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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時光膠囊的“重逢”(伏筆)

蘇櫻是在四月的黃昏翻出那口木箱的。

箱子藏在閣樓的角落,蒙著層薄灰,邊角還留著七年前她用彩筆畫的櫻花——那時她剛搬來櫻花巷,總愛蹲在老墻根撿花瓣,把最完整的夾在日記本里。

“小櫻,在找什么?”外婆端著茶盞站在樓梯口,銀白的發絲被風掀起一綹,“是陸翊去年寄的櫻花糖?”

蘇櫻搖頭。她伸手拂去箱蓋上的灰,木紋里滲著歲月的香氣——是松針混著曬干的櫻花,和去年冬天陸翊塞給她的玻璃罐一個味道。

箱底躺著幾樣舊物:

半塊烤紅薯干,表皮焦黑,裂開的地方滲出蜜色的糖汁(是陸翊十六歲生日時塞給她的,說“這是爺爺烤的,最甜”);

一顆橘子糖,糖紙邊緣卷著毛邊(是她十四歲那年塞給他的,說“今天的友誼糖要留到高考后”);

張素描畫,畫里的“櫻花糖鋪”門口掛著木牌,寫著“小櫻和阿翊的甜”,鋪子里的貨架上擺滿了糖紙櫻花、烤紅薯干、橘子糖——和去年冬天她寄給他的那幅畫,一模一樣;

還有個生銹的鐵盒,盒蓋上畫著兩朵重疊的櫻花,鑰匙還掛在盒沿上,沾著些泥土(是去年他們一起埋在老櫻花樹下的時光膠囊,她以為早被雨水沖散了)。

蘇櫻的手指輕輕撫過鐵盒上的櫻花。她想起去年春天在火車上拆開的信,想起陸翊說“時光膠囊的鑰匙在你書包最底層”;想起今早路過老櫻花樹時,看見樹底下多了塊新土堆——原來他昨晚又去過了。

“外婆,”她抬頭,“陸翊…他是不是要回來了?”

外婆的手頓了頓,茶盞里的茉莉花茶漾起漣漪:“前天夜里,我聽見巷口有動靜。扒著窗戶看,是個穿藏青大衣的背影,站在老櫻花樹下。”她的聲音放得很輕,“他手里提著個鐵皮烤爐,像極了陸翊爺爺的。”

蘇櫻的呼吸一滯。她想起陸翊去年冬天寄來的照片——他站在倫敦的櫻花樹下,懷里抱著裹紅布的鐵盒,背景里的櫻花落了滿地;想起他發來的消息:“我在攢機票錢,攢做櫻花糖的材料,攢說‘我愛你’的勇氣?!?

“阿翊?!彼p聲念出這個名字,指尖碰到鐵盒上的鑰匙。

窗外的櫻花正落得密集,粉白的花瓣撲簌簌打在窗臺上,像誰把揉碎的云絮撒了滿窗。蘇櫻忽然想起七年前那個暴雨天,陸翊用后背護住她時說的話:“小櫻,我不會走。”想起去年冬天,他把?;杖o她時說的:“你穿,我穿西裝就行?!毕肫鸾裨纾匆娝诶蠙鸦湎拢褷敔數墓腔液新襁M樹根下——和七年前埋時光膠囊時,一模一樣的動作。

“外婆,”她起身把木箱抱到懷里,“我去巷口看看?!?

“小櫻!”外婆在身后喊,“天快黑了,小心青石板滑!”

蘇櫻應了一聲,踩著滿地落花往巷口跑。風掀起她的發梢,沾著櫻花的花瓣落在她的肩頭,像陸翊去年春天給她別上的櫻花發繩。

老櫻花樹下,新土堆旁立著塊木牌——是她去年埋時光膠囊時寫的“小櫻×小翊永遠”,被風雨磨得模糊,卻依然清晰。木牌下露出半截鐵盒,鑰匙還掛在盒沿上,沾著些濕潤的泥土。

蘇櫻蹲下來,指尖輕輕碰了碰鑰匙。她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期待。她想起陸翊在倫敦街頭拍的照片,想起他說“真正的櫻花,是會落進人心里的”;想起他在視頻里笑著說“等我回來,我們一起開櫻花糖鋪”;想起他寄來的橘子糖,糖紙上畫著小櫻花,寫著“甜得能粘住牙齒”。

“阿翊?!彼p聲說,“我來了?!?

風突然大了些,櫻花瓣噼里啪啦打在她臉上。她抬頭,看見巷口的老墻根下,有個穿藏青大衣的背影——是陸翊。他手里提著個鐵皮烤爐,爐口正冒著一縷白汽,混著蜜薯的甜香,飄進她的鼻腔里。

他轉過臉,鼻尖凍得通紅,卻笑著沖她招手:“小櫻,你來了?!?

蘇櫻的腳步頓住。她望著陸翊身后的烤爐——那是爺爺留下的老物件,鐵皮被煙火熏得發亮,爐架上還沾著半塊沒擦凈的糖渣。七年前暴雨天,她蹲在爐邊等烤紅薯,陸翊把最大的紅薯塞給她,說“這個最甜”;去年冬天,他在倫敦的街頭給她寄烤紅薯干,說“和爺爺烤的一樣香”。

“阿翊。”她輕聲喊他,聲音被風揉得軟軟的。

陸翊把烤爐往她面前推了推:“站這兒暖?!彼讱獯晔?,指尖凍得發紅,“我早上五點就去早市挑的蜜薯,老板說這批最面,烤完能流蜜?!?

蘇櫻伸手摸了摸爐壁,熱度透過鐵皮滲進掌心。她想起七歲那年冬天,陸翊的爺爺總把烤紅薯攤支在巷口,她蹲在爐邊寫作業,陸翊就蹲在她旁邊,用樹枝在地上畫櫻花樹?!靶?,等你長大,我給你開家烤紅薯店?!彼f,“每天給你烤最大的,甜得能粘住牙齒?!?

“阿翊?!彼ь^看他,“你還記得嗎?”

陸翊的手頓了頓。他望著她發頂的絨球,喉結動了動:“記得。昨天整理爺爺的東西,翻到他寫的賬本,上面記著‘小櫻最愛吃蜜薯,要挑最面的’?!彼麖拇笠驴诖锩鰝€玻璃罐——是她去年冬天塞給他的,里面裝著曬干的橘子皮,“我加了橘子皮,烤出來有股清香味?!?

蘇櫻的眼眶熱了。她想起去年春節,母親在電話里說“小櫻,媽錯了”,想起她連夜飛回老家,看見母親坐在沙發上,手里攥著張泛黃的照片——是七年前,她和陸翊蹲在櫻花樹下埋時光膠囊的模樣。

“阿翊,你爺爺…”她哽咽著問。

陸翊笑了笑:“他走得很安詳。臨終前,他說‘小翊,把小櫻帶回來’。”他從西裝內袋里摸出枚?;眨饘儋|地,已經被磨得發亮,“這是我的?;?,你收著。等我回來,我們一起戴。”

蘇櫻接過校徽,貼在臉頰上,能感覺到他的溫度,像春天的烤紅薯,像夏天的櫻花糖。她想起七年前暴雨天,他穿著這件校服護住她,后背被磚塊砸得鮮血淋漓;想起去年冬天,他把?;杖o她,說“你穿,我穿西裝就行”;想起今早,她看見他在老櫻花樹下,把爺爺的骨灰盒埋進樹根下——和七年前埋時光膠囊時,一模一樣的動作。

“阿翊?!彼p聲說,“我等你?!?

“嗯?!彼α耍暗饶憧纪?,等你攢夠錢,等你…嫁給我?!?

蘇櫻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她伸手打了他一下:“阿翊!不許說這些!”

陸翊卻攥住她的手,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小櫻,我會讓你實現所有的‘永遠’?!?

烤爐“滋滋”響起來。陸翊掀開爐蓋,蜜薯的甜香裹著熱氣涌出來,像團金色的云。他把最大的那個紅薯塞給蘇櫻,表皮焦黑,裂開的地方滲出蜜色的糖汁——和七年前那個暴雨天他塞給她的紅薯,一模一樣。

“吃吧。”他說,“趁熱?!?

蘇櫻捧著紅薯,指尖被燙得發紅,卻舍不得松手。她咬了一口,甜糯的糖汁在舌尖炸開,混著橘子皮的清香,像春天的風卷著花香,慢慢漫進喉嚨里。

“阿翊?!彼磺宓卣f,“這個…比爺爺烤的還甜?!?

陸翊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那以后,我每天都給你烤。”

風又吹了起來,卷著幾片枯葉打在烤爐上。蘇櫻望著陸翊被凍紅的鼻尖,忽然想起什么,從口袋里摸出條圍巾——是她昨晚熬夜織的,藏青色,和他的大衣顏色一模一樣?!鞍Ⅰ?,圍上?!彼褔砝@在他脖子上,“我織的,針腳不太好…”

陸翊低頭摸了摸圍巾,嘴角扯出個虛弱的笑:“好。”他的聲音啞得像浸了水的棉花,“比爺爺的烤爐還暖。”

兩人站在烤爐前,吃著蜜薯,看著風卷著枯葉打轉。蘇櫻的發梢沾著烤紅薯的糖渣,陸翊的圍巾上還留著她的指紋。遠處傳來賣烤紅薯的吆喝聲,可他們面前的烤爐,比任何吆喝都溫暖。

“阿翊?!彼p聲說,“等春天來了,我們去看海好不好?”

陸翊的身體頓了頓。他望著她發梢的糖渣,忽然伸手把她鬢角的碎發別到耳后:“好?!彼穆曇糨p得像風,“等春天來了,我們就去海邊?!?

兩人站在烤爐前,吃著蜜薯,看著風卷著枯葉打轉。蘇櫻的發梢沾著烤紅薯的糖渣,陸翊的圍巾上還留著她的指紋。遠處傳來賣烤紅薯的吆喝聲,可他們面前的烤爐,比任何吆喝都溫暖。

因為有些甜,不會被冬天凍住。

比如,陸翊烤的蜜薯。

比如,他藏在圍巾里的溫度。

比如,他們此刻交握的手,和心跳的聲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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