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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舊聞

  • 出嫁后公子他瘋了
  • 般般如畫
  • 2895字
  • 2025-08-30 00:25:22

回到烏園,慕容熙除去繁復華麗的衣飾,換上一身輕便的品月色常服,隨后又吩咐下去,再有造訪者,只說他已歇下。

從東宮回來,郡公府大門前便等著不少人,有道賀的、清談的、求畫的,還有邀約出游的……

慕容熙待客,她陪著;慕容熙出行,她跟著。

沉魚突然就有些懷念守孝期間的晝伏夜出,不管夜里多么奔波,至少白日還是自在的,反觀現在......沉魚嘆了口氣。

不想這輕輕的一聲,卻被人聽進耳里。

“作何嘆氣?”

沉魚一愣,抬起頭,就見慕容熙接過逾白手中的密函,取出里頭的麻紙,放在燈燭上烤,眼睛雖沒看她,話卻是在問她。

原本說話的逾白也停下來看她。

沉魚實話實說:“今天,上門的人可真多。”

“不喜歡?”慕容熙微微掀眸,饒有興趣地瞧她。

沉魚一頓,誠實地點點頭。

慕容熙擺手,示意逾白退下。

沉魚看著逾白離開的背影,正猶豫要不要主動請罰。

慕容熙已垂下眼,不再看她,只盯著麻紙上緩緩顯現的字跡,聲音很輕。

“我也不喜歡。”

紙灰落進渣斗,慕容熙起身,坐去一旁的琴案前,手指撥動琴弦。

……身世冰壺天地闊,人間俗態都消破。高歌閉門,最稱袁安那臥。調來白雪陽春,信是曲彌高而寡和。嘆人生能有幾何。①

一曲彈罷,沉魚尚未回神。

每次她殺人回來,總能瞧見慕容熙撫琴,彈得便是這首《白雪》。

他抬眸看過來:“我同你說說梅溪五賢。”

說到‘梅溪五賢’的名號,沉魚一點兒都不陌生。

她殺了不少與‘梅溪五賢’相關的人,有后人,還有故交。

只是除了知曉這‘梅溪五賢’與竟陵王有些關系,其余的,便不甚清楚了。

到底她只需執行命令,無權過問始末緣由。

今天,慕容熙肯主動向她說起,只怕也是與即將要完成的任務有關。

沉魚走至琴邊跪坐下來,靜心細聽。

慕容熙自行倒了杯茶,潤了潤口,方道:“若說‘梅溪五賢’,需得從竟陵王說起。當年,文惠太子薨逝后,武帝舍棄二皇子竟陵王,選擇立文惠太子長子南郡王為皇太孫。后來,武帝命人草擬遺詔,傳位于太孫。至于竟陵王,則與衡陽公一同輔政。”

今上幼時喪父,便養在叔父高帝膝下,高帝在世時,任侍中,封西昌候。后來,高帝之子武帝繼位,任尚書令,加封衡陽公。

武帝駕崩,太孫南郡王登基,因殘暴不仁,太后下旨,廢其帝位,由文惠太子次子新安王登基,新安王在位期間,多病痛,病逝后,太后聯合重臣請衡陽公繼位。

這些,沉魚是知道的。

可是這些與竟陵王和‘梅溪五賢’有什么關系呢?

慕容熙淡瞧她一眼,道:“輔政之臣,雖是位高權重,可到底君臣有別。皇位角逐、權力之爭,雖敗之,命喪黃泉,但若勝之,則是萬乘之尊;此等誘惑,能不引人放手一搏?”

沉魚想到了桂陽王。

慕容熙又道:“武帝尚在世時,竟陵王就已暗中籌謀,這‘梅溪五賢’便是一眾門客中的翹楚。”

沉魚懂了,竟陵王一黨有心篡位,衡陽公則撥亂反正。

“既然是五賢,那除了沈氏、阮氏,還有......”

“還有謝氏、吳氏和江氏。”

謝氏,沉魚有些印象。

從前隱約聽過,謝家雖有些名頭,但早在今上登基之前,便已遭廢帝滅門。至于吳氏和江氏......

想到朝中的兩名重臣,沉魚一怔:“這吳氏和江氏該不會就是尚書令吳介,與尚書右仆射江儼?”

對上她驚訝的目光,慕容熙輕輕點一下頭:“正是。”

沉魚恍然大悟,怨不得時至今日,皇帝雖說追著‘梅溪五賢’不放,但事實上她動手所殺之人,都只與沈氏、阮氏有關,至于吳氏和江氏,從未提及不說,反而頗受皇帝信賴與器重。

這不,就連新納的太子妃也出自江氏。

作為昔日竟陵王的黨羽,他們不但保住了性命,還能有今時今日的地位,定然是因為當年及時歸順了皇帝。

思及此處,沉魚又憶起一事:“那天,桂陽王與人交談中所提到的巴東王,似乎并非是指當今的巴東王。”

當今的巴東王不過幼學之年,可那日他們口中所說之人,不僅成了親、有了子嗣,還去了封地。

更令她不解的是,慕容熙幾次進宮,卻始終沒有將此事告知皇帝。

是忘了,還是有意隱瞞?

沉魚盯著慕容熙瞧。

慕容熙道:“我若猜得不錯,他們所說的巴東王應是武帝四子蕭濟,曾任荊州刺史,后來......為武帝所殺。”

沉魚不由坐直了身子,等著聽第二段故事,慕容熙卻擱下茶盞,取了‘紈素生春’放進手邊的香爐。

他抬起眼看她:“據暗人所查,竟陵王似有血脈遺存于世,我需要你親自去查。”

沒故事聽,沉魚有些失望,正欲起身,慕容熙卻拉住她。

“等等。”

“怎么了?”沉魚不解。

慕容熙沉著眸,解下她掛在腰間的玳瑁劍。

因拒絕收下玉首劍,太子便另取了一把玳瑁的賜給她。

慕容熙把解下的劍往地上一丟,拿了巾帕拭手,聲音很冷:“別忘了自己什么身份。”

*

婚期臨近,宣城郡公府的眾人,是一日賽一日的忙。

內苑的長廊下,有侍女穿梭其間,忙得腳不沾地。

沉魚握著小木劍立在白玉石欄上,像往日一般練武。

她悄悄往水榭處瞟,自打慕容熙坐定,府中各處的管事便將他包圍其中。

溫媼說,夫婦乃人倫之基,婚禮是禮之本。宣城郡公大婚,婚禮自然要隆重繁瑣。

在這一片人人繁忙的景象里,似乎只有她一個閑人。

是啊,自慕容熙去衛尉上任后,她確實清閑了許多。

除了夜里偶爾需要她爬一爬別人家的窗戶,聽一聽墻根,已經許久沒做過殺人放火的事兒了。

趁著慕容熙眼下完全顧不上她,沉魚活動了下泛酸的肩膀,打算提前歇上一刻,手腕一轉,劍身幾乎沒入劍鞘。

忽然,有什么細小的東西直直打上她的右腿關節處。

沉魚吃痛,膝蓋本能一彎,整個人就朝水面栽去,落進水塘前,她急急一翻,卸了力道,又虛踩著荷葉,重新躍上浮橋。

回頭再看元兇,慕容熙正隔著半個水塘涼涼瞧她。

“心思不集中便罷了,竟還學會偷懶,自己去領罰。”

“是。”

沉魚心虛地低下頭,熟門熟路往烏園花田邊的空地去。

從紅日當空,跪到太陽西斜,沉魚的兩條腿早沒了知覺,再一抬眼,瞧見婢女們手上捧著的膳食,偃旗息鼓的肚子,又不爭氣地叫起來。

沉魚抿起干巴巴的唇,往下咽了咽口水。

經過的婢女看一眼,轉頭對同伴嘀咕:“都快一天了,要不要給她送塊乳餅?”

同伴忙扯住她的胳膊,下巴往水榭那邊揚了揚。

“郡公不發話,誰敢?再說了,我看這時辰也差不多了,一會兒到用晚膳的時候,郡公保管會叫她起來。”

“也是。”婢女點點頭,轉而又想起了什么,道:“我聽門房上的人說啊,新夫人人長得美,性格也好,待下人可溫柔了!”

同伴撇撇嘴,不以為然:“新夫人的容貌脾性如何,門房上的人又是從哪兒聽來的?”

見人不信,婢女忙道:“賜婚的圣旨一下,消息傳遍了整個都城,那鄧女郎可是武昌公主與太尉之女,也是頂矜貴的名門淑女,雖非絕色之姿,但也是端莊大方、極有教養的,大家都說她與咱們郡公是珠聯璧合!”

有婢女點頭附和:“是啊,我也聽說了,說她性子柔和,最是體諒下人。”

有人哼道:“不管新夫人容貌脾性如何,反正都是未來的女主子,待他日入了府,總要懲治薄唇輕言的人,我看你們啊,往后還是少嚼舌根吧!”

兩人也不惱,相視一看,頗有感慨:“也是啊,自打咱們進府,就沒個女主子,這都多少年了啊。”

那人又道:“你們與其想那些有的沒的,還不如好好想想以后,如何討得新夫人喜歡才是緊要的。”

幾人連連點頭。

先前的婢女又問:“你們說啊,老郡公權傾朝野,為何夫人故去后,別說側室了,竟連個侍妾都沒有?還有——”

她往周圍看了看,指著烏園后頭的一幢八角小樓,壓低了聲音,“那小樓究竟是做什么用的,為何溫媼(ǎo)從不許我們靠近?”

“你們的活都做完了?”

有蒼老的人聲在她們背后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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