清奉簡書乘傳而出,安知不建牙南服,踵武司空。則此一樹也,先人之澤,于是乎延;后世之澤,又于是乎啟矣。可無片言以志之?”因為賦長短句一闋。同賦者,錫山顧君梁汾。
注:此文沒有載入《通志堂集》,是根據周汝昌先生的《紅樓夢新證》補入的。文中所說的司空就是曹寅的父親曹璽。曹寅,字子清,號荔軒,與納蘭性德為好友,曾邀人為其畫《楝亭圖》題詠。據考,此文似是納蘭性德為《楝亭圖》第一卷所題之文。此文的寫作時間大約是在康熙二十三年十一月納蘭性德隨扈到金陵之時或更晚一些時候。
【淥水亭雜識】
癸丑病起,披讀經史,偶有管見,書之別簡。或良朋蒞止,傳述異聞,客去輒錄而藏焉。逾三四年遂成卷,曰《淥水亭雜識》,以備說家之瀏覽云爾。
一
燕山竇十郎故居,或云在城西,或云在昌平,或云在涿州,或云在薊州。當時馮瀛王道贈詩有“靈椿一株老”之句,今北城有靈椿坊,疑是十郎舊里,此靈椿所以名坊也。
元時,海子岸有萬春園,進士登第恩榮宴后,會同年于此。宋顯夫詩所云:“臨水亭臺似曲江”也。今失所在。元有甄氏訪山亭,在城西,今莫詳其處矣。
李長沙賜第在西長安門西,俗呼李閣老胡同是也。其別業在北安門北。集中《西涯十二詠》,程篁墩學士和之,有桔槔亭、楊柳灣、稻田、菜園、蓮池,而響閘、鐘鼓樓、慈恩寺、廣福觀皆在十二詠中,今其遺址不可問,當在越橋相近。蓋響閘即越橋下閘,而鐘鼓樓則園中可遙望爾。紅螺山大明寺碑,元昭文館大學士、太史院使、領司天監事樊從義撰文,宣文閣監書博士兼經筵譯文官王與書。稱寺始于唐,金世宗大定間,召佛覺禪師于真定之弘濟來住茲山。元仁宗時,詔云山禪師以榮祿大夫、大司空、佩一品銀章主大圣安寺。內侍大司徒王伯順以大明為圣安宗派,請太皇太后發帑五萬為修寺之貲。至正中,云山從圣安歸老于此,盡捐前后所賜金帛重修焉。蓋沙門檢校司空,在遼時已然,金元循之不改也。碑又云兩紅螺死,為雙浮圖瘞之寺中。今寺南一池曰紅螺池,三面皆果園,花時游覽頗勝。殿西有竹一畝。寺東南二里許為明懷寧侯孫武敏公墓,有兩碑,一李賢撰,一彭時撰,中一碑刻諭祭文。
呼奴山白云觀,有元大德八年集賢學士宋渤碑。千佛寺建于明萬歷初,中有長沙楊守魯、安陽喬應春二碑,皆鎮陽林潮書。潮以鴻臚寺主簿直文華殿中書。應春碑稱諸天、阿羅漢皆太監楊用所鑄。劉同人《帝京景物略》(注:劉侗,字同人,號格庵,明代著名散文家。和于奕正合撰《帝京景物略》,于收集材料,他撰寫文字。)乃謂為朝鮮國王所貢,當以碑為實也。
藥王廟,天啟中魏忠賢所建,落成時帝加獎諭,賜赍甚厚,當年必有豐碑,今無片石,蓋為人所踣矣。(注:此當指普濟藥王廟,位于今北京地安門西大街,建于明朝萬歷三年十月,民國十二年重修,屬私建。現已無存。)龍華寺明碑二:其一播陽釋道深撰,廣陵趙昂書,撫寧侯朱永篆額;其一金陵朱之蕃撰,高陽孫承宗篆額,永春李開藻書。文辭甚俚,不足觀。
資福寺,明正統間僧圓升建。至嘉靖初,尚膳監太監馬潮修之。中有山西按察司僉事、督理宣府邊儲四明錢俊民碑,書之者禮部左侍郎任丘李時也。殿前梵塔上勒片石,有壬寅三月三日字,未知何時所建。明正德癸酉司禮監太監張雄建寺于宛平縣香山鄉畏吾村,賜額曰大慧,并護敕勒于碑。寺有大悲殿,重檐架之。中范銅為佛像,高五丈,土人遂呼為大佛寺。嘉靖中,太監麥某提督東廠,于其左增蓋佑圣觀。于是合寺、觀計之,殿宇凡一百八十三楹,拓地四百二十一畝。蓋是時世宗方信道士而厭緇流。內官惟恐寺剎之毀,故建道觀于其旁。而寺后之山又有真武祠,藉此以存寺也。寺之始建,大學士茶陵李東陽為碑,工部尚書湯陰李燧書之,新寧伯譚祐篆額。其增置佑圣觀也,大學士余姚李本撰文、禮部尚書高安吳山書之,成國公朱希忠篆額。其后萬歷壬辰重修,則太子太保、禮部尚書太倉王錫爵撰記。
功德寺有木球使者,其事近于怪。按宋?張世南《游宦紀聞》載:雪峰寺僧義存于唐懿宗咸通十一年開山創寺,乾符二年賜號真覺禪師。寺有木球,相傳受真覺役使,呼仆延客,球皆自往來。嘉泰間寺災,球忽滾入池中,得不壞。然則以木球為使,浮屠固有其術,蓋有先版庵而役之者矣。
五臺山僧侈言娑羅樹靈異,至畫圖鏤版。然如巴陵、淮陰、安西、伊洛、臨安、白下、峨嵋山,在處有之。聞廣州南海神廟四本特高,今京師臥佛寺二株亦有干霄之勢。顧或著、或不著,草木亦有幸、不幸也。
懷柔城極堅整,西南在平地,東北則因山為之。其南甕城可盤馬。麗譙片石,記萬歷九年增修丈尺,末云并用純灰鋪底,灌抿全完,以垂永久。宜其歷百年尚如新筑也。
釣魚臺在懷柔縣西三里,山水殊勝。澗流至此廣丈余,橫板橋以渡,東南一望,渚煙村樹,仿佛江鄉。
瓊華島土取自塞外,《輟耕錄》、《西軒客譚》可稽也。石移自艮岳,明宣宗《廣寒記》可證也。
西山有君子口,疑即《寰宇記》所云君子城,訛為箕子城者也。駕到口在西山,其曰駕到,不知何年事。齋堂村在西山之北百余里,產畫眉石處也。元豫章熊自得偕崇真張真人往居,撰《燕京志》。歐陽元功、張仲舉皆有詩送之。元功詩云:“先生去隱齋堂村,境趣佳處如桃源。西出都門二百里,山之盩厔水浩亹。一重一掩一聚落,一溪十渡深而渾。羊腸險徑掛山腹,蜂房小屋粘云根。立當阨塞若關隘,視入衍沃同川原。市朝甚邇俗塵遠,土產雖少人煙繁。畬藝陸宜麥菽,樹柵作圈收雞豚。園蔬地美夏不燥,煤炭價賤冬常溫。前年熊郎入賣藥,施貧者藥人感恩。熊君攜笈今就子,繞舍木葉書繽翻。崇真真人又繼往,況是偓佺之子孫。紫簫夜吹遼鶴至,林響谷應松風喧。登高東望直沽口,海日涌出黃金盆。應憐曼倩戀象闕,坐羨龐公歸鹿門。”仲舉詩云:“燕垂趙際中有村,正在西湖之上源。源頭落花每流出,亦有浴鳧時在亹。隱君葺茅據幽勝,仿佛小莊如陸渾。環之蒼松數十樹,拔出太古虛無根。攢峰疊壁何盤盤,地多磽磝少平原。先生生計雖苦薄,最喜靜無人事繁。黃精本肥術苗脆,疆場有瓜牢有豚。吟詩作畫百不理,一家笑語常春溫。功名只遣世涂累,飽暖已荷皇天恩。近聞“京志”將脫稿,貫穿百氏手自翻。朱黃堆案墨滿硯,鈔寫況有能書孫。云晴輒辱羽客去,谷熟方來山鳥喧。土床炕暖石窯炭,黍酒香注田家盆。要知精舍白鹿洞,不待公車金馬門。”元之《大一統志》卷帙繁富,考證亦綦詳矣,而自得復撰《燕京志》,仲舉謂其貫穿百氏,必有出于《大一統志》之表者。惜乎其書之不傳也!
“圣朝建都燕山,民物日富。八九十歲翁,敦茂龐碩,朝廷優之,徭役弗事。歲時得升殿上,上皇帝壽。百官衣朝服鞠躬以進,視班次惟謹,毋敢越尺寸。而諸耆老高幘博褐,從容暇豫,以齒后先。門者不敢誰何。視百官退乃陟峻陛,承清光。歸而娛戲井陌,或騎或步,更過飲食,和氣粹如。大駕出,則龐眉黃發序勾陳環衛間。見者咸曰:‘樂哉太平之民也’!”此元?王士熙《張進中墓表》。進中居京師,亦耆老之一也。進中字子正,善為筆。管以堅竹,毫以鼬鼠。淇上王仲謀,上黨宋齊彥,吳興趙子昂,皆與之游。以一筆工而數得持筆以入禁中。觀元盛時尊養耆老之典,亦庶幾上庠之風矣。
明初有玉鴿十二從南方來,飛集燕山,識者謂北平當王,蓋兆燕山十二陵也。
都中遺老述萬歷間西山戒壇四月游女之盛,鈿車不絕,茶棚酒肆相接于路,至有挾妓入寺者。一無名子嘲以詩云:“高下山頭起佛龕,往來米汁雜魚鹽。不因說法堅持戒,那得觀音處處參。”
項羽徙齊王田市為膠東王,徐廣曰:“都即墨。”又立齊將田都為齊王,都臨淄。又立故秦所滅齊王建孫田安為濟北王,都博陽,《正義》曰:“在濟北。”是為三齊。后田榮自立為齊王,并王三齊之地。《正義》“三齊記”云:“右即墨,中臨淄,左平陸,謂之三齊。”
句吳,按《史記》泰伯奔荊蠻,荊蠻義之,從而歸者千余家,號曰句吳。《正義》引《世本》注云:“泰伯始所居地名。”許慎《淮南子注》云:“吳人語不正,言吳而加以‘句’。”顏師古云:“‘句’,夷俗發聲,亦猶‘越’為‘于越’。”《正義》又云:“泰伯居梅里,在常州無錫縣東南六十里。至十九世孫壽夢居之,號句吳。”《吳越春秋》:“泰伯號句吳越,在城西北隅,名曰故吳。”注:“泰伯所都謂之吳城,在梅里平墟,今無錫縣境。”其后楚封春申君黃歇為相,以吳故墟為都邑,即此也。
吳有數稱。《漢書?項羽傳》:舉吳中兵,曰吳中。《漢書?灌嬰傳》:渡江破吳郡,長吳下。按吳縣本平地,概言之猶言稷下、敖下云。見葉氏《過庭錄》曰:吳下。今人多稱平江為吳門。按李德裕文,指潤州為吳之門戶。又王充《論衡》云:孔子與顏淵上泰山,東望吳閶門外白馬如練。充謂:人目所見不過十里,魯去吳千有余里,使離朱望之終不能見。他書作吳門,而此云閶門者,誤也。此吳門,即冀郭門也。冀與魯為鄰,非今閶門明矣。又見漢《五行志》洪州亦有吳門鎮,曰吳門。又吳縣有大吳鄉,曰大吳。沈休文安陸王碑文:“鴻騫舊吳。”李善注劉琨《勸進表》:“奄有舊吳。”曰舊吳。梁簡文帝《浮海石像銘》云:“長處全吳。”今昆山有全吳鄉,又長洲縣上元鄉全吳里是也。梁同光二年,升蘇州為中吳軍節度。吳越時稱中吳府,亦曰東吳。
吳會,世多稱平江為吳會,意謂吳為東南一都會也,自唐以來如此。今郡中有吳會亭,府治前有吳會坊,皆承其誤。按“史”、“漢”等書所載,皆以吳會為吳越。漢《吳王濞傳》:“上患吳會輕悍。”此時未分會稽為吳郡,蓋指吳,會稽之地耳。至吳郡既立之后,若曹子建詩云:“行行至吳會,吳會非吾鄉。”諸葛孔明論荊州形勢云:“東連吳會。”東漢《蔡邕傳》云:“寄命江海,遠跡吳會。”謝承《后漢書?施延傳》云:“吳會未分。”吳?張纮謂:“收兵吳會,則荊揚可一。”王羲之為會稽內史時,朝廷賦役繁重,吳會尤甚。石崇論伐吳之功曰:“吳會僭逆。”則斥言孫氏。《莊子》“釋文”:“浙江今在余杭郡,后漢以為吳會分界,今在會稽錢塘。”以上皆指二浙之地。又按《吳?孫賁傳》云:“策已平吳、會二郡。”《朱桓傳》云:“使部伍吳、會二郡。”宋?褚伯玉,吳郡錢塘人,隱居剡山。齊太祖即位,手詔吳、會二郡,以禮迎遣。六朝亦有下吳、會兩郡造船若干者。此類甚多,證據尤切。或謂為會稽二字可獨稱會乎?按宋元嘉時,以揚州、浙西屬司隸校尉,而分浙東五郡,立會州,以隋王誕為刺史。晉、宋間亦以會稽為會土,故謝靈運有《會行吟》,此獨稱會之征也。
蘇臺,《青箱雜記》云:“蘇州有姑蘇臺,故謂蘇臺。相州有銅雀臺,滑州有測景臺,故亦稱相臺、滑臺。”又見《古跡考》。三楚,《史記?貨殖傳》:“淮南為西楚。彭城以東,東海、吳、廣陵為東楚。衡山、九江、江南、豫章、長沙為南楚。”孟康曰:“舊名江陵為南楚,吳為東楚,彭城為西楚。”水鄉,陸士衡答張士然詩云:“余固水鄉士。”注:“吳地也。”當時水勢彌漫,流亦湍急,自后人筑堤立塘,村市錯置,水稍平減,流漸寬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