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今天來的不速之客,云皎尚抱有一些疑慮。
夜魔獸是何等厲害的人物,怎會被人毀去形體,落得這樣的下場?
云初末的身體還未完全好,貿然施用法力的話,肯定會受到損害。而且夜魔獸的魂魄之力越強大,他受到的反噬之力也會越大。
在云皎把自己的擔憂說與云初末聽得時候,對方一口女兒紅噴了出來,濺了她一臉,精致好看的眉眼頓時綻放出最燦爛的笑容:“真是對不起,我忘了你坐在這里,哈哈哈。”
云皎黑著臉往腦門上抹了一把,憤怒的起身離開,顛顛的回自己房間了。
有些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因為禍害遺千年,就算天地崩塌,峰巒被山風磨成灰末,他也會活得好好的!
將近晚上的時候,她做好了飯菜端過去給云初末,見他正站在書案旁作畫,一筆一筆勾勒出大致的輪廓,看上去黑乎乎的一團,和今天見到的銀時月一點也不一樣。
她抽了抽唇角,挫敗的問:“你畫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云初末看了她一眼,眸中泛著笑意:“怎么,不生氣了?”
云皎微微嘟著嘴,悶悶道:“我才沒有生氣。”
如果真要生氣的話,早就被氣死了,還用等到現在?
她頓了頓:“銀時月再怎么說也是十大魔君之一,替他畫骨重生,真的沒問題么?”
云初末氣定神閑的勾勒著,聲音聽起來有些漫不經心:“我是你師父,若是這點事情都辦不到,日后說出去豈不是讓你很丟臉?”
云皎鄙夷的望著他:“云初末,如果你還記得的話,應該知道我早就不叫你師父了,而且這兩件事有關系么?”
云初末妖嬈的笑著,筆鋒一收,完成了畫作,輕輕呼了一口氣:“怎么沒有關系了?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咳,就算你我的師徒情份并不長,好歹也曾有過這么一段不是?”
云皎沉默下來,偏過頭不滿的哼了一聲,不作辯解。
書房里的燈光昏暗,墻壁上倒映著閃爍的燭光,看上去溫暖而又祥和。
她依稀想起從前還很小的時候,總愛站在旁邊看他給人作畫。轉眼間,百年的時光已然流逝,他們的年齡看上去已經沒什么差別。
那么,未來會如何呢?
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保持著她的青春不變,所以也不清楚這種情況會不會一直延續下去,可是有一件事,她是知道的,就算有一天她老了,死了,云初末還是會好好的活著,以這樣年輕俊美的模樣。
“又在想什么呢?”
腦袋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云皎下意識的抬頭瞪了一眼,果然見云初末已經作完畫,走過來吃飯了。
她揉了揉被打的頭,想了一會兒,問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是不是也可以用描皮畫骨的方法復活重生?”
云初末的身子一頓,沉默片刻,偏過頭看她:“如果這么清閑的話,你倒不如拿輪回石查一下夜魔獸的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