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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張教授的試探與系統的警告

張教授的話像一枚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急診大廳里激起了千層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軒身上,震驚、疑惑、難以置信,種種情緒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牢牢罩在中心。那位剛剛還厲聲指責的家屬,此刻也張大了嘴,看看張教授,又看看林軒,臉上的憤怒變成了茫然和一絲尷尬。

孫磊僵在原地,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紅,握著病歷夾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一次是運氣,兩次呢?而且還是在這種精準到可怕的細節上?這已經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林軒的大腦一片空白,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張教授怎么會知道?他當時只是憑借“視覺”和模糊的信息流做出的推斷,按壓時的手感只是輔助確認,他絕對沒有說出口!

是巧合?還是……張教授看到了什么?或者,他也是在……試探?

巨大的壓力和突如其來的審視讓林軒的頭痛再次加劇,眼前甚至開始發黑。他強迫自己站穩,深吸一口氣,避開張教授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聲音有些干澀地回答道:“張教授,我……我當時只是覺得按壓能止住一部分血,不像彌漫性的滲血……所以猜測可能是局部的出血點。具體的……我也不確定。”

這個回答半真半假,既沒有完全承認那詭異的“感覺”,也沒有完全否定,將一切歸結于觀察和猜測,是最穩妥的選擇。

張教授深邃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那目光似乎帶著某種重量,壓得林軒幾乎喘不過氣。良久,他才幾不可查地微微頷首,沒有再追問下去,轉而看向那位家屬,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情況就是這樣。你父親的手術很成功,出血點已經妥善處理,現在生命體征平穩,正在復蘇室觀察。請你相信我們醫生的專業判斷,不要無端猜測,影響救治。”

家屬被說得面紅耳赤,訥訥地不敢再言,只能連聲道謝,跟著護士去辦理相關手續了。

一場風波看似暫時平息。

但林軒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張教授那意味深長的一瞥,像一根刺,扎進了他的心里。

接下來的后半夜,急診科似乎終于迎來了短暫的平靜。

但林軒的內心卻波濤洶涌。他機械地處理著一些文書工作,腦子里卻反復回放著張教授的話和那個重金屬中毒男人的詭異癥狀。

“軒子,你牛逼大發了!”趁著間隙,胖子湊過來,用氣聲激動地說,“張教授居然親自給你站臺!連孫閻王的臉都綠了!”

猴子也心有余悸:“剛才嚇死我了,還以為你要被家屬生吞了。不過說真的,你小子這‘直覺’越來越邪門了,連局部出血都能‘感覺’到?”

林軒苦笑搖頭,壓低聲音:“別瞎說,就是碰巧蒙對了。趕緊干活,不然一會兒又得挨罵。”

他將注意力強行拉回到電腦前,開始書寫交班記錄。然而,當他試圖回憶和描述那個主動脈夾層老人的病情變化時,一陣強烈的、不同于以往精神疲憊的心悸感猛地襲來!

同時,眼前電腦屏幕上的字跡似乎扭曲了一下,一行極其淡薄的、仿佛幻覺般的銀色文字一閃而過:

【能量過低…信息檢索功能受限…】

林軒猛地眨了下眼睛,那文字消失了。但心悸的感覺依舊存在。

是……系統?它還會提示能量過低?這能量到底是什么?怎么補充?靠吃飯睡覺嗎?

他想起之前幾次使用能力后劇烈的頭痛和精神透支,難道那就是能量消耗過度的表現?而剛才連續兩次高強度使用(判斷重金屬中毒和感知局部出血),幾乎將它“榨干”了?

這個念頭讓他感到一絲莫名的焦慮。這玩意兒居然還有“藍條”?而且看樣子回藍速度還很慢?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那里放著寫有那個重金屬中毒患者女兒電話的紙條。這件事還沒完,他承諾了對方明天要給出一個方向。以現在這種“能量過低”的狀態,明天還能順利觸發能力嗎?

就在他心煩意亂時,蘇晚晴拿著一份病歷走了過來,放在他桌上,聲音平靜無波:“林軒,這是3床的最終病歷,需要整理歸檔。里面有一些術中的記錄,你看一下,補全病程。”

林軒道了聲謝,接過病歷。當他的手指接觸到病歷夾的瞬間——

嗡……

極其微弱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眩暈感。

與此同時,視野里,病歷夾上似乎殘留著幾縷極其淡薄的、幾乎要消散的猩紅色光暈,正是那主動脈出血的特征!除此之外,還有幾絲代表緊張、焦慮的暗黃色(來自家屬和醫護人員)以及一種……沉靜的、帶著探究意味的深藍色?

這深藍色……是張教授留下的?這種顏色代表什么?冷靜?思考?還是……懷疑?

這種殘留的、微弱的情感印記也能被感知到?而且是在能量過低的情況下?

林軒心中駭然,這能力的詭異和復雜程度遠超他的想象。他不敢表露分毫,趕緊低下頭,假裝認真閱讀病歷。

蘇晚晴并沒有立刻離開,她安靜地站在旁邊等待。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輕聲開口,仿佛只是隨口一提:“張教授是我國心血管領域的泰斗,也是醫院學術委員會的副主席。他很少直接夸獎人,尤其是實習生。”

林軒抬起頭,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蘇晚晴的目光落在病歷上,語氣依舊平淡:“但他有一個特點,惜才,而且喜歡觀察。他相信數據和支持,但也從不完全否定那些無法用現有理論解釋的……‘靈感’。”

她頓了頓,終于抬眼看向林軒,清澈的眼眸里看不出太多情緒:“所以,不必有太大壓力。做好記錄,實事求是就好。”

說完,她輕輕頷首,轉身離開了。

林軒愣在原地,品味著蘇晚晴這番話。她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提醒自己?張教授在觀察他?“無法用現有理論解釋的靈感”?她是不是也察覺到了什么?

這一夜,信息量巨大,讓林軒本就疲憊的大腦更加混亂。

清晨六點,交接班時間終于到了。

夜班醫護人員個個眼圈發黑,面色憔悴。白班的同事精神抖擻地涌入,帶來了新的活力,也意味著夜班者的解放。

林軒幾乎是飄著走出急診大門的。清晨冰冷的空氣吸入肺中,才讓他混沌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點。胖子和猴子在他旁邊打著哈欠,嚷嚷著要立刻回宿舍睡到天荒地老。

然而,剛走出醫院大門沒幾步,一輛黑色的、款式低調但線條流暢的轎車,無聲地滑到了他們身邊停下。

后車窗降下,露出了張教授略顯疲憊但依舊精神矍鑠的臉。他已經換下了手術衣,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

“林軒,”他聲音平和,聽不出喜怒,“上車,順路捎你一段。”

林軒的心臟猛地一跳!胖子和猴子也瞬間清醒了,瞪大了眼睛,看看車,又看看林軒,大氣不敢出。

“教、教授……不用麻煩了,我們宿舍很近……”林軒下意識地想拒絕。他還沒準備好單獨面對這位深不可測的導師。

“上來吧,有點事跟你聊聊。”張教授的語氣不容拒絕,甚至親自推開了車門。

林軒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在胖子和猴子“自求多福”的眼神中,鉆進了寬敞的后座。車內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皮革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車子平穩地駛入清晨的車流。張教授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揉了揉眉心,顯得有些疲憊。

林軒正襟危坐,手心微微冒汗,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各種可能性。

終于,張教授開口了,聲音不高,卻直奔主題:“昨天那個腹痛的老人,主動脈夾層,位置很隱蔽,典型癥狀不明顯。連經驗豐富的主治醫生都可能誤判。”

他頓了頓,側過頭,目光平靜地看著林軒:“你當時,是怎么想到的?我要聽實話。”

來了!果然躲不過!

林軒喉嚨發干,早就打好的腹稿在嘴邊轉了幾圈,最終還是選擇了那個最萬金油也最容易被拆穿的說法:“我……我就是覺得他的疼痛描述和輕微的體征之間有點違和,而且他臉色那種死灰感,不像是普通的胃痛……所以大膽猜測了一下。”

張教授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讓人猜不透他是否相信。

“那術后出血呢?”他繼續問,語氣依舊平穩,“局部、搏動性……這個結論,可不是單靠按壓就能百分百確定的。尤其是在那種混亂的情況下。”

林軒的后背開始滲出冷汗。他感覺自己就像被放在顯微鏡下,每一個細微的反應都無所遁形。

“我……我當時太緊張了,就胡亂說的……”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自己都覺得這個解釋蒼白無力。

車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聲音。

突然,張教授換了個話題:“你大學成績很不錯,但不是頂尖。理論扎實,操作規范。這些檔案里都寫得很清楚。”

林軒一愣,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說這個。

“但是,”張教授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檔案里沒有記錄的,是你這種……近乎本能的、對疑難病例的敏銳洞察力。這種能力,很奇怪。”

他的手指輕輕敲打著膝蓋,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我年輕的時候,在戰場上做過軍醫。”張教授忽然說起似乎不相關的事,“條件艱苦,設備簡陋。有時候,生死就在一瞬間。那時候,我們有些老兵,或者說經驗極其豐富的醫生,會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他們能嗅到死亡的味道,也能感知到一線生機。這種‘感覺’,救過很多人的命,但也無法用科學解釋。”

他看向林軒,眼神深邃:“你的‘直覺’,很像那種東西,但又好像……更具體,更精準。”

林軒的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張教授果然懷疑了!他甚至找到了一個近乎完美的、可以用來解釋自己異常能力的“類比”!軍醫的戰場直覺!

這是給他遞梯子?還是另一種更深入的試探?

他應該順勢承認嗎?承認自己擁有類似“老軍醫的直覺”?

就在林軒內心激烈掙扎,幾乎要忍不住開口的時候——

【警告!能量嚴重不足!】【強制保護機制啟動…】【信息屏蔽中…】

一連串更加清晰、帶著明顯警示意味的銀色文字猛地在他眼前炸開!比之前的提示都要清晰!

緊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極其強烈的虛弱感和空洞感瞬間席卷了他!仿佛身體里的某種支撐被猛地抽空!眼前的一切景象開始劇烈搖晃、旋轉,耳鳴聲尖銳響起!

“呃……”林軒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額頭上瞬間布滿豆大的冷汗,臉色慘白如紙,呼吸變得急促而淺弱!

“林軒?!”張教授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出現如此劇烈的反應,立刻伸手扶住他,“你怎么了?!”

前面的司機也嚇了一跳,趕緊放緩了車速。

“教授……我……頭好痛……好暈……”林軒的聲音氣若游絲,這不是裝的,是真實的、難以忍受的劇烈不適!系統所謂的“強制保護機制”帶來的副作用竟然如此兇猛!

張教授眉頭緊鎖,立刻探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冰涼一片,全是冷汗。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是過度疲勞和低血糖反應嗎?還是神經性頭痛?”張教授快速做出初步判斷,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和懊惱,“怪我,剛下手術就拉著你問話,忘了你們實習生熬一夜有多累。”

他對司機吩咐道:“不去學校了,直接回醫院急診!”

“不……不用,教授……”林軒虛弱地想阻止,他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

“別說話,閉眼休息!”張教授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醫生特有的威嚴。

車子立刻調頭,重新駛向仁華醫院。

林軒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緊閉雙眼,忍受著一波強過一波的眩暈和惡心,心中卻是一片冰涼。

系統的警告……能量嚴重不足……強制保護……

這分明是在阻止他!阻止他向張教授透露更多信息!甚至不惜用這種近乎“自毀”的方式!

這詭異的能力,它到底是什么?它有自己的意識?它在害怕被更高明的醫生察覺?它選擇自己,目的究竟是什么?

僅僅是為了幫助診斷嗎?

張教授看著身邊痛苦蜷縮、臉色蒼白的年輕人,目光變得越發深邃和復雜。他原本心中的某些猜測和試探,被這突如其來的、看似合情合理的“過度疲勞”癥狀暫時打斷了。

但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

車子很快回到了醫院急診門口。張教授親自扶著林軒下車,正準備招呼護士。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踉踉蹌蹌地沖進了急診大廳,聲音帶著哭喊和極度的恐懼:

“林醫生!林醫生你在哪?!救命啊!我爸爸……我爸爸他出事了!”

林軒艱難地抬起頭,模糊的視線中,看到的是昨晚那個重金屬中毒患者的女兒,她頭發凌亂,滿臉淚痕,神情近乎崩潰。

“他……他留下了一張紙條……說……說那些‘東西’要帶他走了……他受不了了……要去一個‘安靜’的地方……”

女人的聲音絕望而凄厲,在清晨的急診大廳里回蕩。

“他割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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