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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孤身探穴!礦脈暗藏殺機

鐵片還在桌上發燙,像剛從灶膛里扒出來的炭。蕭云河沒動,手指搭在邊緣,紋路燙得指尖發麻。那不是火的熱,是活的,像有血在底下流。小風蹲在桌角,鼻尖沖著西邊,喉嚨里滾著低低的嗚聲,尾巴繃得筆直,像根拉滿的弦。

它能聞到。

井底下,不光有熱,還有東西在醒。

他閉了閉眼。

昨晚夢里,鼎里飄出一道影子,沒臉沒形,只抬手往西一指。那一指輕得像風吹紙灰,卻壓得他整夜喘不過氣。那個方向,正是村西那口枯井。村里人說井底通地府,十年前有個瘋子跳下去,第二天爬上來,渾身焦黑,嘴里念著誰也聽懂,第三天就化成一灘黑水,連骨頭都沒剩,只留下一股焦臭味,在村里飄了七天。

他沒告訴任何人。

不是不信,是信得太深。有些事,說出口就招禍,尤其是這種連風都不敢吹進去的地方。

天剛擦黑,他揣上三包靈草粉,把鐵戒套在鞋底防滑,扛著繩索就往西走。小風死活要跟,被他塞進竹簍按住:“你去了只會打噴嚏,別添亂。”狼崽子瞪眼,齜牙,爪子扒著竹簍邊沿,喉嚨里嗚嗚直響。他拍了拍它的頭,“聽話,我要是沒回來,記得把灶膛里的那包粉點著,往井口撒。”

井口塌了半邊,雜草從石縫里鉆出來,垂在井沿,像一綹綹干枯的頭發。風一吹,晃悠悠的,像是有人從底下伸手在抓。他甩下繩子,腳踩巖壁往下蹭。滑膩的苔蘚蹭得鞋底打滑,鐵戒硌在石頭上,發出“咔噠”幾聲脆響,像是有人在暗處敲骨。

越往下,越熱。

三十丈后,空氣開始發燙,呼吸都帶著焦味,吸一口,喉嚨像被砂紙磨過。巖壁上長著一層暗紅色的蘚,濕漉漉的,像是剛滲出血。他從袖中摸出一小撮霧心蘭粉,彈在蘚上。粉末一碰蘚,立刻“嗤”地冒起白煙,騰起一股酸腐氣,像是爛肉泡在醋里。

“果然有毒。”他往后縮了半步,順手把剩下的草粉分裝進三個油紙包,貼身收好。左胸一個,右肋一個,后腰一個,哪個位置破了,哪個包還能救命。

再往下,巖壁開始泛光。赤紅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在石頭里蔓延,摸上去燙手,像是底下有東西在跳。他指尖剛碰上,丹田猛地一震,鴻蒙鼎“嗡”地輕鳴,一股熱流順著經脈竄上來,眼前閃過一行字——《火靈礦脈·初生階》。

他咧了咧嘴。

這鼎是他七歲那年在亂葬崗撿的,銹得像塊廢鐵,可自從他吞了那顆“無名丹”,鼎就在他丹田里活了。十年來,它不說話,不動,只在生死關頭響一響,指一指。從沒出過錯。

“難怪鼎靈指路。”他低聲笑,“這玩意兒能煉器,還能催熟靈藥,比凡鐵強十倍。那些人盯上它,也不奇怪。”

他掏出隨身小鑿,撬下三塊拇指大的礦晶,迅速塞進袖袋。礦晶燙得他手腕發紅,但他沒甩手,反而瞇眼盯著巖縫深處——那里紅光更盛,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底下燒,燒得石頭都在顫。

剛收好礦晶,腳下一空。

整片地面塌了下去。

他本能翻滾,肩背撞上巖角,嘴里一咸,差點咬到舌頭。十道黑影從四壁暗洞躍出,落地無聲,刀鋒齊刷刷指向他咽喉。黑袍裹身,臉上蒙著灰巾,只露出一雙眼睛,瞳孔泛黃,像野狗。

“交出礦脈圖。”為首那人嗓音沙啞,刀尖往前遞了半寸,幾乎貼上他喉結。

蕭云河沒動,手悄悄摸向袖中草粉。

“圖?”他咳了口血沫,咧嘴一笑,“你們村發的?我連這井能通地府都不知道,哪來的圖?”

那人冷笑,刀鋒一轉,劃開他袖口。礦晶滾出來一顆,赤光映得巖壁發紅,像是地底滲出的血。

“火靈晶。”那人聲音冷了,“三年前東荒礦暴,死了一百三十個礦工,就是這東西炸的。你一個野小子,敢碰?”

蕭云河聳肩:“我不敢。但我敢撒這個。”

話音未落,三包草粉全甩了出去。

粉末在高溫下瞬間爆燃,轟地騰起一道火浪,嗆得人睜不開眼。那些人沒防備,當場有兩個被火舌卷中,慘叫著后退,黑袍燒成灰片,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肉——那不是人皮,是某種硬殼,像是蟲蛻。

他眼角一縮。

火光映著袍角,繡著一道扭曲符文,像蛇纏著骨頭。他記下了。那符文他見過,在東墳地那具貨郎尸骨旁的土里,有人用指甲刻過一模一樣的痕跡。

火浪一退,人影已散。

地上沒尸體,只有兩把焦黑的刀柄和半片殘袍。他撿起殘袍,貼身收好,又把剩下兩顆礦晶塞進懷里。礦晶貼著皮膚,燙得像烙鐵,可他沒覺得疼,反而覺得……它們在回應什么。

“連尸體都不留,倒干凈。”他抹了把嘴角的血,冷笑,“可惜忘了這井底有多熱。火靈礦遇高溫自燃,你們那身殼子,扛不住。”

他靠著巖壁喘了口氣,從懷里摸出鐵片。鐵片一碰黑袍,立刻發燙,紋路亮起,浮現出一道殘影——是翻土的痕跡,和東墳地那具貨郎尸骨旁的一模一樣。

“果然是你們。”他把鐵片收回袖中,“移尸栽毒,現在又盯上礦脈……就等這口井重新活了?等火靈脈蘇醒,地火噴涌,把村子燒成灰?”

他沒急著上去。

在巖縫里找了塊平整處,把三塊礦晶擺開,指尖輕觸。丹田鼎震,十倍時間流速開啟。礦晶邊緣開始泛紅,內部紋路緩緩流動,像是被什么力量喚醒。這不是煉化,是“養”。火靈礦有靈,需以鼎氣溫養,才能馴服。

“火靈礦能催熟靈藥,也能煉器。”他低聲,“但你們要的,恐怕不是這個。你們要的是‘引子’——用礦脈引爆地火,燒盡陽氣,讓陰魂歸位。”

他忽然停住。

鼎在震。

不是預警,是……渴。

它想吃礦。

他猶豫了一瞬,還是掰下一角礦晶,扔進鼎中。剎那間,丹田如沸,一股熱流沖上頭頂,眼前閃過無數畫面——井底深處,一道裂縫,裂縫中躺著一具焦尸,尸身纏著鐵鏈,胸口嵌著半塊鼎蓋。

和他這塊,一模一樣。

他猛地睜眼,冷汗滑進衣領。

“原來不是它找我……是它認出了我。”

小風在井口等他。

他爬上去時,天已全黑。小風一見他就跳起來,鼻子直往他袖口拱,喉嚨里嗚嗚直響,像是在警告什么。他拍了拍狼崽腦袋:“別急,回去給你燉肉。”

回柴房的路上,他繞了遠路,把一顆礦晶埋在村北老槐樹根下——那樹百年不開花,去年卻突然結了紅果,像血滴。另一顆塞進自家灶膛深處,壓在灰底。只留一顆帶進屋。

小風跳上桌,湊近那顆礦晶,鼻尖抽動,忽然低吼一聲,耳朵貼頭,尾巴炸起,一爪子把礦晶拍下桌子。

“你也覺得不對?”他撿起礦晶,眉頭擰緊,“這東西不該在這兒。它在找什么?還是……在等什么?”

他把礦晶放進鼎內空間,十倍時間下,礦晶表面浮起一層赤芒,像是在呼吸。他盯著看了半晌,忽然伸手,從床底摸出個破陶罐,倒出一堆藥渣。

“霧心蘭、月見藤、斷腸菇孢子……”他一邊數一邊搓,“再加上火靈礦的灰,夠不夠再做三包?”

小風趴在一旁,眼巴巴看著。

“看什么看?”他瞪眼,“這是保命的,不是給你點煙花玩的。”

他低頭調配,手指沾了礦灰,忽然一頓。

礦灰沾在指尖,竟微微發燙,像有東西在爬。不是熱,是動,像蟲子順著血脈往里鉆。

他盯著手指看了兩秒,猛地抬頭,望向西邊枯井方向。

井口黑黢黢的,像張開的嘴。

他沒動,也沒說話,只把那撮礦灰搓進最后一包草粉里,吹滅油燈,躺下睡覺。

小風蜷在他腳邊,耳朵時不時抖一下,像是在聽地底的動靜。

半夜,他醒了。

丹田鼎輕輕震動,像是在預警。他沒睜眼,手卻悄悄摸向枕下的鐵劍。屋外風不大,但窗紙被吹得微微鼓動,像是有人貼在外面呼吸。

他不動聲色,翻身側躺,手慢慢滑向袖中草粉。

窗外,一片枯葉被風卷起,打著旋兒,輕輕貼在窗紙上。

葉脈發紅,像浸過血。

他屏住呼吸。

那不是風。

是有人,正從井底爬上來。

作者努力碼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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